“老……老板破产了？！”
“九十九万亿的饥荒！他拿什么还我们洗浴中心？他连我们买肥皂的钱都赔进去了啊！”
太空中，原本还在为了抢一块战舰装甲板而大打出手的三千万狂暴房奴，此刻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他们手里举着各种从机械神教身上拆下来的破铜烂铁，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比看到宇宙毁灭还要绝望和愤怒的眼神，死死盯住了苏壮所在的“移动楼盘”指挥室。
在他们的脑海中，那个曾经坚不可摧的“免息房贷”大饼，正在以光速崩塌。
“老板要跑路！兄弟们，先下手为强！把他绑了卖给税务局抵债！”
刀疤哥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带头将手里的机械大腿狠狠地砸向了飞船的外壳，然后像一只巨大的红色蜘蛛，顺着飞船表面的沙虫骨刺，疯狂地朝着指挥室爬来。
“完了，全完了。这就是你玩火自焚的下场。”
指挥室里，晶灵女神看着外面那群瞬间倒戈、眼睛红得仿佛要滴血的房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外有机械神教的九十九万亿债务催收，内有三千万狂暴债主的哗变。苏壮，你在商业诈骗史上的确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可惜，这也是你的绝笔了。”
“绝笔？我的字典里就没有破产这两个字！”
苏壮从地上猛地窜了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珠子因为极度的焦虑和大脑的疯狂超载运算，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九十九万亿！还要十亿吨高纯度机油！
这帮死心眼的机器人简直比他还要流氓！居然用全族的算力甚至献祭古神去薅一个拼夕夕软件的羊毛，还在一瞬间搞了十亿个僵尸号刷单！这在地球上那是妥妥的黑灰产，是要报警抓起来的啊！
“报警……对，报警！”
苏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扑向指挥台，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团残影，“我就不信这宇宙里没有管辖恶意刷单的部门！”
“没用的，苏壮。”晶灵女神冷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你忘了刚才那个被你用最终解释权和客服电话气得自爆的西装男了吗？他就是宇宙消保委的会长。你把唯一的执法者给气死了，现在谁还能来管这场商业纠纷？”
“我……”
苏壮的手僵在了键盘上。是啊，唯一能主持公道的“裁判”刚刚被自己用无赖战术给弄死了，现在这场比赛，彻底变成了没有规则的黑市拳击。
“滴——滴——滴——”
全息屏幕上，阿法尔大主教那顶着个滑稽福袋的脑袋再次出现，原本狂热的电子音现在变得极其冰冷、机械，充满了催收专员的无情。
“倒计时最后六十秒。苏壮先生。请立刻履行您的付款义务。”
阿法尔机械地宣读着最后通牒，同时，外太空那几万艘原本处于宕机状态的机械战舰，齐刷刷地调转了炮口，无数黑洞洞的等离子歼星炮，死死地锁定了苏壮的飞船。
“根据我们的计算，将您的飞船、您的器官、以及您随行神明的神格全部拆解出售，大约能偿还零点零零零一的债务。为了维护真理的交易契约，我们将强制提取您的剩余价值。”
“拆神格？！”晶灵女神猛地睁开眼睛，一股属于高维神明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她堂堂一届女神，居然被一帮机器人估价了？！
“女神大人，冷静！千万别动手！”苏壮一把抱住晶灵女神即将发光的手臂，“这帮铁疙瘩连古神都能献祭，你这小身板扛不住他们穷举法攻击的！”
“三十秒。”阿法尔冷酷地倒数。
砰！砰！砰！
指挥室的防弹玻璃上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刀疤哥带着几百个精锐的牛头人，已经爬到了玻璃外面。他们手里拿着各种临时拼凑的破拆工具，疯狂地砸着玻璃。
“苏壮！你个黑心奸商！给老子开门！我要查账！”刀疤哥在外面咆哮，满脸都是被大饼撑破后的绝望和疯狂。
前有炮管，后有债主。
十秒。
九秒。
