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刚从陆耀峰手上逃脱,又被老爸陆耀华半路堵住,拎到一边去狠狠训一顿。
他被戳成筛子放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家宴厅里陆大少爷众星捧月,风光无限。
听闻他的动静,于珊红回过头,先发制人。
“不要闹,去坐好,准备吃饭。”
把他当调皮捣蛋的孩子训。
转眼,一秒变脸,慈爱甜蜜的陪着陆熹城吃玉糕。
陆凛的天,塌了。
“妈,我才是你亲儿子!”
话一出口,惹女眷们哄笑。
“哈哈哈!阿凛活泼,就爱整节目逗大家开心。”
“阿凛,吃哥哥的醋啦?”
“原来皎皎君子也会生气呀,哈哈哈哈哈……”
“陆凛~”时婉抬腿就要过去。
于珊红一把拉住。
有力的手按了按时婉的肩,把她固定在原位,好好挨着陆熹城。
“你吃糕,妈妈去瞧他。”
于珊红走来,陆凛手叉起腰,“我是你们的儿子?还是陆熹城是你们的儿子?”
“当然是你。”
“很好!你没被更年期更掉脑细胞,还记得我是你亲儿子,那请问:哪有为了别人,灭亲儿子的?”
亲生父母联手整他。
为了哪个破陆熹城。
岂有此理!
“你呀。”于珊红拍陆凛肩膀,“吃哪门子醋。”
接着就垮下脸来,严格说教。
“你生在福窝窝,从小家人陪在身边,你在家有满满的爱,在外有严密的保护。”
“我们没让你吃一点苦头、受半点罪。”
“你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顺风顺水,安安全全的。”
“而陆熹城,他一出生就被母亲送人,他的一生历经坎坷,你看看他,被大风大浪磋磨出一身的伤痕。”
“他现在是又煎熬,又没安全感。”
“他多么的缺爱啊!”
所以你不要眼红陆熹城。
更不要和陆熹城争宠。
你都享受陆家的一切二十几年了,该让一让,换可怜的大哥来了。
陆凛看着这活生生的现实。
头上吹起凉风……
家宴大席上,每个人都起身给陆熹城敬酒。
叔叔婶婶们拖家带口,一串的来到陆熹城面前,把他当总统家访似的供上。
陆凛好好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更过分。
妈妈都没怎么吃东西,不停的给陆熹城夹菜,把他当三岁小孩照顾。
爸爸则是把家宴当社交,带领陆熹城认识庞大的家族群,帮他铺关系网……
结束家宴回彩叠园的路上,毛斌发出胜利的狂笑,“你赢了,陆凛遭冷落。”
陆熹城冷冷扯唇,“福祸未知。”
“什么意思啊?”
“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可不是,回到家,就看到时婉穿着丝绸睡衣下厨。
毛斌拉过值班保姆问,“女主人这是?”
保姆缩在门框下用蚊子声音回,“给二少爷做下酒菜。”
“陆凛,今晚气得没吃饱?”
保姆露出娇羞的笑,“二少爷回来就去拿酒,时医生说光喝酒伤胃。”
所以,时婉为陆凛下厨。
她在哄他?
毛斌转头去找陆熹城,三楼灯火通明,主次卧房门相对,时婉房里传出说笑声。
心凉了半截。
在盛世的卧室里找到陆熹城时,他卷着衬衣袖口,发丝上悬挂水珠,吭哧吭哧给儿子搓澡。
浴室外间干燥区还坐着洗完了抱着饼干盒翻来覆去看的盛安。
造孽。
“陆哥,我来。”毛斌卷袖子。
“不用。”
“你重伤初愈,累不得,换我来给盛盛洗。”
“不用。”陆熹城回头扫一眼,“回房,别打扰我。”
“这……”
“快点走。”
“好……吧。”毛斌边走边挠头。
这个时候,不让陪伴,陆熹城是想气死吗?
陆熹城本人则是在气死来临前想办法给自己疏解。
他哄睡两个孩子后,下一楼,搜罗酒柜,找了瓶老陈酿,返回三楼休闲小厅,坐在老位子上,当监控摄像头。
时婉房间里传出娇娇柔柔的声音。
“别生气了~我吃陆熹城给的玉糕,心里想的是你呀。”
陆凛醋味浓烈,“跟他站在一起,眉来眼去,看狗都深情。”
“陆小凛,我没那么夸张吧。”
“你有,你就是有。”
“好好好~我有,今晚怪我,我忽略了你。”
“我今晚真是栽阴沟头了,大伯,老爸,老妈……全部倒戈,他们集体背叛我,转头帮陆熹城。”
“不气不气~你还有我,他们冷落你没关系,我是烈日,我又把你烧热。”
“哈哈哈哈哈……”
时婉跟着笑,“高兴了?来,敬你一杯……”
听着这些,陆熹城看看自己手中的酒杯。
万箭穿心过。
正疼着,楼下保姆传话,金小姐来找人了。
“请她回去,我有事。”并不敢离开三楼。
守到凌晨一点,陆凛喝高了,跌跌撞撞摇回他的房间,关灯睡下了,陆熹城才起身。
没想到的是——
刚从小侧门出来,溜进花园,金妍迎面闯来。
“你还没走?”陆熹城一愣。
金妍避开他的问题,说自己的,“你这几天晚上为什么都要凌晨才回客房?”
这个……
她管得着?
“这是我的私事。”
许是态度足够敷衍,话音落下,金妍立刻开吼,“你要脚踏两只船吗?”
陆熹城冷脸,“我从来没有对你动过心。”
呵……
呵呵……
一阵抓狂的怪笑。
“我当然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对我那点可怜的施舍,不过是礼尚往来的回馈一下我在你重伤期间的付出。”
虽然如此——
陆熹城也别想脱身!
他欠她一个地球!
“我就问问你,你对我的承诺怎么清算?”
陆熹城深敛起眸光,“首先,你该清楚,我刚苏醒过来就被安排出席派对,那时候我的头脑受到严重的干扰,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出于我本人,我是被小姨控制的一具躯壳。”
为当时听到那些话欢喜雀跃,那就太自欺欺人。
那些话完全是尹卓娴照着自己的心意,影响至他大脑,让他再输出来。
他只是个工具,替尹卓娴制造出她和金妍想要的结果。
可以说她们自导,自制,自作多情。
其次——
陆熹城看着金妍,“我后来随着苏醒的时长增加,对自己的曾经有了了解,渐渐意识到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就跟你保持了距离。”
“我对你的承诺,只有在我清醒状态下、因你救我许下的那个作数,我当时说‘你为我受伤,我会负责’。”
注意——
“我负责的内容,指你的伤,对你的伤负责。”
呵呵呵……
金妍抬了抬永远好不了的左臂。
真特么可笑(? 皿 ?) !!
……
(迟到的第三更??昨天宝宝们的留言都看了,我会努力写的,请相信每个人物都会有圆满的结局,感谢大家好评?感谢支持?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