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海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经意间瞥见有人朝这边走来,顿时像做贼一般,慌慌张张地撒腿就跑。秦淮茹气得满脸通红,本以为只是被李长海占了便宜,却没想到还要遭受众人的挤兑,连头都抬不起来。她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烧,却又实在无计可施。
她在心里暗自笃定,改明儿要是能揪出那个罪魁祸首,绝对不会轻饶!究竟是谁到处散播她和李长海手牵手一起出来这种不实谣言的?要是让她抓到这个人,非得狠狠地踹上几脚不可!
她心里想着,自己斗不过李青山,难道还斗不过那个花姐吗?那花姐天天就知道盯着她不放,哪怕傻柱好心为她点菜,也被花姐等人弄得尴尬万分,下不来台。
秦淮茹越想越气,一气之下径直来到食堂后头。恰好傻柱从里头出来,她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傻柱!”
“秦姐,你咋来了呀?现在厂里的人都紧盯着我呢,今儿实在没办法给你菜了!”
“没事,我不是为了菜来的。我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那花姐实在是太过分了,天天盯着我不放,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啦!”
傻柱听她这么一说,也是气得不行,当即表态:“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不光是她,还有李青山也绝不能放过!”
傻柱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安慰了秦淮茹几句,便开始琢磨起办法来。
秦淮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傻柱能行吗?
晚上下班之后,傻柱说干就干,像个无声的影子一般,偷摸着一路紧跟。这果断的行事风格,素来就是傻柱的特色。反正不管怎么样,都绝不能让花姐好过。
此时,傻柱手中正紧握着一个麻袋,这可是他从厨房里悄悄顺出来的。他心里暗忖,必须得让花姐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花姐下班后,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她家住在胡同里,拐过一个弯之后,有一段约摸二十米长的路,平日里就鲜有人经过。
花姐前脚刚一拐进这条昏暗的胡同,傻柱就立即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待确认四周无人后,他眼疾手快,猛地拿着麻袋朝着花姐头上套了上去!
时值寒冬,天黑得格外早。此时胡同一头唯一的一盏灯,破旧不堪,灯光在寒风中摇摇晃晃,散发着微弱且不稳定的光芒。花姐只感觉眼前突然一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一脚踹翻在地,紧接着便是一阵雨点般的拳打脚踢。
花姐疼得大声惨叫起来,那声响在寂静的胡同里回荡。见势不妙,那人赶忙撒腿溜走了。
等到花姐好不容易挣扎着从麻袋里钻出来,只见她鼻青脸肿,嘴里两颗牙齿都被打落了。旁人见状,赶忙将她送去了医院。
傻柱心头那股子气总算是出尽了,心情大好的他在返程路上特意买了些香喷喷的熟食,边走边暗自嘟囔:“今儿这一顿拳脚,打得可太解气啦!”
当他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回到四合院,刚一迈进大门,就瞧见两位身着制服的警察赫然站在院里。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惊得傻柱腿肚子止不住地打哆嗦,脸瞬间没了血色,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也太快了吧,警察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就在这时,刘海中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略显拘谨地问道:“警察同志,这……这是咋回事啊?”
其中一位警察开口说道:“我们是来找李青山的!”
傻柱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扑通”一下落回了肚子里,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李青山从屋子里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问道:“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啊?”
警察笑着说道:“是这样的,那个叫黑子,也就是黑爷的家伙已经全都交代了,这案子马上就要结案了。我们所长可是专程来表彰你见义勇为的行为呢!”
一旁的陈所长微笑着点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许:“李青山啊,你不仅救了人,还协助我们成功抓到了嫌犯。这可是大功一件啊!这是给你的奖金,我代表我们派出所全体同仁,真心感谢你帮我们解决了这个大危机。这里是奖金一千块钱!”
陈所长顿了顿,继续说道:“黑子那可是在四九城里混迹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这次要不是及时把他抓住,万一他跑出去犯了命案,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上头的嘉奖令都已经下来了,过两天你到我们市局去参加表彰大会!”