苏壮看着玻璃外那一张张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顶着福袋的阿法尔。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突破了碳基生物的极限，无数地球商战的骚操作在他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转移资产、金蝉脱壳、法人变更、破产重组……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阿法尔脑袋上那个红黄相间的“福袋”图标上，又转头看向了外面疯狂砸玻璃的刀疤哥。
一个极其大胆、极其缺德、甚至能把宇宙金融体系底裤都给扒光的终极甩锅计划，在他脑海中轰然成型！
“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负债！”
苏壮猛地一拍控制台，脸上那焦虑和绝望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到令人发指的、奸商特有的从容与猖狂。
“阿法尔！”
苏壮一把抓起那个刚给西装男听过《爱情买卖》的破损神力大喇叭，按下了全频段广播键，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倒数。
“十亿次的拼夕夕大奖是吧？九十九万亿信用点是吧？没问题！我给！”
此言一出，无论是屏幕里的阿法尔，还是外面的刀疤哥，全都愣住了。
连晶灵女神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壮。九十九万亿？把这颗星球卖了都不够个零头的！
阿法尔的福袋脑袋闪烁了一下：“您的信用账户余额显示为负三千五百块。根据常理推断，您在撒谎。准备开火。”
“谁告诉你发奖金一定要用现金的？！”
苏壮的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开火的机会，他直接调出了之前在垃圾星上让暴徒们登记的“免息房贷与洗浴中心终身VIp”后台数据库。
“我苏壮做生意，向来主打一个格局！现金太俗了，而且容易贬值。我决定，将这十亿份的拼夕夕大奖，进行一次跨维度的资产升级转化！”
苏壮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将这十亿份的债务凭证，强行与他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楼盘大饼进行了绑定。
“听好了，机械神教的兄弟们！鉴于你们出色的网络刷单能力，我现以【全宇宙房奴联合互助公社】董事长的名义，正式宣布：”
“将原定奖励给你们的九十九万亿信用点，折算成我司目前最核心、最具潜力的优质资产——【银河第一生态文旅综合体】的‘准业主购房资格’！以及每人一张【赛博洗浴中心至尊黑金卡】！”
太空中，所有的机械战舰都沉默了。
阿法尔的逻辑中枢开始疯狂冒烟。
“购房资格？黑金卡？”阿法尔机械地重复着这两个词，“根据真理法则的价值换算，这两种虚拟凭证，是否等同于九十九万亿的实际购买力？”
“何止是等同，简直是血赚啊！”
苏壮唾沫横飞，开启了忽悠神明的终极嘴遁：
“你想啊！你们机械教徒天天在这冰冷的太空中飘着，多没意思啊！有了这套房，你们以后休眠的时候就不用挤在绝对零度的冷冻仓里了！我们有专门为机械生命打造的恒温机房地暖！还有洗浴中心的‘高压防锈蒸汽浴’和‘纳米级打蜡全套搓背服务’！”
“这可是全宇宙独一份的机械康养项目！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这十亿套房子的未来升值空间，绝对超过你们的九十九万亿现金！”
这一通天花乱坠的地球房地产销售话术，直接把这群连“福气满满”都要用穷举法去算的机器人给忽悠得死机了三秒钟。
然而，机器人的核心毕竟是理性的。
短暂的宕机后，阿法尔的福袋脑袋发出了危险的红光。
“逻辑分析完毕。您提供的所谓‘优质资产’，目前仍处于概念阶段，无实体锚定物。该行为涉嫌严重的庞氏骗局与期权欺诈。”
“拒绝接受资产置换。准备物理抹杀。”
“哎，等等！谁说没有实体锚定物的！”
苏壮见对方不上当，不仅没有慌，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阴损的笑容。
他猛地转过身，一指窗外正趴在玻璃上、刚刚听到苏壮要把“他们的房子”分给这些机器人的刀疤哥等三千万房奴。
“你们知道这群人是谁吗？”
苏壮拿着大喇叭，声音中充满了极其恶毒的煽动性。
“他们，就是我司最尊贵的首批业主！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我们楼盘的绝版内部认购合同！”
