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来的历史上。
鹰酱的第一台晶体管计算机。
要到1954年底才会诞生。
而现在。
自己,和身后的这群科学家们。
硬生生地将这个时间。
提前了整整两年!
这两年,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想到这里。
王志诚的心脏就滚烫得发疼。
他收回思绪。
转头看向依旧处在亢奋中的陈志勇。
“老陈。”
“到!”
陈志勇下意识地立正。
“别光顾着激动。”
王志诚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立刻组织人手。”
“对‘紫宸一号’展开全面的。”
“性能压力测试。”
“我要它连续不间断运行的数据。”
“我要知道它的极限在哪里。”
“稳定性的拐点在哪里。”
“我要最详尽,最精确。”
“最可靠的数据报告!”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志勇大声应道。
立刻转身去安排工作了。
计算机研究所。
陈志勇的命令下达后。
所有人又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一组,核心处理器模块压力测试。”
“数据怎么样?”
“报告陈组长!连续运行三小时。”
“温度稳定在四十五度!”
“没有出现任何一次逻辑错误!”
“二组,存储系统读写测试!”
“报告!完成了超过一百万次不间断读写。”
“零错误!速度比设计指标还快了百分之三!”
“三组……”
一个个小组,一道道数据。
汇总到陈志勇这里。
他手里的报告越积越厚。
脸上的红光也越来越盛。
小高和小余两个年轻人。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亮得吓人。
“陈组长,这简直是神迹啊!”
“是啊,咱们真的把这玩意儿。”
“给搞出来了?”
直到现在,他们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陈志勇拿着最终的汇总报告。
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王志诚办公室的门。
王志诚没有休息,正在画着什么。
“厂长!”
陈志勇的声音都在抖。
他把厚厚一叠文件拍在桌上。
“测试报告!全部完成了!”
王志诚放下笔。
拿起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陈志勇在旁边。
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厂长,您看这数据!”
“连续运行数个小时。”
“没有出现任何一次。”
“宕机或者数据错误!”
“所有性能指标,全部,是全部!”
“都超过了我们当初的设计预期!”
“尤其是稳定性,简直离谱!”
“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出一个数量级!”
“这玩意儿,就是个性能怪物!”
王志诚终于看完了最后一行数据。
他合上报告,靠在椅子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了,稳了。
他看向陈志勇,露出了一个笑容。
“老陈,辛苦了。”
“不辛苦!厂长。”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志勇激动地摆手。
王志诚站起身,走到窗边。
“老陈,你现在可以想象一下。”
“当这份数据,这台机器。”
“出现在世界面前的时候。”
“鹰酱那帮高傲的家伙,会是什么表情?”
陈志勇一愣,随即也咧开了嘴。
“我估计,他们的下巴。”
“都得掉到太平洋里去!”
“哈哈哈!”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畅快的笑。
可笑着笑着,王志诚的表情。
又重新严肃了起来。
他转过身,盯着陈志勇。
“老陈,现在。”
“我有一个新的任务交给你。”
“而且是最高优先级的任务。”
陈志勇立刻站直了身体。
胸膛挺得笔直。
“厂长您下命令!”
“刀山火海,保证完成任务!”
王志诚一字一句地说道。
“立刻,马上,把‘紫宸一号’拆解,打包。”
“用最好的防震材料,装进运输箱。”
“准备送走。”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志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厂……厂长?您说什么?”
“送走?”
“送哪儿去?”
王志诚的语气不容置疑。
“一个很远的地方。”
“大西北。”
陈志勇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急了,往前一步。
“不行!厂长,这绝对不行!”
他的反应极其激烈。
“这可是咱们的心尖尖啊!”
“是全国,不,是全世界唯一的。”
“一台第二代计算机!”
“它还只是个样机。”
“我们还有无数的软件优化。”
“无数的测试要依托它来完成!”
“就这么送走?”
“路上万一颠一下,磕一下,怎么办?”
“那可是几万个晶体管,几十万个焊点!”
“稍微出点问题。”
“到了地方就是一堆废铁!”
“我们上哪儿哭去?”
陈志勇是真的急了。
这台机器。
是他和整个团队几年心血的结晶。
是他们的孩子。
现在要把孩子送走。
送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他怎么可能答应。
王志诚静静地听他说完。
“说完了吗?”
陈志勇梗着脖子。
“没说完!厂长,您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否则,我就算违抗命令,也不同意!”
这是他第一次。
用这种态度跟王志诚说话。
为了‘紫宸一号’,他豁出去了。
王志诚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
“陈志勇。”
他连名带姓地喊道。
“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陈志勇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但他还是咬着牙,不肯退缩。
“我不是质疑,我只是只是想不通!”
“我们把它留在这里。”
“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们能为它开发更多的程序。”
“让它变得更完美!”
王志诚摇了摇头。
“老陈,你错了。”
“它留在这里,最多是锦上添花。”
“但送到那个地方去,是雪中送炭。”
“不,甚至是续命!”
他走到陈志勇面前。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理解你的心情。”
“它是我们的宝贝。”
“但是,有些事情。”
“它的保密级别太高,我不能告诉你。”
“你只需要相信我。”
“它要去的地方。”
“比我们这里,需要它一万倍。”
“它要去完成一个。”
“足以改变国运的使命。”
改变国运!
这四个字,重重地敲在陈志勇的心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样的任务。
需要动用这种国之重器?
什么样的使命。
能和“国运”两个字扯上关系?
他看着王志诚的脸。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
王志诚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