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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青囊药香满杏林 > 第177章 祭坛前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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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高悬,将矿场中央的祭坛照得一片猩红。林渊趴在废弃矿车后,透过缝隙观察着祭坛上的景象,心脏狂跳。

祭坛由黑色石块垒成,呈七边形,每个角都立着一根雕刻狼头的石柱。中央石台上,陈雪被铁链锁住,嘴上封着胶带,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正努力向四周张望。

更让林渊震惊的是,祭坛前站着的那个人。

他穿着深红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副精致的青铜狼头面具,面具后的双眼在火光中反射着非人的光芒。但林渊认得那身形,那站姿——那是他父亲生前的挚友,经常来家里做客的周文教授。

“周...文?”林渊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身旁的陈伯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不可能...周文十年前就病逝了,我参加了他的葬礼。”

“除非葬礼是假的。”林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观察。

大祭司——或者说周文——正在祭坛前踱步,手中拿着一根镶有源石的权杖。权杖顶端的源石比林渊见过的那块更大,颜色更深,内部仿佛有血液在流动。

祭坛周围站着三圈黑衣人,最内圈七人,每人胸口都纹着完整的血狼图腾;中间圈十四人;最外圈则是普通的持枪守卫,大约三十人。

“他们在等待午夜。”陈伯低声说,“血月升至天顶时,仪式就会开始。看祭坛上的七个位置,需要七位守钥人血脉的祭品。”

林渊数了数,除了陈雪,祭坛上还有五个空位。而第七个位置,放着一件让他目眦欲裂的东西——父亲生前常穿的那件灰色外套,上面沾满暗褐色的血迹。

“他们连死者的遗物都不放过。”陈伯的声音充满悲愤,“这是要强行召唤已逝者的血脉印记。”

远处传来钟声,晚上十一点整。距离午夜还有一小时。

林渊摸向腰间的青铜钥匙,钥匙微微发烫,与祭坛上的源石权杖产生某种共鸣。他注意到,当钥匙发热时,大祭司会突然停下脚步,朝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一眼,仿佛能感应到钥匙的存在。

“他感应到我们了。”陈伯也发现了这点,“钥匙和源石之间有联系。”

“那我们就用这个联系。”林渊有了计划,“你看到祭坛西侧那个矿井口了吗?那是直通地下的老矿道,如果我们能到达那里,就可以从下方接近祭坛。”

陈伯仔细观察后摇头:“守卫太密集,我们过不去。”

“那就制造混乱。”林渊从背包里取出最后几件装备:三枚自制燃烧瓶,一小包炸药,还有父亲留下的那柄短刀,“你从东侧吸引注意力,我从西侧潜入。救出陈雪后,我们在矿井口会合。”

“太危险了,你的腿...”

“麻沸散还能撑两小时。”林渊打断他,“而且我们没时间了。”

陈伯看着林渊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他接过两枚燃烧瓶和炸药:“十五分钟后,我会在东侧制造爆炸。你只有三分钟时间接近祭坛。”

“足够了。”

两人分头行动。林渊拖着伤腿,借着矿场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作掩护,向西侧缓慢移动。每走一步,左腿都传来麻木的钝痛,仿佛踩在棉花上。麻沸散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的视线偶尔会出现重影,必须用力眨眼才能恢复清晰。

到达预定位置时,林渊看了眼手表:十一点零八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七分钟。

他藏身在一台锈蚀的破碎机后,从这里到祭坛西侧的矿井口,大约有五十米的开阔地。守卫每五分钟巡逻一次,每次两人,间隔大约三十秒。

林渊计算着时间,等待陈伯的信号。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刺痛。他握紧短刀,刀柄上的狼头图案在手心留下印记。

十一点十四分,东侧突然传来爆炸声,紧接着是火光冲天而起。祭坛周围的所有守卫同时转头看向爆炸方向。

就是现在!

林渊冲出藏身处,全力冲向矿井口。伤腿拖慢了他的速度,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迈开步子。二十米、十米、五米...

就在他即将冲入矿井口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从阴影中闪出,挡在面前。

是瘸狼。他手中的枪口对准林渊,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大祭司早就料到你会从这里来。”

林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前扑倒,同时掷出短刀。刀身旋转着划破空气,精准地钉入瘸狼持枪的手腕。枪声响起,子弹擦着林渊的头皮飞过。

瘸狼惨叫一声,手枪脱手。林渊已经滚到他身前,一拳击中对方腹部,另一只手夺过落下的手枪。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你...”瘸狼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受伤的年轻人还有如此爆发力。

林渊用枪托猛击对方太阳穴,瘸狼软倒在地。他捡回短刀,冲进矿井口。

井下黑暗潮湿,只有头顶的血月光从井口透下些许光线。林渊打开手电,沿着熟悉的矿道前进。这条矿道他小时候常来,尽头有个隐蔽的通风口,直通祭坛下方。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传来微弱的光亮和人声。林渊关掉手电,贴着墙壁缓缓靠近。

通风口外,正是祭坛底部。他透过缝隙向上看,能清楚地看到陈雪被锁住的双脚,以及大祭司在祭坛上踱步的身影。

“...千年等待,终将圆满。”大祭司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回音,“今夜,血狼将完全降临此界,而我将成为它在人间的化身。”