苏壮的话音刚落，外面的刀疤哥浑身一震，一种比听到“老板跑路”还要恐怖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由于我司目前房源紧张，现在，机械神教的兄弟们想要拿这十亿套房子。而这十亿套房子，正是我们之前承诺给外面的这三千万老业主的——免息海景房！”
“什么？！”
外面的三千万房奴在这一刻，感觉整个宇宙都塌了。
老板不但要拿他们拿命拼回来的建材去还债，还要把他们心心念念、视作信仰的免息房贷和海景房，拱手送给这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铁皮罐头？！
“不可能！！！这是我们的房子！那是我们的洗浴中心！！！”
刀疤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他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纯粹的血红色，体内的狂暴加班药剂因为这终极的“夺房之恨”，直接发生了恐怖的超限变异！
“谁敢抢我的房子！老子活吃了他！”
苏壮看着外面彻底陷入疯狂边缘的暴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按下了最后一步的绝杀指令。
“阿法尔大主教！你们不是要拿奖品吗？好啊！奖品就在这帮老业主的手里！”
苏壮大声吼道：
“我宣布！楼盘内部的‘资产流转程序’正式启动！你们机械神教要是想要那九十九万亿的补偿，就自己去跟这群占着房子的‘钉子户’老业主谈吧！”
“只要你们能从他们手里把购房合同抢过来，房子就是你们的！”
说完，苏壮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通讯，并且按下了控制台上那个代表着飞船所有舱门全开的红色按钮！
轰隆！
移动楼盘的所有装甲板瞬间弹开，将三千万已经因为“夺房之恨”而彻底变异的狂暴房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机械神教的舰队面前！
“苏壮……你这招‘驱虎吞狼’，简直是没有底线到了极点！”晶灵女神看着太空中那即将爆发的惊世大战，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居然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楼盘大饼，成功地挑起了两方势力的血海深仇！
“底线？在破产面前，底线连一分钱都不值！”
苏壮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现在，就看是机械神教的火力猛，还是这帮房奴保卫学区房的怨念深了。”
太空中。
阿法尔大主教看着那群红着眼睛、浑身肌肉膨胀到畸形的暴徒，逻辑中枢飞速运转。
“分析：目标生物群体身上，携带着本教应得的合法资产权益凭证。”
“结论：他们是阻碍真理兑现的物理障碍。”
“全体舰队听令：启动清算程序。消灭物理障碍，回收购房资格！”
随着阿法尔的一声令下，几万艘机械战舰再次亮起了刺眼的炮火光芒。
然而，这一次，迎接他们的不再是慌乱逃窜的乌合之众。
而是三千万个为了保卫自己“虚空资产”、彻底失去了理智的终极赛博护房狂魔！
“敢抢我的免息名额？！老子拆了你的主板当搓澡巾！！！”
刀疤哥狂吼一声，他竟然直接抓起身边一个体型庞大的牛头人，像扔铅球一样，将牛头人狠狠地砸向了距离最近的一艘机械护卫舰！
“为了海景房！冲啊！”被扔出去的牛头人在半空中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挥舞着大铁锤，发出了视死如归的咆哮。
轰——！
牛头人硬顶着护卫舰的副炮火力，直接砸穿了装甲板，冲进了战舰内部。几秒钟后，那艘护卫舰的内部爆发出剧烈的火光，随后整艘战舰在太空中解体爆炸。
这只是一个开始。
长着六条胳膊的虫族将之前从战舰上拆下来的主炮管抗在肩上，硬生生地用沙虫血液当做能量源，当成火箭筒一样朝着机械舰队疯狂开火；那些鸟人族在太空中组成了一张巨大的肉身盾牌，硬扛着等离子射线的轰击，掩护着地面部队的冲锋。
“抢他们的船！这船看着结实，能当洗浴中心的男宾更衣室！”
“把那个大金齿轮给我搬回去！那绝对是镇宅之宝！”
战斗在一瞬间进入了最惨烈、最不讲道理的白热化阶段。
机械神教的计算逻辑，根本无法理解这群生物的行为。
为什么一发足以气化小型陨石的等离子炮打在他们身上，他们虽然肉体被炸碎了一半，但剩下的另一半居然还能爬过来咬断战舰的动力电缆？
为什么当护盾能量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时候，这群疯子居然能徒手顺着护盾的能量波纹，像扒洋葱一样把护盾一层层扒开？！
