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主意我出的,打是你们挨的?那风头是谁出的?”
沈维岳黑着脸推开门,毫不客气的叼他们一顿,“收益要拿,风险不背,哪有这种好事?傻逼吧你们。”
齐辉闻声站起来,激动道:“岳哥,你来了……”
“啊,老岳啊,我们好惨了,计科一班的人被一群小比崽子打了,我们给计科一班丢人了。”
“沈爷,你得帮弟兄们做主啊,新生骑到学长头上拉屎撒尿,打得不止是我们的脸啊,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跟你混的,打我们就是打你的脸啊……”
谢东明和张成宾顶着一张猪头脸哀嚎,嚷得沈维岳耳膜都在疼。
“吵什么吵?隔壁病房的人不用休息了啊?”沈维岳瞪着他们,没好气的说,“我去学院里打探过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了。”
“怎么说?”齐辉很关心。
“他们的辅导员和教官建议,大一带头的三个给与警告处分,你们两个记大过。”沈维岳沉声道。
“???”
三人先是一愣,然后谢东明和张成宾立马叫骂起来:“草他马的,他们先动手,我们被打得这么惨,居然是我们记大过,这还有没有人性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这计院的天太黑暗了,黑暗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啊……”
“不然呢?你们挑衅在先,人家都是新生,打游戏还有新手保护期呢,不收拾你们收拾谁?”沈维岳淡淡道。
“不是,老岳你没看见我们多惨吗?西瓜是学妹自己咬的,打人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和阿宾都快破相了,没个个把月是见不了人的,我们走出去人家都笑我们啊,我是眼泪在肚子里打转了……”谢东明快哭了。
“不公平,太他妈的不公平了,我不服这个处理结果,告到校领导去,校领导不理就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张成宾气得眼睛都红了。
齐辉还以为会各打五十大板,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焦虑的看着沈维岳,让他快想办法。
沈维岳问:“你们不服这个处理结果,那什么结果才满意?”
“当然是他们记大过,我们无罪释放……无过错啊……”张成宾道。
“现在你觉得还有可能吗?”沈维岳淡淡的看他一眼。
“那再不济,也不能让我们记大过啊,大不了我们原谅他们,也不要他们赔医药费,大家就当无事发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张成宾一边说,一边问谢东明,“谢胖,你说是不?”
谢东明一听要记大过就慌了,哪里还顾得上对方处分与否和道歉啊,急忙说:“对,大不了我们吃点亏,不和他们计较了,当学长的发扬团结友爱精神,让着学弟们。”
“是吗?你俩这想法保真?”沈维岳沉声问。
“保真啊,我们开配送驿站做生意的,一口唾沫一个钉,还能骗你不成?”谢、张二人齐声回答。
“那就好,你们能这么顾大局讲政治,沈爹我很欣慰。”沈维岳淡淡道,“当时我也在现场,听了他们的处理建议我觉得不妥,事后单独去找了李院长。”
“李院长怎么说?”二人露出希冀的目光。
“李院长说,他刚上任就发生这种影响恶劣的事件,是在给他上眼药,按规章制度是应该严惩不贷,但是……”
夏国人说话要会把握中心,前面说什么不重要,只要听到但是两个字,就是划重点了。
谢胖和阿宾坐了起来,等候命运审判。
“但是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何况还是985大学的人才,李院长和蔼善良,不想因为这件事毁了你们的前途,所以给出一个最新的解决方案:你们各退一步,双方握手言和互不追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闹大了丢人现眼了。”
沈维岳看二人喜出望外十分激动,又泼上一盆冷水,“不要高兴得太早,这个解决方案单你们同意没用,还要对方答应才行,你们觉得那三个学弟会不会答应?”
此言一出,谢东明和张成宾又蔫儿了下来,沉默两秒,才叹气道:“不会,他们恨不得搞死我们两个。”
“那麻烦了,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去找他们辅导员说说情?”齐辉建议道,这狗东西又把目光看向了沈维岳。
“说不了,钱文斌正要拿你们开刀立威,一开始的处理建议就是他提出来的,怎么会松口呢?”沈维岳摇头。
“那完了,我们完蛋了……”谢东明丧气的喃喃自语。
沈维岳也不急着宽慰,等他们心情懊恼到极点了,才淡淡的说:“我觉得找对方的辅导员不是办法,解决不了问题,就要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所以我已经帮你们找过那三个新生了。”
“怎么说?”重燃希望的感觉让张成宾抓紧了被子。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好言相劝,分析利弊,以德服人感化他们啊。”沈维岳吃了一个齐辉买的橘子,“等消息吧,等着看他们会不会来。”
“来干什么?”齐辉不解。
“我建议他们来赔礼道歉,一起搓好圆仔汤。”沈维岳呵斥道,“东子,阿宾,一会儿如果人来了你们不要一副死妈脸,该借坡下驴就借坡下驴。”
“李院长在关注这件事,你们两个大度一点,务必达成共识把这事和平化解了,这样也能在院领导那里挽回一点好印象。”
来给我们道歉?
这尼玛的,有什么话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我们他妈的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心情一波三折,太跌宕起伏了。
三只狗在心里腹诽,但根本不敢再瞎逼逼一句,只盼着沈维岳的斡旋管用才好,两只猪脸老老实实点着头,怎么看怎么滑稽。
不过他们对沈维岳充满了信心,感觉只要他出马,什么事都能搞定。
上次和李子明那帮子人打群架,闹得那么大,都闹到保卫处处长雷洛那里去了,最后连校长都出来保他。
沈爷一贯稳得一批,抱紧大腿就好。
想到这里,谢东明和张成宾暗自舒了口气,安静的躺在床上等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