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赶忙劝说道:“花姐,您先别着急上火呀。就为了个秦淮茹,把自己身子气坏了可不值当,那多不划算。您呀,还是赶紧回家好好歇着去。我这就给您开些药,您回去之后好好调养调养,等身子养好了再来。”
只见花姐脸上好几道被抓伤的痕迹,李青山不禁微微摇头,随即熟练地调配了一管药膏递给花姐,又拿了几片止疼片,这才一路送花姐离开。
眼见着花姐离去,李长海也跟着走了,周围的人见状,便也三三两两各自散去。
回头厂里的职工们凑在一块儿议论纷纷。有人开口道:“青山,你说就花姐这样被打得不轻,得歇上多少天才能好啊?”
“秦淮茹跟花姐站一块儿,看着差别挺大的,真没想到这小寡妇发起狠来还挺厉害,把花姐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另一个人附和着。
“花姐啊,主要还是被傻柱打伤在先,不然的话,哪能让秦淮茹占到便宜?”又一个声音说道。
“唉!你们瞧花姐那张脸,这么多道子,恐怕是得留疤哟!”
李青山微微皱了皱眉头,提高音量说道:“你们都别在这儿背后瞎议论了,小心传进厂长耳朵里,到时候还说你们在厂里挑拨离间。刚才花姐跟秦淮茹打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上去拦着点儿呢?这下可好,害得花姐不单被打伤了,还被扣了钱!”
“我们本来也想拦着的呀,谁能料到秦淮茹下手这么狠,确实是小瞧了这小寡妇。”
“就是就是,以后啊,可真不敢再随便招惹她了。”
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李青山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想着:还真没想到秦淮茹发起火来,居然这么能打,这真是对她又有了新的认识。
关于傻柱的这件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花姐让傻柱赔付了所有的医药费,另外傻柱也被厂里开除了,花姐思来想去,觉得这样也就罢了。
她心里其实也害怕呀,要是追得太紧,傻柱没了工作,被逼急了,万一真在半路上把她给劫了,甚至杀人灭口,那可就麻烦大了,所以这事便就此平息下去。
然而傻柱哪肯服气,就因为揍了个人,自己便被厂里开除,心中实在是愤愤难平。从派出所出来后,他火急火燎地跑到红星轧钢厂,一心想着找杨厂长讨个说法。结果,刚到大门口就被门卫拦下,根本连厂门都没能迈进去。
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在厂门口守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瞅见杨厂长的身影,赶忙迎上前去。可杨厂长连正眼都没瞧他,只是蹬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径直离去,对他全然不理不睬。
傻柱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只得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中。谁料,这被开除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大院。
许大茂见傻柱这般落魄模样,不禁幸灾乐祸起来。他咧嘴笑着说:“傻柱,这下你可算是彻底自由啦,我要是你啊,就乐得清闲自在。成天在食堂里围着锅台转算什么本事,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出去闯荡一番!”
此时傻柱心里正憋着火呢,一听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道:“你要是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成哑巴!”
许大茂却依旧不依不饶,继续炫耀:“咱要是不说话,还咋去放电影啊!你不知道,今儿我在乡下放电影,那叫一个受欢迎。瞧瞧,这都是他们给我的山货,一分钱没花,可真是好东西!”说着,他特意把那些山货捧到傻柱面前晃悠显摆。
“瞧见没,多新鲜多好啊!我自己根本都吃不完!”
阎埠贵站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满脸羡慕地说:“吃不完的话,送我点呗!”
许大茂嘿嘿一笑,阴阳怪气地说道:“那我可不敢呐,就像傻柱之前送点排骨,结果被厂里发现,现在都被开除了。我要是送你东西,怕回头也被人举报喽!”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许大茂这是故意在挤兑自己呢。想想自己当主厨没多久就被开了,这下工作没了,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该咋过,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看着眼前大大咧咧站着的许大茂,傻柱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只见他不假思索,抬手猛地将许大茂拎过来的蛇皮袋子狠狠扔了出去,袋子里的山货稀里哗啦地撒了一地。
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愣,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就喊:“傻柱,你脑子进水了吧!发什么疯呢,我看你才脑子有问题,眼瞎了啊!这袋子可是我的!”
“是你的又怎样?谁准许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显摆的,赶紧给我滚远点!”傻柱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厉喝。
许大茂见状,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怵,看着凶神恶煞般的傻柱,虽然满腔怒火,却又不敢发作,只能赶紧蹲下捡好自己的东西,回头朝着傻柱的方向恶狠狠地淬了一口唾沫,低声骂道:“呸!活该你被开除!”
