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见他依旧执拗地拒不承认,还以为是这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呢,不禁轻轻莞尔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调侃,缓缓说道:“这有啥大不了的事儿呀,别再害臊啦。你和傻柱那档子事儿噢,现在可是全厂上下,里里外外都知道喽。”
“我和傻柱能有啥事呀?”对方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反问道。
“你俩不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嘛?老易呀,你说说到底是傻柱脑筋有毛病,还是你自己有问题啊?赶明儿可得去青山那儿瞧瞧,这毛病可得赶紧治啊!”花姐连珠炮似地说道。
花姐这一番话,仿佛一记重重的耳光,直说得易中海那张饱经岁月的老脸瞬间“唰”地一下涨得通红,红得就像熟透了的西红柿。他气得浑身发颤,哆嗦着手指向花姐,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你少在这儿胡咧咧,谁说我有病,我身子骨硬朗得很呐!”
“你这老头,真是不领情,把好心当成驴肝肺。要是你没病,好好的怎么就非要找个大小伙子跟你一块儿睡呢?”花姐丝毫不留情面地反击道。
“大伙都知道一大妈不能生育,可你也不能就这么破罐子破摔呀!”花姐这话一出口,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引得周围的众人哄堂大笑。
“谁不知道啊,老易就好这一口。要不然满胡同的年轻人他不找,为啥偏偏就盯上傻柱了,还不是对傻柱格外钟情嘛!”人群中有人跟着起哄。
“那天许大茂索要赔偿,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立马就给傻柱做了担保呢!”又有人补充道。
“哟,还真没看出来,老易还是个痴情种呢!”人群里传来一阵哄笑。
听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这么说,易中海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般,猛地一拍脑门,哎呀,对啊,自己当时还毫不犹豫地给傻柱做了担保呢。万一那傻柱耍赖不还钱,自己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不就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下场,所有努力都一场空了啊。
这么一想,易中海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坐立不安。一心就只想着赶紧回家找傻柱算账。可现在正值上班时间,整个下午他都在煎熬中度过,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好不容易盼到下班铃声响起,他犹如离弦之箭,脚不沾地地往家赶。到了胡同口的时候,正好瞅见傻柱慢悠悠地往这边走,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下子就把傻柱给堵住了。
“傻柱,我有事儿跟你说!”易中海急切地喊道。
傻柱一脸不耐烦,伸手就使劲把他推开,没好气地说道:“干啥呀,我跟你没啥可说的!”
“你的货到底出不出?要是出不了货还不上钱,我可是担保人呐。你赶紧想法子把货卖出去,把钱还了,我以后就不再找你麻烦。不然的话,我可就在这胡同里大声嚷嚷,甚至去厂里闹,说你敢私自藏着这些东西投机倒把,我就去告发你。反正,你啥时候出货,我就啥时候跟着你一起。”易中海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别想把我撇开!”
傻柱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面露难色,心里暗暗叫苦。易中海说得没错啊,万一他真去告发,出货的时候被抓个现行,人赃并获,那可就彻底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傻柱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老易,咱先说好了,这货我可不能白给你啊,给你一成好处。”
“一成?你当我是街边要饭的叫花子呢!”易中海不屑地啐道。
“那你想要多少?”傻柱没好气地问道。
“最起码也得五成!”易中海狮子大开口。
傻柱一听,忍不住冷笑一声,心想这老东西,心可真黑呀,居然要五成?
傻柱思索了一下,说:“这样吧,你把那两千五百块钱给我出了,我就给你三成,咋样?”
“咱明人不说暗话,这东西可是我费了好大劲,东奔西跑才弄来的。要是你不同意,大不了我就不出货,咱们就这么耗着呗,看谁能耗得过谁!”傻柱也毫不示弱。
易中海一听也慌了神,要是真这样耗下去,自己哪能耗得过年轻力壮的傻柱啊,自己都五十多岁了,哪有那精力天天跟他耗着。思来想去,易中海只好无奈地点头,“行,可以,但是我得先看看货。”
他心里琢磨着,老太太的东西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要是换成钱,还不知道能值多少呢,就算只拿三成也不错呀,花两千五百块钱也算值了。
不过,他必须得先看到东西才行。傻柱琢磨了一下,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他回了家。到家后,傻柱轻车熟路地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略显陈旧的衣服,接着又像是生怕别人看见似的,从衣服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小黄鱼,递到易中海眼前,略显得意地说道:“瞧见没?”
