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刻钟的时间已到!
江郁川收势而立,衣袂飘飘,看着一直被自己针对,还在砸落中的吴小阿,眼神复杂难辨,交织着震惊、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吴小阿,你撑住了…我江郁川说到做到,此事就此作罢!”
他朗声道,心中已然明了:对方能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中坚持至此,绝非仅靠所谓“无耻下作手段”就能成功的。
这份实力与韧性,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咳…”
吴小阿强忍着肩头钻心的剧痛,身体在空中失控倒飞。
但战斗的本能未失,眼角余光敏锐地瞥见自己正飞向胡艺锋和叶欣然激战的方向!
此刻,叶欣然正凭借强悍霸体硬顶着胡艺锋连绵不绝的毒火猛攻。
他虽怒吼连连、气势惊人,却也被逼得左支右绌,身上多处焦黑,面色涨红如血。
一个念头瞬间划过吴小阿脑海!
他强提精神,不顾剧痛,将仅存的神识瞬间凝聚,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胡艺锋识海!
“呃?!”
正全神贯注、一脸冷笑猛攻的胡艺锋,识海猝不及防被猛烈冲击,脑中顿时如遭重击,剧痛眩晕,眼前金星乱冒,身形猛地一个趔趄,攻势瞬间瓦解!
同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危机感骤然自背后降临!
“化灵剑气!”
吴小阿在落地的瞬间,强忍剧痛翻滚半圈。
因精力全用于神识压迫,两道剑气同时脱手而出,看似凌厉,实则威力有限,只为干扰胡艺锋,为叶欣然创造机会!
“不好!”
胡艺锋亡魂皆冒,生死关头爆发出潜力,强行压下眩晕感,仓促扭转身形,手中慌乱凝聚灵力试图格挡身后袭来的剑气。
然而,就在他转身、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身后偷袭的瞬间——正面的叶欣然眼中凶光大盛,岂会放过这绝佳战机?!
“撼山拳!给老子——爆!!!”
叶欣然双目圆睁欲裂,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青筋暴起的右拳凝聚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与怒火,带着开山裂石、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势,结结实实地轰向胡艺锋因转身而完全暴露、毫无防备的后脑!
感受到脑后袭来的致命拳风,胡艺锋脑中只来得及闪过绝望:“完了!”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恐怖巨响!
胡艺锋的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破麻袋,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
未及落地,便已彻底失去意识,软绵绵地重重摔落在地,口鼻鲜血狂喷,脸上一片血肉模糊,生死未知。
紧接着,他身上白光一闪,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小堆散发着诱人光芒的兽核。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江郁川和周边人群都被这血腥的逆转惊得目瞪口呆!
难道?这就是吴小阿的“阴险狡诈”?
在自身重伤被击飞的同时,竟能精准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战机,配合叶欣然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叶兄!快!收起兽核!”
摔落在地的吴小阿嘴角溢血,忍着仿佛要散架的剧痛,嘶声喊道。
然而,刚从狂暴状态回过神的叶欣然还未来得及反应——
嗖嗖嗖!
数道身影如同潜伏已久的饿狼,从外围不同方向猛然飞扑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目标无比明确、贪婪地直指地上那堆兽核!
他们等待多时,等的就是这跻身前十的绝佳捡漏机会!
“混账!想趁火打劫?敢抢老子的东西?!”
叶欣然瞬间暴怒,魁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速度,如同发狂的犀牛猛冲过去。
然而,以他的距离,哪里比得上早有预谋、蓄势待发,且已近在咫尺的那几人快?
只见冲在最前那人眼中露出狂喜,手指几乎就要触碰到那象征希望的兽核——
突然!
一道冰冷、迅捷、带着七彩流光后发先至,如同划破夜空的惊鸿闪电,“唰”地一声掠过那人眼前!
那几人只觉眼前彩光一闪,一股冰冷的锋锐之气迫近眉睫,身形不由自主地骇然急停。
定睛看时,只见一道清冷曼妙、气质如冰似雪的身影已先一步亭亭玉立于兽核之旁,正是第一天骄文如雪!
她本意是阻止他人抢夺,却未料甫一落地,脚下光芒一闪,地上的兽核竟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瞬间没入她的玉简之中!
那几人见兽核已落入文如雪手中,心知无望,毫不犹豫转身向入口遁去。
“卧槽!还是被抢了!还是…是个大美人?!”
叶欣然冲势戛然而止,看着近在咫尺的文如雪,那清冷绝美的容颜让他满腔怒火瞬间化为愕然,脑中还有一丝眩晕感。
文如雪显然也没料到这结果,清冷的柳眉微蹙。
看着冲到自己面前、因急停而差点栽倒、正手忙脚乱稳住身形的叶欣然,她下意识地素手轻挥,打出一道柔和灵力轻轻托住他。
“呃…”
叶欣然好不容易站稳,在文如雪面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挠了挠头,道:
“那个…小仙子,你…你好像…把本帅哥的兽核…给‘捡’走了?”
文如雪脸上难得掠过一丝极淡的尴尬,悦耳的声音响起:
“呃…如果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吗?”
叶欣然看着眼前这张清丽绝伦的脸,听着这清泉般的声音,心中那点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咧嘴憨厚一笑:
“信!当然信!能被小仙子‘捡’走,是本帅哥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哈哈!连祖坟都冒青烟了!哈哈哈!”
他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刚才被抢的不是自己。
“哼!见色忘义的色狼!”一旁的柳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啐道。
“叶兄!别傻笑了!快去帮雷哥,拿下那墨老鼠!”
吴小阿捂着剧痛流血的肩膀,冷汗直流,却强撑着大声叫道。
话音未落,却见文如雪已莲步轻移,走到他面前。
她看着吴小阿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肩头,清冷的眸子似乎掠过一丝微澜。
她未发一言,只是取出一个白玉瓶,递了过去:
“这生骨丹,我用不上。先前占了你的避雨之处,此丹便作补偿吧。”
说完,她便不管目瞪口呆的吴小阿,直接塞到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