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试到第七瓶时，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指了指其中三瓶——格拉斯玫瑰与鸢尾、橙花与晚香玉、广藿香与琥珀。
“这三款，帮我打包。”
导购员笑容绽开，连声音都提高了半度：
“好的女士，请稍等，我马上为您包装。”
言毕，转身去取新品，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三瓶香水，每一瓶都是高定系列最贵的规格，这一单的业绩够她笑好几天了。
陈旭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侧头对她说：“要不我付吧。”
慕容雪转过头看他：“这是我送给姐姐的礼物，当然我来付。”
陈旭不再多说。
这些年，慕容雪攒了不少积蓄，这点钱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更何况她说得对，这是她送给秦书瑶的礼物，由她来付钱，这份心意才完整。
导购员很快拿着包装好的礼盒回来了。
三只香水瓶被分别装进米白色的绒布袋里，再放进一只更大的香奈儿纸袋中。
袋口用黑色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
而后双手将纸袋递到慕容雪面前，微微躬身：“女士，您的东西，请拿好。”
慕容雪接过纸袋，掂了掂重量，然后站起身来付款。
弄完后，陈旭和慕容一起离开这家门店。
“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导购员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
目送两人走远后，才转身回去，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离开商场，陈旭很快看到迈巴赫。
司机已经把车挪到了落客区正前方。
看见他们出来，立刻拉开了车门。
慕容雪先上了车，把购物袋放在脚边的地毯上，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给陈旭腾出位置。
陈旭坐进来，关上车门。
司机回到驾驶座，回头问了一句：“陈先生，接下来去哪里？”
陈旭看了慕容雪一眼。
慕容雪说：“新天地朗廷酒店。”
司机点了点头，设好导航。
车子缓缓驶出商场，汇入午后的车流中。
半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当黑色迈巴赫在门廊下停稳的瞬间，门童立刻过来，稳稳拉开后座车门。
陈旭先一步踏出，回身时自然地伸出手臂。
慕容雪将手搭上来。
“谢谢。”
两人进入酒店，然后乘坐电梯上去。
几分钟后，“叮”的一声轻响，门向两侧滑开。
两人离开电梯厢，寻找房间。
找到后，慕容雪从包里摸出房卡，在感应区贴了一下。
门后是一个被精心设计过的临时居所。
客厅、餐厅、厨房、厕所、卧室应有尽有。
“随便坐，我换个衣服。”
进入卧室，慕容雪拉开左侧那扇柜门，抽出一件黑色丝绒连衣裙，在身前比了比：“这件好看吗？”
陈旭摇头。
慕容雪撇了撇嘴，把它挂回去，又抽出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裙：“这个呢？”
陈旭还是摇头。
连续三次之后，慕容雪终于从衣柜最深处拽出一条酒红色的吊带裙。
将裙子贴在胸前，她下巴微抬，询问陈旭怎么样？
陈旭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慕容雪抱着裙子钻进卫生间，门锁咔嗒一声扣上。
水声很快响起来，先是淅淅沥沥的，然后渐渐变得绵密。
陈旭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墙角那只银灰色的行李箱上。
拉链只拉了一半，里面塞着几件揉成一团的t恤和一条卷起来的充电线。
他走过去，将箱子平放在地毯上。
接着将衣物叠好放进箱子夹层。
抽屉拉开时，他愣了一下。
最上层是码放整齐的纯棉内衣，米色、白色、浅灰……
压在下面的那几层，是另一番光景。
一件黑色蕾丝内衣薄如蝉翼，边缘缀着细密的波点。
旁边是一件酒红色丝绒款，后背只有两根细细的交叉绑带。
再往下翻，居然还有一套泳衣，黑色的，布料少得几乎称得上坦诚。
将那几件性感衣物重新叠好，原样放回抽屉下层。
然后合上抽屉，继续收拾那些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
行李箱渐渐满起来。
将拉链拉上时，卫生间门开了。
慕容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走出来，湿发用另一条小毛巾包着。
“你在干嘛？为什么收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