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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还没有什么反应,他身侧的裴邵已经拧眉露出了不满的情绪。

“母亲,无论小烬跟詹业私底下关系如何,那都是他自己的事。”裴邵看向裴涟漪的视线里多了几分警惕。

裴涟漪顿了顿。

她静默了几瞬,视线转向一旁的丈夫,语气冷了几分:“你最近不是要去沣城收一批字画?听说沣城这段时间不太平,你带上阿烬保护你的安全。”

在场谁听不出来这是打算将阿烬支走。

吴桦的神情怔了怔。

“母亲。”裴邵神色更沉,“不管阿烬在不在,都不影响我们与詹家的合作。”

裴涟漪唇角勾起一抹笑。

“影不影响,不是你说了算。”她转眸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语气里添了几分冷厉,“小邵,你平时纵着他就算了,跟詹家的合作事关裴家在医药领域的进一步发展,詹家的人又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你能保证什么?”

她朝裴邵微微倾身,摆出了上位者的姿态发出尖锐的质问:“晚上因为那个奴隶的事你亲自去跟他谈,是不是没在他手上讨到好?那个詹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脾性也古怪,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允许任何变数存在。”

裴邵被裴涟漪一通质问哽住了话语。

心里清楚自家母亲对弟弟的排斥,他有心想要护着裴烬,却偏偏无法辩驳裴涟漪的话。

晚上跟詹业的对峙,着实让他感受到了詹家这位少爷的诡异脾性。

全然没有身为一个继位者该有的谨慎与分寸。

“我确实是喜欢你的弟弟,并且全京市都知道,我一直都在努力追求,但这跟我买奴隶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我的个人喜好,裴家主无权干涉我的私事。”

“合作是一回事,裴家主,我并不理解与裴家合作,为什么我就要放弃我的个人爱好?”

面对他的质问,“詹业”的语气听上去温和从容,实际上每一句都在强调自己的个人爱好与家族合作的分割性,丝毫没有要为家族利益让步的意思。

临结束前,他甚至满是疑惑地抛来了一句:“这是我回国第一场合作,我自然也是很重视的,我父亲也因此特意回国来协助我,但如果因为合作我必须舍弃我的个人喜好,那我确实是不愿意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买奴隶的个人喜好远高于家族利益。

这样的说辞裴邵从来只在那些花天酒地的纨绔公子哥嘴里听到过,一瞬间都让他少见的语塞了。

但这样的行事作风跟詹家沾上边,又似乎没什么异样。

毕竟在医药领域常年占据龙头地位的詹家,上到掌权者继任者分支旁系,下到各领域的专家医疗人员,许多都是出了名的脾性古怪。

就连詹业的父亲、现任詹家掌权者詹行,詹家历代家主中医术最差的家主,原本也是一副恣意妄为的性子,当年为了让出这个家主的位置差点跟自家弟弟打起来,最后弟弟离家出走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才逼得詹行成为家主。

有这种种事迹在前,饶是裴邵都对以后的合作感到头疼。

所以对于自家母亲的质问,裴邵几乎无从反驳。

裴家在医药领域注入了不少心血,他作为裴家的新一任家主,也得为裴家的发展考虑。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裴邵没有正面回答裴涟漪的话,而是转眸看向裴烬。

“阿烬,你怎么说?”他的语气间多了几分为难,“你要跟父亲一起去沣城吗?”

从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裴烬神色淡淡的,闻言也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连垂落的视线都没有掀起半分。

“啊……”旁侧的吴桦仿佛终于在此时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其实如果小烬有其它事的……”

话还没说完,他已然瞧见了身旁妻子猛然投来的饱含警告的瞪视。

吴桦话语一顿,又笑呵呵地转了话头:“那就一起去吧,确实沣城乱得很,有小烬保护我,我也放心些。”

他看向裴烬,朝他微微皱起眉梢,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好脾气的笑。

每逢裴涟漪用他当幌子支走裴烬时,他便会对裴烬露出这样的表情。

言下之意便是:没办法,这家里头还是你母亲说了算,你先听着吧,之后再看着办。

次数多了,这便也成了父子之间心照不宣的无声对话。

裴烬转眸看过去时,正好迎上了父亲的目光,见此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浅淡的笑,朝着父亲轻轻颔首。

一旁的裴涟漪将两人的神情互动尽数收入眼底。

但左右她这位没什么脾气的软弱丈夫掀不出半点风浪,裴涟漪也没放在心上,定了定神后便将注意力转到裴邵身上,满脸严肃地跟裴邵谈论起关于詹家的合作事宜来。

裴邵自然也是凑过去跟母亲谈起正事。

眼见自家妻子和大儿子又进入了浑然忘我的“工作狂模式”,吴桦苦恼地扶额叹气,视线一转看向小儿子。

在对上视线后,吴桦朝着书房门口的方向抬起下颌努了努嘴,暗示意味相当明显。

裴烬嘴角浅浅地上扬,随即先一步起身,一声不吭便朝书房门口的方向走去。

吴桦倒还跟自己的大儿子无声地比了个手势,算是打了个招呼,这才慢一步离开了书房。

将书房门阖上后,吴桦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他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等着他的裴烬,脸上露出了抱歉的笑。

“你母亲就是这样的脾气,你不要放在心上。”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如同往常一般宽慰着,“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吧,顺道看看风景放松一下。”

裴烬又应了一声“好”。

听着裴烬的回答,吴桦又扭头瞥了他一眼。

他这个一贯沉默寡言的小儿子,自从失踪了几年回来越发不爱说话,连平日一家子凑在一起讨论正事,他都像个隐形人一般闷不吭声,比他还没有存在感。

但这样的沉默,究竟是好还是坏,吴桦心里总是在打鼓。

心头萦绕着忧虑,吴桦揽着他的肩膀往候梯间走去,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劝着:“我知道你跟你母亲一向不合,你母亲强势,又一门心思扑在裴家的发展上,所以说话有时候难听些,但也没有恶意,你不要多心。”

“好。”

“她看重裴家,自然会重点关注你哥哥。小邵掌权还没几年,很多算计争斗棘手的事还需要你母亲帮助,也不是有意冷落你。”

“嗯。”

“你平日闲着没事可以多去我那坐坐,跟我说说话解解闷,实在不行,跟我一样找点自己的兴趣爱好消遣打发时间……当然,咱不能把当奴隶整成兴趣爱好就是了,养养奴隶我倒是支持你……”

“……”

“这句为什么不应?”

“……好,父亲。”

伴随着吴桦絮絮叨叨的话语,两人一同通过电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