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话音刚落,胡同里的人们瞬间心领神会。
“哟呵,敢情又是棒梗偷吃东西了呀!这孩子,净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老祖宗传下来的话那可没错,三岁看老,秦淮茹啊,你真得好好管管这孩子了!”
“咋教啊,都已经十二岁了,早就过了好管教的时候啦!”
“棒梗都十二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后长大了,哪家姑娘敢嫁给他哟?”
“快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就棒梗这样,能安安稳稳长大,不偷鸡摸狗,那都得烧高香了。还指望他娶媳妇,真是做梦呢!”
“秦淮茹,你可别再讹人家了,不然可没好果子吃。”
秦淮茹一听众人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扯着嗓子大声嚷道:“谁跟你们说我们家棒梗偷东西的?李青山,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说完,她心急火燎地冲到屋里,大声喊道:“槐花、小当,你们赶紧给我出来!”
李青山冷冷一笑,来得正好,今天非得让大伙看看秦淮茹的真面目不可!
这会儿,槐花和小当畏畏缩缩地从屋里走了出来,秦淮茹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搂住她们,低声温柔哄道:“乖孩子,告诉妈究竟咋回事,那盘鱼到底是李青山给的,还是棒梗偷的?跟妈说实话,妈给你们买糖吃。”
李青山嗤之以鼻,“秦淮茹,你可不能这么教孩子,这孩子要是冲着糖就说谎话,那可怎么得了?你们家可已经有过这种先例了。”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是啊!要说就让孩子大声说出来,别怕!”
“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就照实说。”
“可别因为害怕就说谎,不然连你自己都会被警察抓走的。”
“槐花,你快说吧!”
秦淮茹狠狠瞪了李青山一眼,此刻心里也开始犯起嘀咕,万一真的是棒梗偷的,那可咋办?不仅医药费要不回来,自己还得被整个胡同的人嘲笑,往后还怎么在这胡同里抬头见人啊?
傻柱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指责:“李青山,你这说的什么混话!棒梗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要是没啥事儿还好,要是出了事……”
“他出什么事跟你有关系吗?你这么上心!棒梗是你儿子啊?”
“嘿,还真是,要不是秦淮茹怀了孕,说不定现在你都已经是棒梗他爹了呢!”
李青山这一番话,让傻柱猛地一怔,大院里的人顿时哄笑起来。
“是啊傻柱,你这么关心他到底想干嘛?难不成真想当人家的便宜爹?”
“可别白忙活咯,那得养一大家子人呢!”
“傻柱,你不会还惦记着这个小寡妇吧?人家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可真够大度的!”
“要不怎么说傻柱傻呢,这不就是缺心眼嘛!”
傻柱被众人说得满脸涨得通红,酒席那天的场景瞬间在脑海中浮现。他愤怒地吼道:“关你们屁事!再乱说别怪我不客气!”
大伙看着傻柱攥紧的拳头,心里顿时有些害怕,纷纷闭上了嘴。
傻柱这一声怒吼,把槐花和小当也吓得不轻,两人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李青山挑了挑眉,说道:“说吧,槐花,说实话,没人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李青山直直地盯着槐花,周围那么多人也都紧紧盯着她,槐花顿时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秦淮茹急得不行,突然提高嗓门,催促道:“你还不说!”
槐花被吓得哭声更大了,易中海见此情景,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哼,今天就让槐花咬定是李青山给的,到时候既能拿到钱,还能让李青山背上故意伤人的罪名!
易中海上前一步,满脸和蔼地说:“槐花,乖孩子,你说出来没事儿的!”
“现在聋老太太也在医院呢,你们想想,要是孩子偷的,他能给老太太吃?谁不知道棒梗这孩子最护食了?”
“李青山,肯定是你给的!”
易中海紧紧盯着李青山,心想,要是老太太出来,肯定也会这么说。到时候咬死是李青山给的,就算不能让他脱层皮,也得让他不好过。
此时,李青山看着易中海和傻柱,冷笑一声,缓缓说道:“那就别废话了,叫警察来吧!就算是老太太当面指认我,我也认了。不过我那鱼可不是普通的小炸鱼!”
“鱼浸过老鼠药,要是医生能查出来还好,要是查不出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咱大院里耗子不是多嘛,我就泡了泡,谁知道会有人来偷鱼呢!”
听到这话,秦淮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我的棒梗……”
李青山故意叹了口气,慢悠悠说道:“现在没反应,过不了多久也会有症状的,到时候皮肤全都烂掉,那得多疼啊?不过你们要是不说实话就算了,到时候脸先烂掉,变成丑八怪咯!”
