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车子继续前行,穿过夜色笼罩的北平城,最终驶入了西苑西门。
“到家了哦!”
李同志下了车,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对送他回来的罗部长和李云龙说道:
“行了,你们也都辛苦喽,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首长!您也早点休息!”李云龙立正敬礼。
看着李同志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李云龙这才转身,坐上等候在一旁送他回家的车。
当车子在自家的小楼前停下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
“首长!”
“首长!”
勤务兵连忙敬礼,听到消息的保姆这些连忙走了出来!
几乎在同时,田雨也挺着肚子出现了楼梯口,惊喜的说道“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梯,说道“事情忙完了,就回来了,特特呢?”
“什么时候了,都睡了呢!”田雨说道!
“嗯!”李云龙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说道“怎么样?”
田雨有孕吐的情况,所以觉很浅!
“没事…我们都好的很!”田雨说道!
随后,徐增祥和勤务兵把那个收音机抬了进来,“首长,放哪里?”
“就放沙发边上吧!”李云龙说道!
“什么东西?”田雨好奇的问道!
“对,斯大林同志送给首长的收音机,首长非我让带一台回来!”李云龙弯腰调试着机器,“这东西声音大得很,以后咱们在家也能听新闻、听戏了。”
李云龙让徐增祥接上电源,打开开关,调了调旋钮。
很快,一阵激昂的旋律从收音机里流淌出来,声音清晰洪亮,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现在能接收到的东西不多,也就中央广播电台的一些节目!
徐增祥对着保姆、勤务兵挥挥手,然后退出了客厅!
这时客厅里就剩了李云龙两口子!
李云龙把田雨搂进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这次去苏联怎么样?”田雨问道!
“见识了很多,老大哥不愧是老大哥啊,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我给你们买了礼物,家里人都有,明天你给他们分一份!”李云龙说道!
“嗯!”田雨说道!
两人就这么享受着片刻的安静,外面的世界风云激荡,谈判桌上的博弈、工厂车间的蓝图、边境线上的警惕…都卸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就来到了国防工业办公室!
他的工作这才忙了起来,随着援助项目的落地,他的工作更忙了!
不久之后,首批从老大哥那里支援来的机器设备这些,抵达了北京!
“主任,苏联援助的第一批设备到了。”
冯志远把文件递了过来,“大部分在东北卸的,清单在这里。另外……有一整列车的机床和冲压设备,是过境去越南的,现在停在南苑货场。”
李云龙接过清单,眼睛扫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俄文型号和数字,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
他没抬头,问:“给越南的援助……押车的是老毛子还是咱们的人?”
“苏联方面派了两个技术员跟着,到边境交接。现在主要是咱们的铁路同志在看管。”冯志超顿了顿,“那俩苏联同志住招待所了,说是车皮调度要等三天。”
“三天……”
李云龙把清单往桌上一放,抬眼看着冯志超,“老冯,你去办个事,让招待所的同志,把那两个技术员给我灌醉!”
“然后再找一批可靠的老师傅、机械专业的学生,组成个‘友好学习小组’。去南苑货场,上车看看。”
“看看?”冯志超一愣,没明白李云龙是什么意思!
“咱们现在不是缺实物教学吗?这些东西不拿来教学干什么?!”李云龙说道!
用了我的铁路,怎么可能不给过路费的!
“??”
冯志远这才弄清楚李云龙的意思,合着自家主任要拿别人的东西,来当教学工具啊!
他古怪的说道“主任,这……那是要运去越南的,我们这么做……”
“什么这的、那的,都是社会主义兄弟,借用东西学习一下,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咱们帮着检查设备完整性,防止长途运输有松动,这理由不够充分?至于拆开看看里面的构造、记下尺寸、画个草图……那不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嘛。”
冯志远说道,“越南方面要是知道了……”
“你别管了,就按我说的办!”李云龙说道!
“是!”冯志超说道!
“对了。”
李云龙语气缓了些,“跟老师和学生说清楚,胆子大点,该拆拆,另外,画出来的图纸、记下来的数据,整理好送一份到我这里,再秘密送一份到工业大学机械系去,让他们研究。”
“好咧!”
冯志远兴冲冲的跑了!
………
老冯亲自带人去了,而徐增祥拿着一封特殊的信走了进来。
“首长,这是翔宇同志办公室转到您这儿的信!”徐增祥说道!
“翔宇同志办公室转我这来的?”李云龙一愣,
李云龙接过信,看到寄信人栏那个熟悉的代号时,心中一动。
他拆开信,抽出里面写得密密麻麻的两页信纸。
果然是钱先生从大洋彼岸寄来的。
空气动力学家、应用力学家、航天工程学家、工程控制论专家、系统科学家、自动控制专家、喷气推进专家!
堪称科学家里的帅才!
李云龙在接手国防工业办公室后,就开始请翔宇同志帮忙联系先生了,现在总算有了回音!
信是用中文写的,字迹工整而有力。
钱先生首先问候了翔宇同志和国内的情况,然后详细讲述了自己目前在美国加州理工学院的教学与研究工作进展,提及了几个重要的理论项目正处于关键阶段。
他写道:
“……翔宇同志,得悉国内建设日新月异,百业待兴,尤以国防科技与工业为重,学森虽身在海外,心实向往之。”
“每念及此,常觉手中纸笔,亦有千钧之重。然学业未竟,手头数项研究,关乎前沿,亦为祖国未来或所需之基础,此时半途而废,殊为可惜,亦恐负国家将来之望。”
“美方环境复杂,归途非易,需周密筹划,不可操切。请转告国内诸位首长与同志,学森之心,早系神州。”
待时机成熟,定当排除万难,携所学归来,效绵薄之力于祖国建设大业。盼祖国昌盛,盼早日重逢!……”
信不长,但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祖国的深情、对归国的渴望,以及作为一位顶尖科学家的审慎与责任感。
李云龙看完,久久不语。
钱先生的意思很明白,东西还没学全,而且现在他不好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