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孟倾雪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那条巨大的水线,果然停了下来。
小船继续往前行驶,和那条水线的距离被迅速拉开。
很快,就拉开到了将近二百丈。
海面上,那沧溟海蟒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船远去的方向,满是不甘和滔天的恨意。
它追不上了。
无论它怎么加速,也无法再拉近一丝一毫的距离。
就算再跟踪下去,也是徒劳!!
“吼!!”
海蟒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巨大的尾巴疯狂地拍打着水面,激起冲天的水浪。
它张开大嘴,接连喷出几十道内息。
轰!轰!轰!
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又重重砸落,漫天都是水花!
发泄了许久,沧溟海蟒才终于停了下来。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小船消失的方向,巨大的身躯一转,调头朝着来时的方向游去。
它准备绕过冥墟岛,返回员峤山。
……
半个时辰后。
沧溟海蟒正快速游动着,猩红的信子不时吞吐。
忽然,它停了下来。
在它前方几百丈外,一艘挂着白帆的船,正朝着它的方向驶来。
而且船头,还站着三个个头矮小的男子!
看到这艘船,沧溟海蟒通红的眼睛里,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它满腔的愤恨无处发泄,正好拿这艘船开刀。
没有丝毫犹豫,沧溟海蟒身下的巨尾猛地一摆,整个身体朝着远处的帆船直冲过去。
与此同时,帆船上。
我孙子站在船头,脸色难看地指着远处飞速靠近的水线,颤声道:“快看!有东西冲着咱们来了!”
山本的眸子缩了一下:“速度很快,比咱们的船要快!”
牛肠死死盯着那道水线,忽然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员峤山的那条沧溟海蟒!它一定是追不上前面那艘船,折返回来了!”
我孙子眉头紧锁:“沧溟海蟒的速度已经这么快了,那条小船,竟然比它的速度还快?这怎么可能!”
山本忽然惊呼一声:“不好,它转向了!它冲着咱们来了!”
我孙子脸色发白:“它一定是追丢了人,要拿咱们出气!爸噶!”
牛肠骂了一声:“爸嘎阉喽!这条海蟒是内罡境后期,我们三个只是内罡境初期,在海里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我孙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师父给过我们七重扼蛇汁!只要涂上这个,蛇类灵兽就会绕道走!”
牛肠咬了咬牙:“好,快拿出来涂上!”
山本也立刻道:“快,把这个畜生熏走了再说!”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从怀里各自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黑色的汁液倒在自己身上。
一股混杂着雄黄和硫磺味道的腥臭气味,立刻在船上弥漫开来,刺鼻难闻。
就在这时,已经冲到帆船附近的沧溟海蟒,果然停了下来。
它猩红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明显的厌恶。
它在帆船二十丈外停住,而且浮在水面,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再靠近。
山本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师父给的七重扼蛇汁,果然管用!”
牛肠也松了口气:“这七重扼蛇汁里,放了蛇最怕的七种东西,不管是什么蛇,闻到这个味道都不敢靠近!”
我孙子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师父的本意,是让我们抹上这个,在沧溟海蟒眼皮子底下取走灵脉。没想到,现在却用来保命了!”
牛肠看着远处不敢上前的海蟒,冷笑一声:“一个内罡境后期的灵兽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吓得老老实实躲在一边!我看它马上就要走了。”
话音刚落,那沧溟海蟒果然动了。
它厌恶地看了一眼瀛洲人的小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随即绕开一个弧度,朝着南面游去。
山本更加得意,放声大笑:“呵呵,就算是内罡境的沧溟海蟒又如何,还不是灰溜溜地逃了!”
牛肠也跟着大笑起来:“不错,面对师父的七重扼蛇汁,就算是灵兽,也得绕道走!”
我孙子更是得意忘形:“员峤山的灵兽,也不过如此!”
三个人站在船头,当着沧溟海蟒的面,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已经游出二十多丈远的沧溟海蟒,忽然回过头来。
它张开大嘴,十几道内劲接连不断地喷射而出,狠狠地砸向帆船。
砰!砰!砰!砰!
一连串剧烈的气爆声响起。
帆船的船舷上,瞬间被炸出十几个大窟窿,木屑纷飞。
就连其中两个桅杆,也被其中一道内劲炸断,“咔嚓”一声,分别倒了下来。
更有好几道内劲,直接打在了三个瀛洲人的身上。
“啊啊啊!”
三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他们身上的衣服瞬间炸成了碎片,布条四散。
我孙子最惨,不仅上衣没了,连下身的三角搂子都被炸飞了。
三个人同时被炸得飞了起来,各自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跌入大海之中。
“吼!”
沧溟海蟒发出一声满是快意的嘶吼,这才摆动尾巴,头也不回地向南游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海平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
“哗啦!”
山本和牛肠的脑袋先后浮出水面。
两个人都满脸是血,狼狈不堪,身上一道道口子,样子要多惨有多惨。
山本吐出一口血水,看着海蟒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爸嘎阉喽!这个畜生,太可恶了!总有一天,我要把它剁成肉酱!”
牛肠怒道:“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要是在陆地上,我们三个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可在这海里,只能任它欺凌。”
山本环顾四周,却丝毫没有看到我孙子的身影。
他忽然问道:“我孙子呢?”
牛肠也是一愣,朝着周围看去,水面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我孙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