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暂时按麦李浩说的办,收一收。趁机夯实根基,顺便清查账目——尤其是龙门安保。”
他语气一沉:“真要动手,他们第一个砍的就是它,拿你开刀祭旗!”
“……”楚凡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不愧是港岛首富,一眼看穿局中棋。
“知道个屁!”包船王突然低喝,眼中竟有火光闪动,“楚凡,你是我之后,最有希望打破这群鬼佬垄断的人!”
他正色道:“说吧,你想怎么走?只要我能做到,绝不袖手旁观。”
“等您这句话,等很久了。”楚凡嘴角一勾,笑意狡黠,“借点钱就行。”
“多少?”包船王摸了摸鼻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表面镇定,心里却咯噔一下。
一开口就谈钱,真有点伤交情。
“不多,百八十亿就行。”楚凡瞥见茶杯空了,伸手要续水,
不料包船王直接把杯子扣桌上。
“你走吧,爱咋折腾咋折腾,当咱俩从没认识过。”
“嗯,刚才那些话,就当放个屁,随风散了!”他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演得那叫一个绝情。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见楚凡纹丝不动,包船王心头憋闷得像压了块石头:“我再跟你说一遍,命就一条,百八十亿——拿不出!”
“咳咳咳,老哥,消消气,动怒伤肝!”楚凡摆手轻笑。
“我打算杀进国际石油市场,狠狠捞一笔。你想借也行,想投也行,我可以带你飞!”
说着,他拍了拍对方肩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中冬局势动荡,战火一起,石油必然紧缺。
欧排克这些巨头一缩脖子,全球供应立刻吃紧,市场立马恐慌抢购,油价只会火箭般蹿升!
更关键的是——石油绑着美元。价格越高,买的人反而越多。全世界都得认账、埋单。
这波红利,他不可能错过。
“得了吧,我不掺和。”包船王怔住,“你疯了吧?连石油都敢碰?”
石油是什么?
是和美元挂钩的硬通货,是金融世界的地基!
这小子……莫不是被港府打压急了,想搏一把翻身?
正常情况下,鹰酱帝国不乱,美联储不开口,国际油市稳如老狗,根本不会大起大落。
想在里面赚钱?按以往经验,除非——
除非中冬开战!!!
可战争哪是说来就来的?谁闲着没事点这炮仗?
但看着楚凡眼神笃定,包船王神色渐渐凝重:“你……真要下场?”
“真。”楚凡吐出一圈烟雾,声音淡得像风。
经历这么多事,他清楚不能再等了。
原地踏步不是他的风格,被人盯着查底细、坐等宰割更不是他能忍的。
他本打算慢慢攒点资本,等到火候到了再一把押进石油期货,直接干几百亿、几千亿,甚至更多!
他知道,所有金融市场背后,都是顶层大佬设的局。
跳进去,随时可能被收割。
所以他才想毕其功于一役,风险压到最低。
但现在形势逼人,提前入场就提前吧。
成不了世界首富,但拿下港岛第一,他有这个底气。
“你……你啊……”包船王张了张嘴,最终只剩一声叹息。
“老哥,楚氏集团旗下哪个项目你看得上?我都能押给你。”楚凡挠了挠鼻侧,语气坦然。
他对包船王的态度毫无怨言。
认知有边界,眼界有高下。一旦超出了理解范围,不信、不认,太正常了。
没人见过龙,都说世上无龙;可真有一天龙腾九天,所有人又会抢着改口。
至于自己为何敢赌石油?他一句也没解释。
总不能说:我开了天眼,未来行情尽在掌握吧?
“最多……借你三十亿。”包船王沉默良久,终于松口。
“够了!”楚凡一笑,三十亿,已是雪中送炭!
“谢了老哥,这份情,我记心里了。”临走前,他郑重道谢。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肯借三十亿,这份信任,重若千钧。
“行了,以后没事别来了!我家不待见你!”
“还有,亏光了,咱们就当陌生人!别提认识我!”
“再见!”包船王甩下狠话,头也不回地钻进别墅。
楚凡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不是吧,这么绝?