李青山这话一出口,槐花和小当顿时被吓得大哭起来。
“我不要变成丑八怪,不要!是棒梗端着盘子出来的,他还说,李青山是丧门星,撬了他的锁就有好吃的!”
槐花一口气说完,哭喊道:“妈妈,我不要变成丑八怪!”
这话一出,整个大院的人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就连胡同里路过的人也都被惊得愣在了原地。谁能想到,竟然真的是棒梗偷来的东西!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怒不可遏地抬手就给了槐花一巴掌,喝道:“你胡说些什么?”
槐花委屈地哭嚎起来:“我没胡说!棒梗回来的时候,被聋奶奶叫住了,她喊着要吃鱼,棒梗生怕被一大妈他们发现,就给了聋奶奶两条。剩下的咱们三个分着吃了,棒梗吃的最多,我会不会也跟着变成烂人呀?”
李青山听到她这话,不禁笑出声来,说道:“没有的事,我之前加耗子药那话是骗你的!”说着,他目光直直地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你可听清楚了!是你家棒梗撬开我的锁,进了我家,连我家盘子都偷走了。你可真是个‘好妈’,居然这么护着棒梗!”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绿了,气急败坏道:“你你一个大人,居然哄骗孩子!”
“我要不这么说,槐花能说实话?”李青山不甘示弱,“要不然棒梗和那老东西早死了!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自己找不痛快,还好意思来管我要钱,你还要不要脸!”
李青山这番话,气得秦淮茹浑身直颤抖,胡同里的人也开始纷纷小声嘀咕。
“真是没想到这一家人竟然这么不要脸!”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个四处偷人的小寡妇当妈,她孩子能好到哪儿去?”
“幸亏傻柱没跟她结婚,不然还不知道要惹多少麻烦!”
“也是老天有眼,让傻柱发现她怀了野种,要不然可就惨咯!”
傻柱听到众人这样议论,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冲到了头顶,很想开口反驳,可内心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似乎都是事实。面对这样一个已经声名狼藉的小寡妇,要是自己再为她说话,那岂不是要被人笑话!这还是头一回,傻柱紧紧捏着拳头,硬是把这口气忍了下来,任由众人对秦怀如指指点点。
易中海看了傻柱一眼,见他默不作声,秦淮茹也低着头,涨红着脸,心想这事要是再不结束,他们这个四合院可就真的不得安宁了。
“行了,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那就到此为止吧。秦淮茹,你赶紧回去把你一大妈换回来。”
“是秦姐,孩子还在医院里头呢,咱们赶紧走!”傻柱说着,就拉起秦淮茹要走。
这时,李青山在背后猛地厉喝一声:“站住!”
众人闻声回头看向李青山,傻柱赶忙站出来,质问道:“你又想干什么?事情都弄清楚了,还不依不饶的!”
“是啊青山,算了吧!”有人劝道。
“李青山,你还有没有人性,孩子还在医院没醒呢!”也有人指责道。
这时候傻柱倒是表现得格外积极,可李青山却不打算放过他们,“事情弄清楚了?我那一盘鱼连带盘子的钱,你们是不是得赔给我?”
听闻此言,秦淮茹一下子傻眼了,愣神问道:“你说什么?”
“怎么,跟我装糊涂呢?吃了我的东西还想讹我,不用赔钱?”李青山气势汹汹,“秦淮茹,没有三十块钱,今儿你别想走出四合院的大门!”
李青山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秦淮茹脑子一片空白。她才刚给易中海写了欠条,借钱交上了孩子的医疗费,现在居然又要赔三十块,她哪有这个钱啊。
“我……”秦淮茹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没钱,对吧?你就会哭穷装可怜,说自己困难,难道我李青山就活该被你们偷?”李青山沉着脸,步步紧逼,“写个欠条,三十块钱一个月之内还清,如果还不清,三倍赔付。要是再还不清,那就对不住了,只能进去坐牢,你自己看着办!”
秦淮茹被他气得满脸通红,傻柱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指责道:“李青山你太过分了!人家孩子还在医院里,你现在就逼着人家还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李青山见他言语不客气,直接步步紧逼,“什么意思?我家的东西就不是钱啦?就他家孩子金贵,我的鱼就不值钱?再说,棒梗在我眼里,还他妈不如一盘鱼呢!你要是觉得不妥,你替她付啊!人家不是你的相好吗?你们俩都快结婚了,你都快给棒梗当傻爹了,还在乎这几个钱?”
