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瑶凑过来，和他一起看菜单。
“这个，慢煮和牛肋排，配黑松露酱汁，看起来不错。”
“还有这个，香煎鹅肝，配无花果和波特酒。”
陈旭又加了几个菜，前菜、汤、主菜、甜品各挑了几样，然后把菜单合上递还给服务员。
“酒呢？”服务员问。
陈旭看向秦书瑶：“来一瓶香槟吧，清爽一点的。”
服务员点头记下，微微躬身退出包间，轻轻带上了门。
包间里安静下来。
秦书瑶靠在椅背上，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枯山水，嘴角微微翘着。
陈旭端起桌上的气泡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满意吗？”
秦书瑶回过头，桃花眼里带着笑意：“满意。”
又补了一句：“跟你在一起，去哪都满意。”
陈旭放下杯子，唇角微弯：“嘴这么甜，待会儿多吃点。”
秦书瑶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之后，秦书瑶靠进了陈旭怀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衬衫纽扣上画着圈。
“昨晚演唱会，你最喜欢哪首？”
陈旭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端着气泡水抿了一口：“《golden》，比原唱多了点东西。”
秦书瑶抬起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意外：“真的？”
陈旭：“真的。”
“小雪唱到那句的时候，台下有个男的一直喊我爱你，我差点让保镖把他请出去。”
秦书瑶“噗”地笑出来，伸手推了他一下：“人家只是热情。”
陈旭：“热情归热情，但是我就是听不惯。”
秦书瑶真的奈何不了他。
最后不知是谁先动的，唇瓣贴到了一起。
这个吻一开始很轻，但很快就变了味道。
陈旭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秦书瑶的手也从他的胸口攀上了他的脖颈，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贴。
包间里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和偶尔溢出的轻哼。
十分钟后。
“叩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是服务员的声音：“陈先生，您点的菜已经准备好了，请问现在方便上菜吗？”
秦书瑶像被烫到一样从陈旭怀里弹开。
低头一看，自己的真丝裙肩带滑落了一边，裙摆也卷到了大腿。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又把陈旭被她揉皱的衬衫领口抚平。
陈旭倒是不慌不忙，伸手帮她把肩带拉回原位，又把她嘴角蹭花的口红用拇指抹掉。
确认两人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后，才开口：“进来。”
门推开，服务员推着一辆银色的餐车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端着酒篮的侍酒师。
两人目不斜视，全程面带职业微笑，将餐车上的菜品一道道端到圆桌上。
前菜：香煎鹅肝配无花果。
鹅肝表面煎得金黄焦脆，无花果切瓣摆在旁边，淋着琥珀色的波特酒汁。
汤：龙虾浓汤。
橙红色的汤汁盛在白色瓷盅里，汤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油，撒了几粒香葱碎。
主菜：慢煮和牛肋排。
切面呈现出完美的粉色，纹理细腻，旁边配着黑松露酱汁和一小撮海盐。
另一道是香煎银鳕鱼。
鱼皮煎得酥脆，鱼肉雪白，配着青豆泥和柠檬黄油汁。
甜品还没上，但光是眼前这些，已经足够让人食指大动。
食物散发出的热气裹挟着香气弥漫开来，秦书瑶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陈旭看了她一眼，她立刻红了脸，假装去整理餐具。
陈旭也没戳破，只是接过侍酒师递来的香槟，亲自拧开瓶塞。
淡金色的酒液倒进两只水晶杯里，气泡细密地升腾着。
侍酒师将酒瓶放入冰桶，和服务员一起微微躬身，退出了包间。
门一关上，两人对视一眼。
秦书瑶端起酒杯，陈旭也端起来。
两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敬你。”秦书瑶说。
“敬我们。”陈旭纠正。
秦书瑶弯了弯嘴角，抿了一口香槟，然后放下杯子，拿起刀叉，切下一块和牛肋排，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
黑松露的浓郁和肉汁的鲜甜在舌尖同时炸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陈旭则先尝了一口鹅肝。
无花果的甜味中和了鹅肝的油腻，层次分明。
他点点头，切了一块送到秦书瑶嘴边。
秦书瑶正在嚼牛肉，见叉子递过来，也没推辞，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眼睛更亮了。
“好吃。”
“那就多吃点。”陈旭又给她切了一块。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你给我一块鹅肝，我给你一勺龙虾汤，偶尔举杯碰一下。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菜已经去了大半。
秦书瑶吃得鼻尖冒了细汗，嘴角沾了一点黑松露酱汁。
陈旭刚想伸手拿纸巾，她已经先一步抽了一张纸，凑过来，仔仔细细地帮他擦掉嘴角的一小块油渍。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擦完之后还端详了一下，确认干净了才收回手。
陈旭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秦书瑶问。
“没什么。”他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就是觉得你挺贤惠的。”
秦书瑶抽回手，嗔了他一眼：“我本来就很贤惠。”
最后一道甜品上来时，两人其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分着把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吃完了。
切开蛋糕的瞬间，热巧克力浆流出来。
秦书瑶拿勺子舀了一口，又递给陈旭。
吃饱喝足，两人靠在椅背上，谁也不想动。
秦书瑶歪着头，看着落地窗外的枯山水庭院，忽然说：“陈旭。”
“嗯？”
“以后我们家里，也弄个这样的院子吧。”
陈旭偏头看她。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沉默了两秒，他说：“好。”
秦书瑶笑了，把手伸过来，摊开掌心。
陈旭会意，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十指相扣。
包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竹筒敲石的脆响，一下，又一下。
……
休息完毕，陈旭按铃，叫来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打开房门，递上账单。
陈旭看都没看，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服务员双手接过，很快回来，恭敬地将卡和票据一并奉还。
陈旭随手收好，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