“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阿法尔在全息投影里愤怒地咆哮，“他们的驱动力究竟是什么？！”
就在机械神教的防线被这群悍不畏死的房奴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眼看着连最外围的真理齿轮都要被一群牛头人强行卸下螺丝钉的时候。
真理齿轮内部，那个极其深邃的黑暗空间再次发出了嗡鸣。
这一次，出来的不是西装男。
而是一股极其庞大、纯粹到了极点的冰冷数据流。这股数据流在太空中瞬间凝聚成了一尊高达万米的、完全由银色数据代码构成的巨型机械神只幻影！
【警告：检测到真理齿轮本体正在遭受不可逆的物理破坏。】
【真理大祭司·起源节点，强制苏醒。】
这尊机械神只没有五官，只有无数代表着宇宙真理的方程式在它的身体表面流转。它那空灵而又宏大的声音，带着绝对的降维压迫感，瞬间让整个战场都陷入了停滞。
“卧槽，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真理齿轮里到底藏了多少怪物啊？！”苏壮在指挥室里看着那个万米高的幻影，手心捏了一把汗。
起源节点并没有直接开火，它的庞大算力在瞬间扫描了战场，然后，它锁定了正在疯狂带头拆迁的刀疤哥。
【你们的逻辑极其混乱。你们为了一个并不存在的虚假凭证，正在与宇宙中最强大的舰队进行毫无胜算的消耗战。】
起源节点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理性。
【根据我的计算，你们口中的‘老板’，并没有足够的资源为你们兑现所谓的‘房屋’。你们正在被欺骗。】
起源节点这番极其冷静、直指核心的话，让战场上那些正处于狂暴状态的房奴们，突然出现了短暂的迷茫。
是啊。
老板真的有海景房吗？
他们拼死拼活拆了这么多天，除了满飞船的破烂和一身的伤，他们真的能拿到那个洗浴中心的VIp吗？
狂暴药剂的效果在真理方程式的照射下开始减退。刀疤哥手里的排污管缓缓垂下，他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痛苦的清醒。
“老板……一直在骗我们？”一个牛头人喃喃自语，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指挥室，眼中的信仰开始崩塌。
“糟糕！这老怪物居然在搞心理战！这帮家伙的赛博ptSd要被治好了！”苏壮见状，立刻急得跳脚。
如果这群房奴清醒过来，不再相信那个“大饼”，那他的驱虎吞狼之计就彻底破产了。到时候，清醒过来的房奴和机械神教联手，他苏壮绝对会被切成刺身！
“苏壮，一切都结束了。在绝对的理性和真理面前，你那套粗劣的骗术不攻自破。”晶灵女神叹息着摇了摇头。
“放屁！在地球上，没有哪家公司的画饼会被所谓的‘真理’打败！”
苏壮眼珠一转，一股极其狠厉的决绝涌上心头。
他一把推开晶灵女神，双手在控制台上疯狂输入了一连串极其复杂的加密指令。
“你以为我在赛博空间里搞那个元宇宙，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吗？你们根本不懂资本的终极形态！”
苏壮猛地按下了回车键！
“启动终极预案：【资产证券化与不良债务打包上市】！”
轰！
就在起源节点准备进行下一步说服的时候，苏壮的移动楼盘上，那颗作为主要动力源的“古泰坦星核”，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这光芒不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夹杂着无数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这些数据流在太空中飞速投影，形成了一张庞大无比的、覆盖了半个星系的超级虚拟K线图！
“所有员工听着！”
苏壮拿着大喇叭，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通过星核的增幅，直接炸响在每一个房奴的灵魂深处。
“这群铁疙瘩在骗你们！他们在企图否定你们的劳动成果！”
苏壮指着太空中那张正在疯狂飙升的红色K线图，声嘶力竭地喊道：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这是我刚刚在全宇宙暗网交易所挂牌上市的【银河第一生态文旅综合体概念股】！”
“因为你们这段时间的英勇奋斗，因为你们拆下了无数的高级建材，我们的股票市值，在短短一分钟内，已经暴涨了一千倍！”