“你疯了。”陈雪的声音传来,虽然虚弱但坚定,“那个存在只会吞噬你,就像吞噬所有之前的宿主一样。”

“不,我与他们不同。”大祭司停在陈雪面前,摘下面具。

林渊屏住呼吸。面具下的脸确实是周文教授,但比他记忆中年轻至少二十岁,皮肤光滑,眼神锐利,完全不像六十岁的老人。更诡异的是,他的瞳孔是血红色的,与天上的血月同色。

“看到了吗?”周文抚摸着陈雪的脸颊,动作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这就是血狼之力的恩赐。十年前我身患绝症,是它给了我新生。而现在,我将获得永恒。”

“你杀了林叔叔和王阿姨,他们把你当挚友!”陈雪嘶声道。

周文的笑容消失了:“林正峰是个顽固的傻瓜。他发现了真相,却想毁掉这一切。我给了他机会加入我们,但他拒绝了。至于淑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那是个意外。我本想只带走正峰,但她挡在了前面。”

矿井下的林渊感到全身血液都冲上头顶。他握紧短刀,刀柄几乎要嵌入手心。

“不过没关系。”周文重新戴上面具,“今夜之后,他们的儿子将完成他们未尽的使命,成为血狼降临的容器。多么完美的轮回。”

“你说什么?”陈雪的声音充满惊恐。

“林渊的血脉是最纯正的守钥人后裔,他的身体是完美的容器。”周文转身望向血月,“而他,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林渊头顶的通风口盖板突然被掀开,两只手伸下来,将他整个人拽了上去。

他重重摔在祭坛中央,短刀脱手飞出。抬头时,周围已经围满了黑衣人。周文——大祭司站在他面前,血红色的瞳孔俯视着他。

“欢迎回家,林渊。”大祭司的声音温和得可怕,“你父亲如果知道你将完成家族的使命,一定会感到骄傲的。”

林渊挣扎着站起,左腿的麻木感正在消退,剧痛开始回归。他环顾四周,陈雪在离他三米远的石柱上,眼中满是泪水。祭坛下,陈伯也被押了上来,老人脸上有血迹,显然经过一番搏斗。

“放开他们。”林渊盯着大祭司,“你要的是我,不是吗?”

“聪明。”大祭司点头,“但仪式需要七位祭品。陈雪是第六个,你是第七个——也是最重要的那个。至于陈正明...”他看向陈伯,“他太老了,血脉已经稀薄,但作为仪式的见证者还是够格的。”

钟声再次响起,十一点三十分。

大祭司举起权杖,权杖顶端的源石爆发出刺眼光芒。祭坛上七个石柱同时亮起,形成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直冲夜空中的血月。

“还有半小时。”大祭司说,“趁这时间,让我告诉你一些真相,林渊。关于你家族的真实历史,关于血狼图腾的真正目的。”

他走到祭坛边缘,望向矿场深处:“三千年前,你们的祖先与来自异界的存在达成契约。他们献上血脉,换取力量。但这不是诅咒,而是进化。血狼之力将人类提升到更高层次,可惜大多数人不配拥有这份恩赐。”

“所以你杀死了那些‘不配’的人?”林渊冷笑。

“必要的筛选。”大祭司毫不在意,“每六十年一次的血月仪式,不是为了维持什么封印,而是为了让血狼之力更彻底地融入这个世界。而这一次,将是最后一次。血狼将完全降临,与这个世界融合。而我,将成为新世界的神。”

“你疯了。”陈伯嘶声道,“那个存在只会吞噬一切,包括你!”

“那就让它吞噬吧。”大祭司的声音突然变得狂热,“能与这样的存在融为一体,是何等荣耀!我将超越生死的界限,成为永恒!”

林渊趁着大祭司陷入狂热状态的机会,悄悄移动脚步,靠近自己脱手的短刀。还有五米、三米...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到刀柄时,大祭司突然转身,权杖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林渊狠狠撞飞,撞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

剧痛从背后传来,林渊咳出一口血。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看到大祭司缓步走来,血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两盏鬼火。

“不要反抗了,林渊。”大祭司俯身,声音轻柔如耳语,“你体内流淌着最纯净的守钥人血脉,这是你的宿命。接受它,你将在新世界中拥有无上地位。”

林渊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血月。那轮血月此刻已经升至天顶,光芒达到最盛,整片天空都被染成猩红色。

“不。”他吐出带血的唾沫,“我的宿命,是终结这一切。”

远处传来更多的爆炸声,这次来自矿场各个方向。大祭司猛然转身,只见矿场四周同时燃起火光,数十道身影正在突破外围防线。

“警察?”大祭司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怎么可能...”

“四十八小时。”陈伯突然笑了,“我设置的定时邮件,把血狼图腾的所有犯罪证据发给了市局、省厅和公安部。现在,该轮到你们接受审判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直升机的探照灯划破夜空。祭坛周围的黑衣人陷入混乱,一些人开始逃跑。

大祭司发出愤怒的咆哮,权杖重重顿地:“仪式继续!在警察到达之前完成它!”

他冲向林渊,血红色的瞳孔中杀意沸腾。而林渊,终于握住了地上的短刀。

血月当空,距离午夜还有十五分钟。最后的对决,在警笛与火焰的背景下,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