一瞧见这东西,易中海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两团灼灼燃烧的火苗,迫不及待地就想伸手去拿,可谁知傻柱动作更快,一下子就把东西塞进了兜里。
“我跟你说,东西你也看到了,你可得帮我把剩下的账还清。等还了许大茂的钱,再挣点儿,那都不是事儿!”傻柱说道。
听到这话,易中海微微迟疑了一下,眼神中透着一丝疑虑,缓缓问道:“这根小黄鱼估摸得有多重啊?”
“我琢磨着,怎么着也得有一斤吧。”傻柱回应道。
易中海在心里迅速盘算起来,现在黄金差不多三十块钱一克,如果真是一斤的话,按照一斤五百克来算,那可就是一万五千块钱啊!要是傻柱给他一根,他一下子就能赚一万多块钱。这是什么概念?转手一卖,他立马就能成为人人艳羡的万元户。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万元户那可是相当了不得的存在。
到时候,他就能过上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甚至随便到大街上找个人,给他点钱,让人家认自己当爹都没问题!想到这儿,易中海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开口说道:“你等着,我回去筹钱,但你得给我三根小黄鱼!”
傻柱看了看自己手上,好家伙,整整十根小黄鱼呢!给他三根,拿两千五百块钱去还许大茂的钱,自己又能逍遥自在地过日子了。要是把这些小黄鱼都处理掉,那日子不得美上天啊!两人一拍即合,易中海转身就回去筹钱。
当天,易中海就心急火燎地跑回家,一个劲儿地撺掇一大妈把家里的钱全部拿出来,甚至连养老用的棺材本都不放过。一大妈心疼得不行,百般不情愿,死活不肯把钱交出来。易中海一着急,竟伸手推了她一把,恶狠狠地说道:“你懂个屁!我告诉你,这钱投进去,我能让它翻好几番!”
“可是账上统共就四千块钱,你一下子要拿两千五,剩下这点钱,咱以后还怎么过?还要不要养老啦?”一大妈满是担忧地哭诉着。
易中海咬了咬牙,狠下心来,说道:“这事你别瞎操心,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
一大妈听他这么说,满心无奈,眼眶泛红,最后只能把存折递给了他。易中海接过存折,顿时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票子在眼前飞舞。躺在自家床上,他脑海中想的全是那三根金条,只要到手,他妥妥就是个大户了,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哼,到时候他非得拿大把的票子砸死李青山那个兔崽子不可!以前李青山可没少给他气受,等他有钱了,一定得叫李青山乖乖地跪下来,管自己叫爸爸!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这一片儿真正能说了算的人!
易中海满心兴奋,缓缓合上双眼,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刚一闭眼,便恍惚瞧见聋老太太竟直直地站在他的床前,那情形,可着实把易中海吓得不轻!
他猛地一下睁开眼睛,却发现老太太已然没了踪影。易中海瞬间慌了神,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老太太好似一直纠缠在此,难道是不肯放过他?
“你去找傻柱,你这死老太太!”易中海惊惶之下,嘴里喃喃骂道,紧接着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这一番动作,可把一旁的一大妈给搅得睡不着觉,一大妈不耐烦地抱怨道:“你又发什么神经!”
易中海神色慌张,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看见聋老太太了!”
一大妈思索片刻,开口道:“老太太头七都过了,你们请客都还没请,现在又看见老太太,她肯定是怪你们做得不到位。回头请大院里的人吃一顿,摆摆酒席,跟老太太说明白,咱们都做到位了!”