听到这些话,李青山着实吃了一惊,周围所有的人也都愣在了原地,仿佛被点了穴一般。
“李青山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不知是谁先感叹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李青山可真是厉害,那天要不是他出手相助,槐花哪能平安得救啊?”
“就是,秦淮茹也真是不懂事,都不知道好好感谢人家李青山!”
“一千块钱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李青山接过奖金,连连点头说道:“放心,所长,我一定准时去。”
陈所长又交代了几句,转身指挥着刘海中和阎埠贵,神情严肃地说:“眼瞅着快过年了,小偷小摸的也开始猖獗起来了,你们这大院进出人多,可得警醒些,千万别让小偷钻了空子溜进来,到时候处理起来麻烦不说,我们所里也忙得很。”
刘海中连忙应道:“您放心好了,陈所,我们大院一定会加强警戒的,绝不让您操心!”
送走陈所长一行人之后,众人一下子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青山,这么大的喜事,可得请客啊!”
“是啊,青山,一千块钱呢,这下你们家能过个热热闹闹的好年啦!”
“青山,回头可得请我们喝两盅啊!”
李青山却冷冷一笑,满脸不屑地说道:“我救人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躲哪儿去了?现在让我请你们喝酒,凭什么!”
傻柱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高嗓门,冲着李青山大声说道:“李青山,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啊!”
“大院里一向都有老规矩,谁家碰上喜事,都得摆几桌酒席请客。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例外了呢!”
“没错,李青山,你这人也太小气抠搜的了!”另一人也跟着附和。
“哪家有喜事不得请大家乐呵乐呵,你也不例外呀!不就是摆几桌酒的事儿,你可是刚拿了一千块奖励呢!”
“这么多钱,还舍不得请客,留着难道能带进棺材里去不成!”
李青山听到这话,不由得乐了,不紧不慢地回应:“要说喜事,傻柱你重回食堂上班,那可不也是件大喜事嘛。怎么不见你请客呢?”
“哼,我还真把这茬儿给忘了,你倒好,请客就请秦淮茹一个人,那我凭啥要请全大院的人?”
这话一出口,大院里的众人一听,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对啊,傻柱,你回了食堂,工资都涨了,怎么光对秦淮茹好呢?”
“就是嘛,总嚷着让别人请客,你自己咋不请呀?”
“傻柱,要不你先请吧!等你请完,李青山再请!”
傻柱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李青山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我舍命救人那会儿,你们一个个都在哪儿呢?现在一个个都腆着脸让我请客,做你们的美梦去吧!我就是不请!”
说完,李青山扭头就想往屋里走,傻柱见状,赶紧上前拦住他:“李青山,你给我等着。我请完客,你就得请,这可是咱大院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
“滚一边去!”李青山狠狠一把推开傻柱,气冲冲地骂道:“什么狗屁规矩,老子就不遵守,你能把我怎么样!”
“李青山,你别太过分了!大院现在青黄不接的,好多人都过得紧巴巴的,你那么有钱,为啥就不能帮衬帮衬,让大家打打牙祭?”
李青山冷笑一声:“我过分?你傻柱就会做些表面功夫。大院里哪家不困难?你倒是时不时带些肉菜回来,可也没见你给一大爷送点,就知道往小寡妇屋子里跑。”
“黑爷那天来的时候,秦淮茹跪下来求五百块钱,你又在干啥呢?警察来褒奖我,你就开始眼红了?”
“我救人拿到的奖励,那是我拿命换来的,跟你们有什么相干!”
傻柱被他这一番话噎得够呛,一时间无言以对。他还想再争辩几句,这时秦淮茹叫住了他:“傻柱,算了吧,人家不愿意花钱请客,咱们也别非要逼着人家。谁叫人家功夫厉害呢!”
李青山最看不惯秦淮茹这副模样,不假思索地怼了回去:“秦淮茹,其他人说这话也就罢了,你可没资格说!槐花的命还是我救的呢,你说过一句谢谢吗?现在还在这儿阴阳怪气,你还要不要脸啦?”
秦淮茹被骂得一脸委屈。阎埠贵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人有些人情世故还是得懂的,秦淮茹你这次做得确实不太对。”
傻柱赶忙帮着秦淮茹说话:“这跟你有啥关系?那天大家都吓懵了,谁还能想起来道谢这事儿!”
