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幼宁刚接到沈维岳电话的时候是开心的,话筒里声如银铃,愉快的嘻嘻嘻。
但两小时过去后,她就不嘻嘻了。
没办法,嘻嘻不出来。
不过好歹是专业选手,王者之姿。
她扛住了沈维岳的走火入魔,成功为他梳理好邪修内功,变回了那个儒雅帅气文质彬彬的沈老爷。
但这不是让沈维岳最惊喜的事情。
真正令他感到惊喜的是,人们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但他没有这种感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老舅这药是神药啊!
如果说把什么生蚝、鹿茸、小蓝药丸划分出一个等级排序,按照轻度、中度、重度来排序。
陆江云这老坛药酒绝对是印度!
就他妈的凭这个药酒,他那破云天科技甚至可以直接不开,都可以赚到一样多的财富。
这个药酒如果申请专利,绝对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
天杀的陆江云,居然坐拥如此金山而不自知,不早点献出来造福人类,这种自私的心态简直令人发指!
沈维岳突然忿忿起来。
他要找陆江云当面问个明白。
看看疲惫睡着如婴儿般纯净的夏幼宁,沈维岳强忍着立刻飞到天琴湾别墅的想法,温柔的躺下去搂着她依偎睡去。
……
翌日。
把夏幼宁送去上班后,沈维岳一脚油门就直接杀到天琴湾,把正在大花园里打太极的陆江云当场堵住,开口就问:
“老舅,你这药酒配方哪儿来的?”
“怎么,一斤酒喝下去也没能撑死你?”
陆江云划出一记揽雀尾,看他生龙活虎像个没事人一样,疑惑道,“看来效果也没那个老不死吹得那么好嘛,我莫非喝到假酒了?”
“不是假酒,效果好得不得了!”沈维岳表示肯定,旋即疑惑的说,“老舅,对你没效果?”
“少他妈问东问西的,小王八蛋!”陆江云突然变脸,狠狠骂他一顿,然后黑着脸说,“小砚儿和她妈一大早就逛街去了,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药酒?”
“对啊,我有种预感,如果把这个酒申请专利推出市场,一定大有搞头!”沈维岳兴奋道,“效果不是小好,不是大好,是贼他妈好。”
“那不行,这个配方是当初我寻医问药好不容易在岭南一个村子里问到的,当时那个老中医已经七老八十了,他看我捐款做了那么多善事,小心把这个药方交给我,说法不传六耳,让我发誓不能滥用……”
陆江云回忆往事,态度异常坚决的对沈维岳摇头,“这个药酒如果真有你说的效果,那就更不能上市,甚至也别拿出去说,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
沈维岳心下一凛,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这他妈的不就是那些肉食者梦寐以求的东西的吗?这是烫手的山芋啊。
世人都道神仙好,功名利禄忘不了。
有权有势的人活一世,唯一勉强能和普通人拉平的就是寿命和身体,这些人到老以后啥都有,唯一缺的就是年轻时的身体。
有了这玩意儿,那不得多子多福啊?
老而不死是为贼。
他们多子多福,年轻人哪儿有机会?
“我懂了,是我肤浅了。”沈维岳虚心认错,“这东西确实不适合外传,甚至应该销毁。”
“明白就好,别的不说,单就我这一坛子药酒,里面投入的药材就几十上百万,你以为有几个人买得起这些?”陆江云没好气的瞥他一眼,“到时候对社会生态也不是好事,偷猎,杀生,我看老虎豹子要绝种。”
“老舅言之有理,我也不问这个了,不过还是好奇,你遇到的是哪位老中医这么厉害?”沈维岳问。
“不知道,他没说,但话里行间的语气倨傲,祖上应该是很厉害知名的杏林世家。”
陆江云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想回忆曾经的往事,收工摆手道,“管那么多做什么,老头子无儿无女,骨灰都是我埋的,他那张羊皮配方,我估计几百年历史都有了……”
“什么?羊皮纸,是古董吗?”沈维岳眼睛都瞪大了,“老舅!不是不信你,是我想开开眼界!”
“行,你跟我来。”陆江云带着沈维岳回到别墅,让沈维岳在楼上等着,他自己去地下室打开一个保险箱,从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回到楼上,陆江云打开盒子,“看吧,就是这个。”
沈维岳定睛一看,盒子里躺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字体是已经变淡且看不大懂的隶书。
他好奇着正要伸手去拿,陆江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毛手毛脚的,看看就是了,好奇心别那么重。”
“咳咳,这玩意儿看起来很有些年份了,我纯想试试手感。”沈维岳道。
“带个手套再摸,手上有汗水沾到上面,会影响存储。”陆江云递给他一副手套。
沈维岳小心翼翼把那张羊皮纸拿起来,对着光线仔细看,又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嘴上啧啧称奇。
“好东西啊,这玩意儿就算不看药方,单拿出去拍卖,只怕也是无价之宝,更不要说上面还有这等强筋健骨的宝药了。”沈维岳感叹不已,“我看着这字体,搞不好是以前那些方士炼丹搞出来的东西……”
“这么好的东西,人家为什么给你?老舅你不会杀人越货吧?”
“妈了个巴子,你这小王八蛋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都说了是无名老头给我的。”陆江云很想让司机进来捶沈维岳一顿,“这是结的一份善缘,你懂个屁。”
“行吧,那老舅,我什么时候能结这份善缘?”沈维岳腆着脸道。
“我的就是砚砚的,砚砚的就是你的,早晚都是你这小王八蛋的,你急什么?”陆江云突然回过神来,便秘一般难受的看着沈维岳,“你是尝到好处了,惦记上了?”
“嗐,不瞒您说,这药酒真不错。”沈维岳点头道,“最近大半年,我越发感觉不堪重负,昨天喝了这个酒,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干啥都有精神了,我能不惦记吗?”
说着,他无比佩服的看着陆江云,嘿嘿笑道,“老舅,我陆阿姨说,这些年你每天睡前都会喝一点,那是把猛药当饭吃啊,我简直不敢想象你有多强,老舅真乃神人也!”
说起这个陆江云又鬼火冒,啪的一声盖上盒子,转身就走。
“老舅,老舅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沈维岳在后面嚷嚷。
陆江云话都不想说,兀自把盒子锁进保险柜里。
跟沈维岳这小畜生多说一句话都容易被气死,他还想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