这话一出口,傻柱气得紧紧捏着拳头。秦淮茹看着他,伸手轻轻拽了拽傻柱的衣袖,带着哭腔轻声喊了一句:“傻柱......”
傻柱长叹一口气,看向易中海:“一大爷,你呢?”
易中海无奈地摆摆手:“可别光指望我一个人,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秦淮茹心里明白,这满大院怕是再也借不到钱了,无奈只能点头:“我,我写!“话刚说完,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傻柱一看,秦淮茹竟然落泪了,顿时心疼不已,伸手拿过纸笔,说道:“我来写,我替她还!大院里的人都做个见证!”
易中海见傻柱要写欠条,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傻小子,为了这小寡妇还真是不顾一切了。
“你放心,一个月之内我肯定能还清!“傻柱信誓旦旦地说道。
李青山不屑地哼了一声:“一个月?秦淮茹我给她一个月时间。你傻柱,一个星期之内就得还我,否则我就拿着欠条去找厂长,让他评评理。”
傻柱一下子跳了起来,愤怒道:“李青山你别太过分!”
“过分吗?不是你说的嘛,秦淮茹带着孩子不容易,我体恤她才给一个月时间。你傻柱一个光棍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凭啥一个星期挣不到二十块?赶紧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今天事情不解决,谁也别想走。”
李青山这么一说,傻柱气得浑身直发抖,他扫视四周,大声道:“你们大家说说,他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
李青山根本不等大伙开口,就直接叫嚷起来:“这年头借钱的是孙子,欠钱的是大爷,我让他写个欠条没什么问题吧?再说了,我找的是秦淮茹又不是你傻柱,你非要出头,装什么大爷!”
“是啊傻柱,这事你就不该管。”
“秦淮茹要是给不起,她写欠条就行,李青山都跟她说好了,你凑什么热闹?”
“傻柱你可长点心吧,真是傻到家了!”
傻柱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在心里暗暗骂道:这帮人懂个屁!秦姐都这么困难了,李青山还这般咄咄逼人!
秦淮茹眼眶泛红,伸手紧紧拉住傻柱,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然:“算了,还是我来写吧,大不了日子苦点,咬咬牙捱过去也就好了。”
傻柱一听,心中涌起一阵心疼,自己心中的女神怎能受这般罪?当即一拍胸脯,毫不犹豫地揽下此事,大声说道:“我写!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心里却暗自想着,一个星期之内无论如何一定要搞定这小子,到时候这债也就一笔勾销了。哼,人死如灯灭,到时候还还什么呀!
写好欠条后,傻柱递给了李青山。李青山接过欠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行了,你可以走了。”傻柱转身走进屋子,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秦淮茹则脚步匆匆地赶往医院,换下了一直在照顾棒梗的一大妈,口中不住地千恩万谢着。
傻柱也赶忙去医院照顾聋老太太。易中海见此情形,心中念头一转,这可是个不能错过的机会。他寻思着,要是聋老太太能够活下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要是不幸没熬过去,那老太太的宝贝可绝不能便宜了傻柱。两人都去了医院,还跟厂里告了假。棒梗的情况确实相当严重,持续高烧不退,用了好些药。才住了两天,住院费就已经花完了。
一大早,秦淮茹赶到医院,就被医生催促着续费,还差一百块。秦淮茹满心无奈,欲哭无泪,实在没辙,只能去找易中海求助。
这边,老太太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易中海正要走,秦淮茹眼疾手快,立马拉住易中海,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助,“一大爷,您可千万一定要帮帮我啊!棒梗还要再住几天院,可现在医药费已经不够了,我是真的没钱了,这可怎么办呀?”
正说着,一大妈一大早就骑着三轮车过来了,她是来接老太太出院的。此时听到秦淮茹这般哭诉,易中海略作犹豫后说道:“这样吧,咱们回到院里发动大家捐个款,再一起想想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棒梗就这么没了吧。”说完又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你跟我们一块回去,棒梗就先交给护士照看一早上。”
秦淮茹实在别无他法,只得跟着他们一起回去。聋老太太虽说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可一直虚弱地吊着一口气,不太愿意说话。听到易中海他们提及棒梗的事,聋老太太轻哼一声,“那小子活该!那么小气,跟他要几块鱼,居然就给我两根,吃都没吃过瘾!”傻柱无奈地笑笑,说道:“奶奶您可算了吧,再吃过瘾,估计早就归西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