“李青山既然会功夫,他救人也是应该的啊,跟人情世故扯得上什么关系?”
阎埠贵被傻柱说得哑口无言,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刘海中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抹冷笑,心里暗暗想着,这往后要是秦淮茹家里再有个什么事儿,他们可绝对不会再伸援手了。
二大妈“呸”地啐了一口,撇着嘴道:“哟,这可不就是自找的嘛,人家好心帮衬你,敢情还成了天经地义的咯。”
“得嘞,咱别管这档子事儿了,这饭啊,咱也不吃了,估计也吃不安生,以后这闲事咱统统都不管喽。”说完,二大妈伸手拉着刘海中转身就走。
傻柱瞅瞅秦淮茹,两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臊得通红。
一旁的李青山满脸不屑,心中暗自骂道:这帮子没出息的脑残玩意儿,饿死他们活该!
傻柱瞧见秦淮茹脸色不太好看,赶忙低声安慰道:“秦姐,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帮人啊,一个顶一个的就知道贪图便宜。”
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也是我考虑不周,我身上实在没钱,本想跟李长海借三十块钱买点东西,好好谢谢李青山来着。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还被他这么编排我。”
秦淮茹心思转得飞快,这话说出口,让傻柱愈发觉得心疼,心里想着:秦姐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傻柱气得狠狠瞪了一眼李青山家的方向,紧接着拍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秦姐您放心,我现在又重新回到主厨的位置了,这一个月的工资可比他们高不少呢。往后您要是缺钱,尽管跟我开口!”
傻柱这一番暖心的话,让秦淮茹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傻柱啊,还是你对我好,不像厂里那些人,就知道在背后说我坏话。”
“您甭担心,他们都是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主儿,迟早得遭报应!”傻柱一边说着,一想到今儿晚上碰到的花姐,嘴角不自觉地咧开,笑得合不拢嘴,继续说道:“这三十块钱您留着,五块钱一个月就够一家人吃饭了,这钱起码能撑到过年以后,往后您就别愁了。”
就在这时,听傻柱这么一说,秦淮茹默默地点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
“秦淮茹!秦淮茹!你赶紧去看看,你婆婆回来了!”
秦淮茹一听,顿时愣在了原地,贾张氏回来了?这消息让她瞬间慌了神,心里纳闷:她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你赶紧去,就在胡同口呢,说是走不动路了,累得正破口大骂呢。”
秦淮茹不敢耽搁,急忙跑了出去,远远就瞧见贾张氏手里拎着个包袱,正靠在墙角。
贾张氏一看到秦淮茹,立刻破口大骂起来:“你个小贱蹄子,我今儿回来,你都不知道去接我!”
秦淮茹一听,又愣住了,疑惑地问道:“您今儿回来?不是说好了明天吗?”
“今天都已经月底了,赶紧的!”贾张氏没好气地回应道。
她一路走过来,早就已经累得精疲力竭,瞧见傻柱,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暗自琢磨:这半年我不在,也不知道这傻小子有没有占秦淮茹便宜!
秦淮茹见状,赶忙上前将贾张氏扶了进去。
回到家里,贾张氏环顾了一下四周,感慨地叹了口气,紧接着问道:“我大孙子呢?”
秦淮茹面露难色,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贾张氏气势汹汹地逼问:“我问你话呢,怎么,成哑巴啦!”
傻柱在一旁赶忙说道:“叫李青山给送进去了!”
“你说什么送进去了?送哪儿去了?”贾张氏追问道。
秦淮茹无奈地叹息道:“还能是哪儿,不就是少管所呗。就因为几块肉,李青山那家伙就报了警,还硬冤枉咱们棒梗是小偷,就这么把棒梗送进少管所了,得等过完年才能回来呢!”秦淮茹这一番话,像是点燃了贾张氏的火药桶,她瞬间暴跳起来,抬手“啪”的就是一耳光,打得秦淮茹有些发懵,秦淮茹捂着脸,又惊又气:“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你?你可是棒梗的亲妈,连自己亲儿子都护不住,还有脸在这儿说!我可告诉你秦淮茹,要是等会儿看不到我大孙子,我跟你没完,非弄死你不可!”贾张氏一边叫嚷,一边在大院里扯开嗓子大喊:“李青山你给我滚出来!李青山!”