易中海寻思着,好像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他抱着枕头,无奈地趴在了地上。嘿,说来也怪,这趴在地上居然就感觉完全没事儿了。他不禁暗自琢磨:这床究竟是出了什么毛病,怎么就不能睡在床上呢?他怀疑是李青山暗中捣鬼,可一大妈睡在床上却一点事儿都没有,这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易中海也顾不上多想,疲惫不堪的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一早,易中海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早早便去了银行,取了钱后赶忙送到傻柱手中。
傻柱接过钱,嘴角上扬,嘿嘿笑着说:“老易,你动作还挺麻溜的!”
“你赶紧把小黄鱼儿给我,咱之前可说好了的!”易中海着急催促,说罢,连忙拉着傻柱进了屋子。
院儿里的人瞧见他俩大清早这神神秘秘的模样,又看到傻柱还拉着易中海的手进了他的屋子,顿时都觉得奇怪极了。众人心中纷纷猜测: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怎么亲密成这个样子了?
没过一会儿,傻柱和易中海便笑呵呵地从屋里出来了。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大家心里都笃定,易中海跟傻柱两人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连秦淮茹也察觉到有些异样,只是因为急着去上班,实在没机会问个究竟。
易中海手捧着那件宝贝,简直笑得眉眼都快找不着了,那副模样,仿佛捡到了天大的宝贝。他步子匆忙,即刻迈进屋子里头。一大妈瞧见他这般乐不可支的神态,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道:“你干啥呢?在那傻乐呵什么呢!”
易中海赶忙伸出手指,示意一大妈赶紧把门锁好。随后,他急不可耐地拽着一大妈来到里间,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东西亮了出来,眼睛里满是得意,对一大妈说道:“你瞧瞧,这是啥?”
一大妈定睛一看,竟是条小黄鱼儿,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震惊地问道:“你,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啊?”
“你可小点声!”易中海赶忙凑近一大妈的耳边,低声说道,“这是老太太留下来的,我跟傻柱两人分了。你可千万得守好这个秘密,别跟任何人说出去。以后咱就不用再为吃喝犯愁啦,想吃啥就买啥!”
一大妈一听,顿时乐坏了,心里头那股子底气一下子就冒了上来。以往总舍不得买的牛肉、猪肉,从今往后想吃就买,可算是扬眉吐气啦!她兴奋得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去炒两个好菜,咱俩可得好好吃一顿!”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一大妈赶紧把东西收妥当,找个风声不紧的时候,麻溜地把这宝贝给出货了。剩下的,他只需坐着安心等钱入账就行。
这会儿的一大妈兴奋得满脸通红,回想起这些年受的那些气,如今总算是能够挺直腰板了。她哼着轻快的小曲,喜滋滋地出了门。
正巧,李青山瞅见她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原来,他从仿生蜜蜂那儿已经知晓了一切缘由,不由得微微一笑:行吧,那就让你们再乐呵几天。等哪天发现这是假的,看你们还能咋办?李青山无奈地摇摇头,随后就去上班了。
到了厂里,李青山一眼就瞧见花姐他们聚在一起,正窃窃私语。不用想,他也知道,大家谈论的准是易中海跟傻柱的事。
花姐眼尖,瞧见李青山,立马叫住他:“青山,你快过来!”
李青山无奈,只好先走到车间门口,问道:“怎么了?花姐,有啥事吗?”
“青山,我问你啊,老易跟傻柱到底咋回事?你们不都住在一个大院里嘛,你肯定知道吧?”花姐满脸好奇地问道。
李青山听她这么一问,笑了笑说道:“花姐,这事我还真不太清楚!”
“青山,你别不好意思嘛,尽管跟我说。你说他俩是不是受啥刺激了?不然咋突然就混到一块儿去了?是不是受了秦淮茹的刺激呀?”花姐刨根问底道。
李青山顺着花姐的目光朝不远处秦淮茹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有可能吧。人要是受了刺激,确实会发生些转变。可他俩发展得这么快,着实让我也有些意想不到。”
花姐听后,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这李青山也真是的,昨天我让他去看病,他还骂我来着!”
