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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南行万里,瓜田新域

晨光熹微,薄雾笼罩着王都城外的官道。一支约三十人的商队静悄悄地离开了城门,车马辘辘,向着南方行去。商队打着“万通商行”的旗号,载着丝绸、瓷器和一些北方特产,看起来与寻常商旅无异。只是细心观察便会发现,护卫们个个精悍沉稳,目光锐利,队形松散中透着章法。

这便是伪装后的东宫南疆小队。南宫曜与苏晓晓扮作商行主事夫妇,化名“明公子”与“明夫人”。赵锋是护卫统领,影七混在伙计中负责前后联络,林素问扮作随行医女,阿墨则是机灵的小学徒。二十名精锐暗卫分散在队伍各处,而老猎人岩隆,则作为特邀的向导,被安排在队伍中部一辆专门的马车里,由两名擅长盯人的暗卫“陪同”。

离开王都范围后,队伍逐渐加快速度。最初的几天路程颇为顺利,沿着官道南下,经过数座繁华城镇。苏晓晓还是第一次以这种“商旅”身份长途旅行,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从北方的平原旷野,逐渐过渡到丘陵水乡,倒也颇觉新鲜。她不时与南宫曜低声交谈,讨论着可能遇到的情况,或是通过系统悄然扫描沿途的能量场,一切正常。

【被动吃瓜记录:观察帝国南北风物差异,体验商旅生活。奖励积分:50点。】

七日后,队伍进入了南疆行省的地界。空气明显变得潮湿闷热起来,道路两旁的山势也开始变得陡峭,植被越发茂密,各种奇形怪状的树木藤蔓交织,虫鸣鸟叫声此起彼伏,充斥着蛮荒的气息。

“前面就是‘一线天’峡谷了,过了峡谷,才算真正进入南疆腹地。”休息时,岩隆操着生硬的官话介绍道,他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带着对这片土地的敬畏,“峡谷里路窄,有时候会有瘴气,还有……不干净的东西。大家跟紧点,别乱看,别乱碰。”

“不干净的东西?”林素问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岩隆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山里的老人说,有些地方死的人多了,或者有邪性的东西待久了,就会留下‘脏东西’。不是鬼,是……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沾上了会生病,倒霉,甚至……发疯。”他顿了顿,补充道,“坠星谷那边,听说这种‘脏东西’特别多。”

苏晓晓与南宫曜对视一眼。所谓的“脏东西”,很可能就是长期存在的“伪修正力”污染,或者某些受污染生物散发出的气息。

队伍谨慎地进入了“一线天”峡谷。两侧是近乎垂直的、高耸入云的峭壁,天空被挤压成一条细线,光线昏暗。谷底道路仅容两辆马车并行,地面上布满湿滑的青苔和碎石。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腐烂草木混合着某种甜腥气的味道。

“是瘴气,毒性不烈,但吸入多了会头晕乏力。”林素问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避瘴丸分发给众人,自己也服下一颗。

苏晓晓则悄然展开能量感知。峡谷内的能量场果然比外界混乱得多,空气中游离着各种属性的驳杂能量,其中确实夹杂着丝丝缕缕的、令人不适的暗色能量流,与“伪修正力”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稀薄、原始。

【检测到低浓度负面能量场(瘴气混合轻微地脉怨气),长期暴露可能影响健康。宿主涅盘之力可轻微净化自身周围环境。】

苏晓晓依言在自身和南宫曜周围维持了一层极淡的净化力场。

队伍在幽暗的峡谷中缓缓前行,马蹄和车轮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有些压抑。

突然,走在最前方探路的影七打了一个手势,示意队伍停下。

“前面有情况。”影七快步折返,低声禀报,“大约百丈外,道路被落石堵住了一多半,旁边岩壁有新鲜的开凿痕迹,不像自然塌方。而且……我闻到血腥味。”

赵锋立刻示意暗卫戒备,自己带着两人随影七上前查看。南宫曜和苏晓晓也跟了上去。

果然,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巨石横亘在路中,只留下边缘一道狭窄的缝隙可容单人侧身通过。巨石边缘的岩壁上,有明显被利器或工具凿击的痕迹。而在巨石下方及旁边的乱石堆里,洒落着已经发黑的血迹,以及几片破碎的、染血的粗布。

“人为制造的路障,而且发生过搏斗。”赵锋检查了血迹和痕迹后断定,“血迹不止一人,时间……不超过两天。”

岩隆挤过来看了看,脸色微变:“这……这是‘黑石寨’那帮山匪惯用的手法!他们经常在这里设卡,抢掠过往商队!看这血迹,估计有商队反抗,被他们杀了!”