那会儿,李青山刚把饭菜做好,听见贾张氏那尖锐的叫骂声,眉头不禁紧紧皱起。心里暗自思忖,这贾张氏不是判了半年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抬头看看时间,似乎也差不多该刑满释放了。只是没想到她一出狱就给自己找起了麻烦。
李青山抄起菜刀,沉着脸直接走了出来。看到贾张氏,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冷冷地问:“干什么?”
贾张氏瞧见李青山手里明晃晃的菜刀,不禁吓了一跳,但随即眼中又燃起怒火,恶狠狠地骂道:“你把我孙子给弄哪儿去了?你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
刚出狱的贾张氏明显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少,可说起话来,那大嗓门依旧不减当年。李青山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棒梗偷东西,被送进少管所了。怎么,你是不是也想进去陪陪他?有本事你试试,来呀!”说着,他把手里的菜刀对准了贾张氏。
贾张氏见状,着实被吓得不轻,下意识地往后连退两步,结结巴巴地说:“你……”
“你什么你!别他妈过来烦老子,小心我一刀子下去,彻底结果了你!”李青山恶狠狠地威胁道。
贾张氏心里有些后怕,可大院里围了这么多人,她又鼓足了勇气,喊道:“李青山你,你害了我大孙子,我跟你没完!”说完,她不管不顾地就朝着李青山扑过去。
李青山眼疾脚快,一脚将贾张氏踹开。贾张氏毫无防备,一下子摔了个四脚朝天。秦淮茹见状,赶忙跑过去扶贾张氏,同时愤怒地指责李青山:“李青山你怎么能打人呢?我婆婆她才刚从牢里出来!”
“你婆婆刚出来怎么了?还想着来找我茬儿?我可警告你,我这刀子可不长眼,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就剁了你!”李青山挥动着手里的刀,大声吼道。
“这老东西就是不长记性!”李青山又补了一句。
听到这话,贾张氏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身子也忍不住哆嗦起来。她刚出狱,本就身体虚弱,现在又被李青山踹了一脚,更是感觉浑身疼痛,一时间根本爬不起来。她只能躺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李青山,声泪俱下:“你这个王八蛋,你害了我大孙子,害了我大孙子啊!”
贾张氏就这么坐在大院里嚎啕大哭起来。这时,阎埠贵和刘海中听到动静同时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两人不禁无奈地摇摇头。
阎埠贵劝说道:“他张姨你就别嚎了,棒梗偷肉进少管所,三个月后就出来了!”
刘海中也跟着说道:“别在这儿嚎了,本来就是棒梗做错了事,哪有小偷还这么有理的!”
“咱大院好不容易清净了几个月,现在又闹得鸡飞狗跳的,还真是麻烦!”有人忍不住抱怨道。
“秦淮茹,你能不能管管你婆婆?要是管不好,你们就搬出去吧!”又有人提议道。
“就是啊,天天在这儿吵架,还有完没完了!”周围人纷纷附和。
贾张氏一听,顺势手指着说话的几个人,理直气壮地喊道:“凭什么让我们搬家,凭什么!”
接着,她又开始哭天喊地起来:“你们,你们这群王八蛋,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东旭啊,你死得好惨啊,东旭,晚上你一定要过来找他们算账呐。”贾张氏哭得涕泪横流,那凄惨的模样,把阎埠贵他们气得够呛。
哪有人这样的,竟然还让死去的贾东旭来找他们麻烦,这不是摆明了咒他们吗?阎埠贵脸色铁青,对着秦淮茹说道:“秦淮茹,能不能管?你要是管不了,我们可就叫警察了!”
李青山也被吵得心烦意乱,只见他猛地举起手里的刀,“咔嚓”一声,狠狠砍在贾张氏面前的地砖上,地砖瞬间被砍成两半。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举动,吓得贾张氏脸色煞白,两眼瞪得老大。
“老东西,滚一边去!”李青山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