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两层的小楼,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二楼的客厅里,晏玉堂再没了前天见到时的那股子精气神。
头发凌乱,整个人的精神,显得有些萎靡。
他手上点着一根烟,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手机。
上面播放着的画面,正是方云破掉白景明丹田的那一幕。
隔壁的房间里,还有一道沉沉的呼吸声,那是白静在睡觉。
方云跃过围墙,落在院里,来到小楼门前,也不敲门,一掌拍开了门锁。
晏玉堂听到动静,猛地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将下来。
刚打开灯,见到方云的瞬间,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怎么会得这么快,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
“方云?你是方云?”
他的反应很快,几乎没有犹豫,脚下一蹬,右手翻转,一拳朝方云砸过来。
化劲宗师的全力一击,带着呼啸的劲风,空气被打出一声尖锐的爆响。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面对实力强悍的方云,晏玉堂自知无法力敌,
唯有抢先动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方云哼了一声,同样一拳挥出,却是轻飘飘的,不带半点气势。
轰!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对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晏玉堂像被炮弹出膛一样,整个人忽地倒飞出去,
结结实实地撞在楼梯的扶手上,木质扶手被他撞得粉碎。
扑通!
他重重地栽倒在地,右臂弯成三折,骨头显然已经断了。
嗷!
晏玉堂惨叫声才出口,便戛然而止。
这是担心楼上的妻子听见,立时收住了声。
就这一招,让他明白,和预料的一样,自己远远不是方云的对手。
左手在地上一撑,人已弹起,往楼上蹿去。
方云右手食指轻弹,一道真元激射而出。
噗地一声轻响,晏玉堂的右脚上,突兀地出现一个血洞。
晏玉堂脚下受力不稳,滚落下来。
方云摇了摇头,这家伙不是靠实打实练上来的,
空有境界,却没有相应的实力。
他不想再折腾,脚下一晃,倏地出现在晏玉堂身前,嘭地一脚踢在他丹田上。
呃!
晏玉堂捂着肚子,发出一声闷哼,眼里露出凶狠:
“方云,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
尽管两人的动静不大,可依然惊醒了楼上浅睡的女人。
忽地传来她惊惶的声音:“玉堂,玉堂,你在哪里?”
这是白静被吵醒了。
晏玉堂立时住嘴,长长地吐了口气,眼里的凶狠,如潮水般退去。
他轻咳一声,柔声安慰:“静静,我在一楼,有点小事。
不用管我的,你先回屋睡觉去吧,晚点跟你说。”
白静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这么晚了,你还在干嘛呢?”
晏玉堂轻咳两声:“没事,就是做点小准备,你先去睡吧。”
白静哦了一声:“那你早点上来休息,别熬太晚。”
晏玉堂连声回答:“好,好,你早点休息。”
说着,他轻叹了一声,小声地哀求:
“方云,我妻子从来不过问我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别惊动她。”
方云诧异地打量着晏玉堂,想不到这家伙还有这样一面,
在外视人命如草芥,对自己老婆倒是挺好的。
可是做为嫌疑人的家属,自然也是要一道抓回去受审的。
“白静,这里是警察办案,你也下来,跟我们一起走一趟。”
晏玉堂脸上露出绝望,两眼霎时间失去了光芒,黯淡下来。
白静听闻后,顿了顿,缓缓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见晏玉堂侧躲在地上,立时加快脚步,跪坐他身边,扶起他的上身。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晏玉堂的右臂,软嗒嗒的,弯成三折。
眼眶顿时红了,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声音哽咽:
“玉堂,怎么回事?你这是受伤了?”
晏玉堂脸色惨白,翻转左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没事,没事,不要紧的,你不要哭,哭就不好看了。”
白静低声啜泣:“还说没事,你这手是骨折了?
走,我先送你去医院。”
晏玉堂苦笑一声:“静静,别担心,警察会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