傻柱一听,“呼”地一下站了起来,这气势吓得许大茂像见了鬼似的,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胡同里的人早就知道傻柱被开除了这件事,大家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聊得那叫一个起劲。有的人还特意绕个道,过来和傻柱打招呼。
“傻柱啊,这下你可总算清闲咯!”
“傻柱,你可真是‘了不起’啊,跑去打女人,够牛的呀!”
“可不是嘛,谁能和傻柱比哟?这小子浑身的劲儿就像永远使不完似的,要是换做我,可没这胆子。”
“嘿,他这本事可真不小,守在人家家门口动手打人!”
“嗨,老话说得好,‘冲冠一怒为红颜’呐!傻柱为了秦淮茹那可是啥都敢干,彻底豁出去了!”
“那个小寡妇,看着还真有两把刷子呢!”
这些话,七拐八弯地传到了贾张氏的耳朵里。她一听傻柱居然是因为秦淮茹才被开除的,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几秒钟后才回过神,立马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你们在这儿胡咧咧些什么呢?这事跟秦淮茹能有啥关系?”
“张姨,您还不知道吧,傻柱是为了秦淮茹才去打人的。花姐在背后说傻柱老是接济秦淮茹,就这么着惹得傻柱火冒三丈去报复人家了!”
“傻柱对你们家可真是舍得下本啊!要是换做我,早就同意他俩在一起咯!”
贾张氏一听,气得脸色铁青,七窍生烟。她压根不关心傻柱怎么样,心里只想着自己家的事儿。这秦淮茹的名声要是毁了,以后棒梗可怎么找媳妇儿啊?!
“哼,就那个小寡妇厉害,跟傻柱好得都快穿一条裤子了!”
“谁说不是呢,张姨,您这可白捡了个干儿子呀!”
贾张氏简直火冒三丈,怒喝道:“都给我滚一边去!欠揍是吧!”说着,她端起一盆水,“哗”地一下泼了出去,吓得大伙连忙纷纷让路,四散退避。
“张姨,您这可就不对了啊!”
“就是啊,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嘛,这算哪门子生气的事儿啊,说不定还是件喜事呢。”
“您不知道,您没回来的时候,他俩啊,连酒席都快办好了!”
贾张氏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震惊,急忙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傻柱,脱口而出:“酒席?”
傻柱这会儿正满心郁闷无处发泄呢,听到贾张氏的话,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没好气地说:“是办了,不过又散了!”
贾张氏一听,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好你个秦淮茹,这个小贱蹄子,居然背着自己,偷偷摸摸地就和傻柱把酒席都办了!虽说最后散了,可这也太不把自己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吧!她贾张氏可是秦淮茹名正言顺的婆婆,这贱货想要再嫁,竟然趁着自己坐牢的档口,就把事儿给办了,这胆子简直比天还大!
“好哇,你们这对狗男女,秦淮茹,傻柱,你们合起伙来哄骗我这老婆子,今儿个我要是不把你们打死,我贾张氏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贾家的祖宗!” 贾张氏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怒从心头起,猛地转身冲进屋里,抄起一条板凳,气势汹汹地朝着傻柱的头上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傻柱本来心里就窝着一股无名火,被贾张氏这突如其来的一顿臭骂,外加这狠辣的攻击,一下子火冒三丈,大声怒吼道:“你这个疯婆子,你要干什么!想杀人啊!”
“杀千刀的扫把星,你竟敢占我儿媳妇的便宜!你俩办酒席谁允许的?谁同意的?!我非打死你不可!” 贾张氏骂骂咧咧,手中动作不停。傻柱一边上蹿下跳地躲避,一边也不甘示弱地与她对骂起来。
就在这时,秦淮茹刚一回到家,远远地就瞧见大院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神色一震。紧接着,里面传来贾张氏那声嘶力竭的哭嚎声,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暗自思忖: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恰在此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秦淮茹回来了!” 秦淮茹下午才跟花姐狠狠地打了一架,脸上的伤痕清晰可见,还没完全愈合。她穿过人群走进院里,一眼就看到贾张氏像发了疯癫一般,张牙舞爪地追着傻柱一顿暴打。她一下子愣住了,呆立当场,下意识地问道:“这是干啥呢?咋打成这样了?”