“黑石寨?”南宫曜皱眉。

“是盘踞在这附近山里的一股悍匪,头领叫‘黑石’,心狠手辣,据说有百十号人,熟悉地形,官府剿了几次都没能根除。”岩隆解释道,“他们一般不劫大队人马,专挑人少或者落单的下手。这次……怕是盯上我们了。”

“两天前……”苏晓晓心中一动,“影七,之前你说发现‘灰雀’尸体是一个月前。张维倒台是半个月前。有没有可能,‘影阁’察觉我们要来,自己来不及调动人手,或者不想暴露,便暗中驱使或勾结了这些本地山匪,给我们制造麻烦?”

“很有可能。”南宫曜眼神冰冷,“借刀杀人,是他们的惯用伎俩。清理路障,加强戒备。若真遇上,不必留情!”

赵锋立刻组织人手,利用携带的少量火药和工具,小心地将堵塞道路的巨石炸开一个可通行的缺口。整个过程耗时近一个时辰,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警惕着可能从两侧峭壁或前后袭来的攻击。

所幸,直到队伍全部通过峡谷,想象中的袭击并未发生。

“他们或许在等待更好的时机,或者……只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和反应。”影七分析道。

出了“一线天”,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山间谷地,远处层峦叠嶂,云雾缭绕。但众人心头的警惕并未放松。黑石寨山匪的存在,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当夜,队伍在一处背靠石壁、视野相对开阔的坡地扎营。篝火点燃,驱散着南疆夜间的湿寒和黑暗。暗卫们分成三班,明暗哨结合,将营地守得水泄不通。

苏晓晓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一杯林素问熬制的安神药茶。南宫曜在她身边,擦拭着煌天剑。阿墨靠在不远处,闭目似乎在感应着什么。赵锋和影七在营地周围巡视。林素问在整理她的药箱。

“还有多远能到坠星谷附近?”苏晓晓问正在火堆对面默默啃干粮的岩隆。

岩隆抬起头,抹了把嘴:“照这个速度,再走七八天,能到离坠星谷最近的一个土司寨子,叫‘黑苗寨’。从那里再往深山里去,就没正经路了,全靠脚走,还得绕过几个毒瘴潭和猛兽地盘,至少还要三四天才能到谷口。”他顿了顿,“明公子,明夫人,我老岩说话直,那坠星谷……真不是人去的地方。我儿子……就是不听劝,非要跟人去谷口附近采什么‘鬼脸花’,结果……唉。你们要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南宫曜收起剑,目光平静:“多谢岩老哥提醒。但我们有必须去的理由。”

岩隆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夜深了,除了值守的暗卫,众人都回帐篷休息。苏晓晓躺在简易的行军床上,却没什么睡意。系统的能量感知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行,监控着营地周围的能量波动。

【警告:检测到小股不明生命体在营地东北方向约一里外聚集,移动轨迹呈包围态势。能量反应混杂,含有恶意与杀意。】

来了!

苏晓晓立刻摇醒身旁和衣而卧的南宫曜,同时通过通讯符(简易版)向赵锋和影七示警。

几乎在示警发出的同时,营地外围的暗哨也发出了尖锐的竹哨声!

“敌袭——!!”

刹那间,营地火光大亮!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营地四周的密林中窜出,口中发出怪异的呼哨,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砍刀、长矛、弓箭,甚至还有简陋的弩箭,向着营地猛扑过来!正是黑石寨的山匪!

“结阵!迎敌!”赵锋怒吼一声,暗卫们早已闻讯而动,迅速结成防御圆阵,刀剑出鞘,弓弩上弦,与冲来的山匪狠狠撞在一起!