“你别说了,老易这家伙今天一大早就拉着傻柱进屋子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抽什么风。”
李青山这话刚说完,许大茂就从一旁转了出来,不屑地说道:“这还不是因为等不及了嘛!我就说老易这家伙没安好心,可没想到他这么猴急,还真是……”
正说着呢,傻柱冷不丁就晃了过来。许大茂瞧见,脸上泛起一抹笑,打趣道:“哟呵,你瞧,这可不就是说曹操曹操到嘛!”
“嘿,他俩可真是好得跟胶和漆似的。傻柱本来说要休息一礼拜,这才过去了没几天,就憋不住跑过来找易中海啦!”
“傻柱!”
傻柱听到声音,立即朝着许大茂径直走去。一旁的花姐忍不住喊道:“你就不怕许大茂看上你呀?”
许大茂耸耸肩,满脸嫌弃:“他看上我?我还瞧不上他呢!傻柱那模样,整个儿一歪瓜裂枣,就是个愣头愣脑的憨货!”
傻柱几步就走到跟前,许大茂咧着嘴,笑得不怀好意:“咋啦,是来找你们家老易的?”
“我找他干啥,我找的就是你!”
这话一出口,许大茂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花姐瞅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得嘞,许大茂,你自个儿祈祷好运吧!”
这时,周围的人见状也都跟着哄笑起来。
“难不成傻柱换口味了,看上许大茂啦?”
“不能吧,真要那样,许大茂可就惨喽!”
“别瞎扯,这话要传出去,厂子里可得严肃处理!”
“快别说了,傻柱要生气啦!”
只见傻柱眼睛一瞪,大声喝道:“你们都在胡咧咧啥呢!我是来还钱的,给,拿着,我可不欠你钱了。以后在我面前说话都给我注意着点,不然老子照样揍你!”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给许大茂,“大伙都给我做个见证,我欠许大茂的钱,你把欠条给我。”
许大茂一愣,接过钱,反复数了好几遍,满脸震惊地看着傻柱,脱口而出:“你,你该不会昨晚去偷东西了吧?一晚上居然能弄来这么多钱!”
“你少管闲事!你大爷我就是有钱,怎么着?就是乐意来逗你玩,怎么着?赶紧拿着钱,别在我面前晃悠了。”
许大茂还处在一脸懵的状态,压根没想到傻柱能这么快把钱拿出来。他愣神地接过钱,转身跑到办公室找出协议,递给傻柱。傻柱一把夺过,“嘶啦”一声就给撕了个粉碎,然后指着许大茂吼道:“以后见着我给我绕着走,不然有你好看的!”
“现在你能耐不了我,以后能不能,那可就说不准了,反正老子现在不差钱!” 傻柱这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此刻的他,谁都不放在眼里,就看许大茂有没有胆量继续跟他对着干!
许大茂被吓得不轻,满脸茫然地看着傻柱,实在想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有钱。
李青山看着傻柱离去的背影,推了推还在发呆的许大茂,说道:“傻站着干啥呢?人家钱都给你了,你收了钱,这不皆大欢喜嘛!”
“这傻柱从哪弄来这么多钱?他该不会真去干偷鸡摸狗的事儿了吧!”
李青山一脸不屑:“他要是真干了那事,自然有警察来收拾他,你瞎操心啥?”
花姐也点头附和:“没错,不过话说回来,易中海跟他关系那么铁,会不会是易中海把钱借给他了?”
李青山思索片刻,点头道:“这倒也不是没可能。再说了,易中海之前还给他做了担保,就凭他俩这交情,借钱给他也说得过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这事儿在厂里瞬间传得沸沸扬扬。大伙听了,都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奇怪劲儿。这厂子里年轻男女处对象,都没傻柱和易中海这般热络,他俩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李青山也懒得理会那么多,反正这误会是越闹越大,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就看什么时候能把那层窗户纸捅破,还有那批小黄鱼啥时候出货,出货之日,说不定就是他俩的“死期”。
李青山无奈地耸耸肩,转身慢悠悠地回到厂医务室。心里琢磨着那牛肉干也晾得差不多了,回头得找个小型的烤炉,把水分慢慢烤干。唉,这年头没有烤箱,做点东西还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