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距离江婉晴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和一个瘦弱少年,正站在一起,同样香喷喷吃着烤肉串。
魁梧的汉子,脸上纵横交错着几道狰狞的刀疤,看起来凶巴巴的。
倘若孟倾雪回头,一定能认出这个男子,这个男子赫然是刀疤男刘七疤。
而另外那个瘦弱少年,脸上带着几分顽劣,自然是刘七疤的儿子刘松儿。
只不过两个人的黑眼圈已经完全淡了,根本看不出来!
刘松儿含糊不清地说:“爹,明日就离开千蛇岛了,只要咱们稳稳当当度过最后一天,就能回家了。”
刘七疤吧唧嘴道:“我原本最担心的还是那个雷员外,只不过没想到,他的人一直没找过来。”
刘松儿嘿嘿一笑道:“爹,咱们手里有别的船的签牌,只要不去镇海号,就碰不上他了。”
刘七疤呵呵一笑:“不错,雷员外人多势众,咱们爷俩对上他要吃亏。只要去了别的船,就能躲过去!”
刘松儿又道:“爹,没想到射箭比打弹弓有意思多了。”
刘七疤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那是自然,你打弹弓,人不一定怕你,甚至还会揍你。可你拿着箭对着他,你看他怕不怕。”
原来,上次两个人跟着雷震天,在椰子树下被武镇岳冲杀,父子俩和雷震天跑散了。
等武镇岳走后,他们回到原地,从雷震天手下的尸首上,摸走了两把手弩和一捆弩箭。
这几日,父子俩就在沙滩区的外围,专门用弩箭吓唬那些落单的人,抢他们的钱财。
经过几日下来,父子俩的荷包鼓了,心也跟着飘了起来。
就在这时,刘松儿忽然停下了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个方向:“爹!你看!是那个女的!”
刘七疤顺着刘松儿面向的方向看去,只一眼,他就认出了孟倾雪的背影。
他气的一把扔掉手里的肉串,甚至牙齿咬得咯咯响。
“原来是这个小贱人!咱们竟然又碰上她了!要不是她,你也不会被她撺掇用弹弓射中雷员外,咱们也不会被雷员外弄到镇海号上!”
刘松儿也一脸恨意:“对!咱们在船上受了那么多气,到了漳州港,还被她连番羞辱!”
刘七疤眯起眼睛,打量着远处的孟倾雪:“这个小贱人,会点拳脚。不过,咱们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
刘松儿嘿嘿一笑,拍了拍藏在包袱里的手弩:“爹说的是,咱们一人一把手弩,这几天练下来,准头也好多了。”
刘七疤也阴恻恻地笑起来:“别看这小贱人当初挺能打,要是两把弩对着她脑门,我看她也得尿裤子!”
刘松儿眼睛发亮:“那还等啥,爹,咱们跟上她!要是她敢离开沙滩区,咱们就把她绑了,好好出一口恶气!”
刘七疤舔了舔嘴唇:“好儿子,咱们偷偷跟着。先绑了她,然后我怼她两个黑眼圈,一个红鼻头,然后再拿她练练靶子!”
“对!必须怼她两个黑眼圈,一个红鼻头!”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悄悄地跟了上去。
此刻,孟倾雪仍在沙滩上不紧不慢地走着,似乎漫无目的,但始终没有离开沙滩区的范围。
她早就发现了身后李凌霄和孙廷州那伙人,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身后,还跟着江婉晴的人,以及刘七疤父子。
当然,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多几个人,无非是多了几个挨雷劈的倒霉脑袋!
不过,她之所以不急着离开,是因为天色虽然阴沉,但闪电也只是偶尔划过天际,不够密集。
想要计划顺利实施,必须等到雷暴最猛烈的时候。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
天色陡然变得更加阴沉了,茫茫天地一片漆黑,闪电也开始越来越密集,甚至轰隆隆的雷声就炸响耳畔!
孟倾雪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自己等的时机到了。
她不再闲逛,转身朝帐篷区的方向走去。
李凌霄一行人,立刻远远跟了上去。
李如意皱眉道:“爹,这千蛇岛看样子是要下大雨了,这小贱人是不是要回帐篷区躲雨?”
李凌霄哼了一声:“就算她回去,咱们也派人守在外面。我就不信,她今日就不出帐篷区了!”
孙廷州眼中闪着狠光:“不错,守着就是!”
另一边,江婉晴也带着几个护卫跟了上来。
她看着孟倾雪的背影,咬着牙,心里十分着急。
“这个贱人,不会真的回帐篷区了吧?那我不就白跟了这么久?”
刘七疤父子,同样是一脸愤恨。
刘七疤低声骂道:“妈的,这个小贱人,莫非住在帐篷区!她若进了帐篷区,咱们便再也没有机会报仇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孟倾雪要进入帐篷区时,刘松儿忽然激动地指着前方:“爹!快看!她没进去!”
刘七疤睁大眼睛,喜出望外!
“太好了!这个小贱人,并不是去帐篷区!”
只见孟倾雪走到了帐篷区的边缘,却没有进去,而是贴着外围的栅栏,脚步加快,朝着帐篷区东边一片小树林走去。
就连另外一处的江婉晴,也是嘴角微微翘起:“太好了!她没有进帐篷区,咱们去追!”
同时,李凌霄也笑出声来:“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咱们追上那个小贱人,好好的炮制她!”
与此同时,就在孟倾雪踏入树林后,她停下脚步,藏身一棵大树后,回过头来。
她清楚地看到,身后跟着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粗略一数,至少有五六十人,朝她这里追了过来!
孟倾雪的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一丝玩味!
“这个李凌霄,还真的跟过来了。”
“嘿嘿,千里送雷劈,礼轻情意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