战斗瞬间爆发!金铁交鸣声、喊杀声、惨叫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这些山匪果然凶悍,且熟悉山地作战,借着夜色和地形掩护,攻势刁钻狠辣。但东宫暗卫更是精锐中的精锐,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个人武艺也远胜这些乌合之众。一时之间,山匪虽人数略多,却难以突破暗卫的防线,反而在交手初期就丢下了十几具尸体。

南宫曜并未第一时间加入战团,他护在苏晓晓、阿墨和林素问所在的帐篷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战场,寻找着山匪头领的踪迹。苏晓晓则紧握着一把赵锋给她防身的短剑,同时将能量感知集中在战场,试图找出潜藏的、可能属于“影阁”的异常能量。

就在这时,营地侧后方,一阵更加尖锐诡异的笛声突然响起!随着笛声,地面传来沙沙的声响,黑暗中,无数黑影如同潮水般涌来——是毒虫!蜈蚣、蝎子、还有密密麻麻不知名的黑色甲虫,在笛声驱使下,向着营地爬来!

“是蛊师!山匪里有懂驱虫的蛊师!”岩隆惊骇的声音传来。

林素问脸色一变,迅速从药箱中取出几包特制的驱虫粉,洒在帐篷周围。但虫群数量太多,驱虫粉的效果有限!

“晓晓!”南宫曜看向苏晓晓。

苏晓晓会意,立刻集中精神,调动涅盘之力。纯白色的柔和光芒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如同水波般扫过涌来的虫群!

“嗤嗤嗤……”

被白光照耀到的毒虫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细微的焦灼声,迅速变得僵直、死亡,或者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那诡异的笛声也戛然而止,似乎施术者受到了反噬!

净化之力对这类阴邪蛊虫,效果拔群!

几乎在虫潮被击退的同时,一道如同秃鹫般的身影从战场边缘的树梢上疾扑而下,手中一把弯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取南宫曜!此人气息阴冷狠厉,远超普通山匪,正是匪首“黑石”!

“来得好!”南宫曜眼中战意升腾,煌天剑瞬间出鞘,剑光如雪,正面迎上!

“铛!!!”

刀剑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石被震得倒飞回去,落在数丈之外,眼中露出惊骇之色,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文弱的商行主事武功如此高强!

南宫曜得势不饶人,剑随身走,化作一片凌厉的剑网,将黑石笼罩其中!黑石武功虽也不弱,但在南宫曜精妙绝伦的剑法面前,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身上瞬间多了数道伤口!

山匪们见头领被压制,士气大挫。暗卫们趁势反击,很快将剩余的山匪斩杀或击溃。

眼看败局已定,黑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红色的、鸽卵大小的珠子,狠狠摔在地上!

“轰!”

珠子爆开,化作一团浓郁的黑红色烟雾,迅速扩散,带着刺鼻的腥臭和强烈的精神干扰!

又是这一招!与白云观清虚道士所用如出一辙!

“屏息!后退!”南宫曜厉声喝道,同时剑光连闪,试图驱散烟雾。

苏晓晓也立刻催动涅盘之力进行净化。然而,这烟雾似乎比之前的更加浓烈,净化速度稍慢。

借着烟雾的掩护,黑石以及少数几个离得近的山匪头目,连滚带爬地遁入黑暗的密林,消失不见。

烟雾缓缓散去,营地一片狼藉,留下二十多具山匪尸体。暗卫有几人受伤,但无人阵亡。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强警戒!”南宫曜收剑下令,脸色并不好看。虽然击退了袭击,但让匪首逃脱,还暴露了行踪和部分实力。

苏晓晓走到那珠子爆开的地方,残留的烟雾中,那股熟悉的阴冷混乱能量让她确认:“是‘影阁’给他们的东西,看来他们确实有勾结。”

影七检查了几具山匪头目的尸体,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一块非金非木、刻着扭曲符号的令牌。“黑石寨看来已经被‘影阁’渗透甚至控制,成了他们的外围打手。”

第一场遭遇战,虽然胜了,却也预示着前路更加艰险。“影阁”的触角,果然已经伸到了这蛮荒之地。而他们前往坠星谷的路,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