离开太平山顶,他直奔汇丰洋行。
约见董事长,人称“大班”的沈闭。
楚凡跟包船王的晚宴上打过照面,两人聊得还算投机。
汇丰银行,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沈闭陷在皮质沙发里,指间夹着一支高希霸,烟雾缭绕中眯着眼,脑内正盘算着怎么把银行业务一口气铺到东南亚去……
突然,“哒”的一声,门被推开。
秘书快步走进来:“沈总,楚凡——楚先生想见您!人已经在楼下等了。”
“谁?”沈闭一愣,烟灰都差点抖落下来。
“楚凡!楚氏集团那位金主。”秘书轻声重复。
“这小子?来干什么?”沈闭眉头微皱,语气有点不耐。
“他说……想见您。”秘书依旧温吞,像是怕炸了锅。
“带上来。”沈闭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
门再开时,楚凡已经笑着走了进来,抬手就和沈闭握了握:“沈老哥,好久不见!”
“哟,楚老弟,现在可是港岛头号风云人物。”沈闭意味深长地笑,“坐吧。”
“可别捧我,那些媒体乱写,当不得真。”楚凡坐下,语气轻描淡写。
“呵,”沈闭轻啜一口茶,“过来人劝一句——路太急,容易翻车。”
他当然知道外面风声紧。
楚凡被扣上“垄断”的帽子,闹得满城风雨。虽然案子最后莫名其妙收了尾,但明眼人都清楚——这小子已经被盯死了。
稍有不慎,一个把柄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更别说要是楚氏上市了,股价分分钟崩成废纸。上回港岛集团就栽了一跤,直接蒸发六个亿,血亏到底。
“我懂。”楚凡点头。能在这种时候提醒他的人,不管图啥,至少没想捅刀子。
“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叙旧吧?”沈闭放下茶杯,直奔主题。
“嗯。”楚凡也不绕弯,“我有个事,得求你帮忙。”
“我想贷100亿。”
话音落地,沈闭瞳孔一缩,差点脱口一句“你他妈疯了吧”。
100亿?
整个汇丰卖了才值150亿!你一张嘴就想拿走三分之二?
干脆冲进美联储抢钱得了,还省点力气!
“楚老弟,这种玩笑,不开。”沈闭压着火,语气冷了几分。
“哈哈,逗你呢。”楚凡一笑,眼神却锐利起来,“我拿港灯集团和楚氏建筑作抵押,贷50亿,行不行?”
沈闭一怔。
港灯+楚氏建筑?
这两块资产捆一块,估值早就破百亿了。贷50亿……不是不行。
他正愁没大单撑场面,这不,肥肉自己送上门了?
“数额不小,得跟伦敦那边的财阀通个气。”沈闭沉声说,实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快速敲定。
“没问题。”楚凡直接道,“今天能搞定吗?我赶时间。”
“行。”沈闭点头,“我给你加急处理。”
不到一小时,沈闭重新推门而入,脸上多了抹笑意:“恭喜,楚先生,贷款批了。”
“爽快!”楚凡起身,“合同现在签。”
“没问题。”
次日,楚凡召集楚氏核心层开会,老李等人悉数到场。
一番人情往来,又撬出五个亿的私人集资。
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
三天后,汇丰50亿到账。
楚凡一声令下,黄以花立刻调度所有可用资金,全数打入楚氏金融账户。
账上瞬间堆起200亿港纸,折合33亿美元,赫然成势。
紧接着,楚凡亲自杀入交易大厅,站定中央,目光扫过一排操盘手,声音平静却带着杀意:
“盯死国际原油,10倍杠杆,期货建仓。账户资金耗尽前,有多少,压多少。”
全场寂静一秒,随即键盘声如暴雨炸裂。
连刚啃了两口面包的交易员都扔下早餐,双手飞舞,疯狂下单。
黄以花站在角落,嘴唇微动,终究只敢低声喃了一句:“楚先生……”
她早知道这位老板胆大,但从没见过这么疯的——
200亿港纸,一句话全梭哈进石油,还加10倍杠杆。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国际油价每跌1%,200亿就蒸发20亿;要是暴跌10%,那200亿直接归零。
“照我说的办!”楚凡语气干脆,没有半句废话。
同一时间,包船王与霍鹰东在一间私密茶室碰头。
当包船王说出楚凡要重仓石油,还被港府暗中施压的事,霍鹰东当场愣住。
“所以你借了他30亿港纸?”霍鹰东眯起眼。
“不止,”包船王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沈闭那边,又塞了50亿过去。”
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说楚凡不懂金融?可人家在资本市场上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说他懂吧——脑子一热竟敢杀进原油战场,简直是拿钱往火坑里扔。
“这小子……莫不是被港府压得喘不过气,想赌一把翻身?”
“就算要证明自己,干嘛选石油这种地狱级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