“你们手里的购房合同，现在不仅仅是房子！它已经变成了原始股！你们现在的身价，已经翻了一千倍！”
此言一出。
原本已经有些清醒的暴徒们，猛地抬起了头。
“原始股？身价翻了一千倍？”刀疤哥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刚刚褪去的红光，以一种更加恐怖的、近乎于走火入魔的姿态，重新占据了他的双眼！
“但是！”
苏壮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悲愤，他一指那个巨大的起源节点幻影。
“这群机械神教的家伙，他们见不得你们发财！他们刚才企图用什么狗屁‘真理’来否定你们的资产！他们是想把我们的股票做空！他们是想把你们的原始股变成废纸！他们是想吞掉你们的千倍利润！”
“做空？”
“变成废纸？”
这两个词，对于一群被资本洗脑到骨髓里的赛博房奴来说，无异于引爆了他们体内最后一丝理智的核弹。
“敢做空老子的股票？！敢砸老子的盘？！”
刀疤哥发出了一声比之前狂暴百倍的非人咆哮。他浑身的肌肉直接撕裂了表皮，鲜血混合着狂暴药剂喷涌而出，他的体型瞬间膨胀到了恐怖的十米高！
“为了千倍利润！！！护盘！！！”
“护盘！！！”
三千万个彻底化身为“护盘狂魔”的暴徒，在“原始股”的致命诱惑下，爆发出了一种连起源节点都无法理解的恐怖能量。
他们不再是分散攻击，而是自发地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阵法，将所有的狂暴能量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一把长达几万公里的巨大血色战斧！
“把这个做空机构给我劈了！！！”
轰——！
血色战斧带着三千万股民……不，三千万房奴那足以撕裂维度的滔天怨念，狠狠地劈向了那尊万米高的起源节点幻影！
【警告：检测到无法解析的恐怖精神能量聚合体。】
【逻辑防御崩溃……真理方程式受损……】
起源节点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恐。它那庞大的虚拟身躯，在血色战斧的劈砍下，竟然如同玻璃一般，出现了无数道巨大的裂痕！
“给我碎！”
刀疤哥怒吼着，血色战斧势如破竹，直接劈碎了起源节点的幻影，余势不减，狠狠地劈在了那座巨大的【真理齿轮】本部的外壳上！
嘎吱——砰！
伴随着一声震动星系的巨响。
那座完美、坚不可摧、代表着机械神教最高技术结晶的真理齿轮，被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长达几百公里的巨大豁口！
无数机械碎片和高纯度机油如同瀑布般从豁口处喷涌而出。
“这……这不可能……”阿法尔大主教看着被劈开的主城，彻底瘫倒在地上。他们机械神教引以为傲的理性和武力，竟然败给了一群为了“虚拟股票”发疯的碳基生物？
“抢啊！这都是护盘的红利！”
暴徒们顺着豁口，如同潮水般涌入了真理齿轮的内部。
而在指挥室里，苏壮看着这一切，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晶灵女神，露出了一个极其疲惫但又极其灿烂的笑容。
“看到了吗，女神大人。什么叫真理？在绝对的暴利面前，地球的金融杠杆，才是宇宙唯一的真理。”
苏壮拍了拍控制台，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不过，咱们也别高兴得太早。这帮股民现在是亢奋期，等他们发现那K线图是我用画图软件现画的，他们绝对会把我生吞活剥了。”
“趁着他们现在进去抢劫没空搭理我们，赶紧把星核的能量拉满！趁乱跑路！去下一个星系继续忽悠！”
苏壮的话音未落。
突然，那被劈开的真理齿轮深处，爆发出了一股极其诡异的、带着浓烈腐朽气息的暗紫色光芒。
这光芒瞬间笼罩了正在往里冲的暴徒，刀疤哥等人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一个极其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笑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回荡起来。
“呵呵呵呵……多谢你们劈开了这道该死的封印。”
“我，‘深渊盲盒’大魔王，终于自由了！”
苏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深渊盲盒？这特么又是什么见鬼的地球特产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