贾张氏眼睛一瞟,瞧见秦淮茹回来了,二话不说,如同饿虎扑食一般,转身就朝秦淮茹冲了过去。只见她伸出那干枯粗糙的手,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嘴里恶狠狠地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小骚货,是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趁我不在家,居然背着我跟这个傻柱子办酒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货!” 骂完,抬手就是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秦淮茹的脸上。这两下子力道不轻,打得秦淮茹脑瓜子嗡嗡作响,一时间整个人都懵掉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
还没等秦淮茹缓过神来,开口说句话,贾张氏又接着骂了起来:“东旭死了才几天啊,你就这么急着改嫁了?改嫁居然都不经过我这个婆婆同意,秦淮茹,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贾张氏二话不说,猛地伸出双手,用力一推,将毫无防备的秦淮茹一下子推倒在地。秦淮茹瞬间四脚朝天摔了个结实,脑袋“嗡”的一声,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脸颊更是一阵钻心的剧痛。还没等她缓过神,贾张氏已经骑在了她身上,双手左右开弓,“啪啪”地朝着秦淮茹的脸打去。
“啊!”秦淮茹忍不住发出惨叫。
“你叫,你叫啊,骚浪蹄子!让你想男人!”贾张氏一边打,一边恶狠狠地骂道。
秦淮茹被打得不断尖叫,那凄厉的声音在大院里回荡。一旁的傻柱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抱住贾张氏,用力把她拽开,怒喝道:“你发什么疯,死老太婆!秦淮茹是你家什么人?你儿子都死了,难道还真要让她守一辈子寡不成!”
“怎么了?我能守,她守不得?没男人你是不能活是吧!”贾张氏跳着脚,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秦淮茹骂道。随后又淬了一口,“你这不要脸的!自己儿子进了少管所你都不管,现在跟人家男人眉来眼去的,你倒是厉害!秦淮茹,你的名声在大院里头、厂里头都传遍了!”
“现在跟我装什么,赶紧给我滚起来!”
此时的秦淮茹,脸上已经红肿不堪,鼻血横流,嘴角也破了,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下。她看着贾张氏,悲从中来,大哭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嫁给贾东旭没过一天好日子,他死了还留下我在这受罪!”
“你要是拿我当你儿媳妇,你就别管我!”
“我不管你,你上天了!我告诉你,今儿你不把话说清楚,你就给我滚出去!永远别进贾家大门!”
槐花和小当站在一旁,被吓得瑟瑟发抖,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恐。
就在这时,李青山他们回来,正好目睹了这一场闹剧。何幸福无奈地摇摇头,感慨道:“贾张氏未免也太霸道了,秦淮茹好歹是她儿媳妇,就算是这样,她也应该有自由嫁人的权利,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呢?”
李青山一脸不屑,“这还不是她自己做的吗?这些事儿咱们别管,就当看场戏好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吃面吧,我也没什么胃口,这两天啊净顾着累了,刚吃了牛肉条,现在还不饿。”何幸福说道。
“茜茜你呢?”李青山转过头问。
“我也不饿,刚才吃了一个苹果。”茜茜回答。
“那好,迟一点吃。”
于是三人就站在门口,饶有兴致地看起这场大戏。
贾张氏此时看着缩在傻柱怀里的秦淮茹,更加笃定他们俩关系不一般。
“好啊,你们两个背着我搞破鞋,我这就去派出所告你们去!”贾张氏挥舞着手臂,气势汹汹地吼道。
“你去!”秦淮茹此时也豁出去了,大声反驳道,“我一个寡妇,丈夫死了,什么指望都没了,难道还不能在家附近找个男人当依靠吗?再说了,别说我和傻柱没成,就算是成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不过是贾东旭的妈,又不是我的亲妈!”
“好,秦淮茹你总算是说出真心话了,你从来就没把我当成你婆婆!”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是又怎么样?你让我过过什么好日子了,动不动就打我,谁家婆婆像你这样打儿媳妇的?我不养你,你能把我怎么着?”
... ...
秦淮茹这话一说,大院里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张姨,贾东旭都死了,你这儿媳妇不给你养老也说得过去。”一位大妈忍不住说道。
“秦淮茹要是改了嫁,你确实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平时你还对秦淮茹非打即骂的,要是换做我,我也受不了!”另一位大叔跟着附和。
“嗨,你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就是,这要是把秦淮茹给打跑了,你一个老太婆又能指望谁呢?”
贾张氏一听大伙都帮着秦淮茹说话,瞬间气得火冒三丈,大声骂道:“你们都是一伙的!”
“这老太太简直不讲道理,我跟秦淮茹能有啥关系,纯粹就是看不下去这种胡搅蛮缠了。”
“傻柱和秦淮茹在一起,那是他们的自由嘛。客观地讲,说他俩搞破鞋确实不合适,但要是说处对象,那完全没问题啊。”
这时,刘海中站了出来,说道:“行了,我身为这院里的大爷,说两句行不?”
“贾张氏,你刚回来,可千万别惹事啊,不然别人要是告你,一告一个准儿。凭什么动手打人呀?”
“凭什么?就凭她吃的、住的,哪样不是我家给的!”贾张氏底气十足,说话间,连刘海中都没被她放在眼里。
“她秦淮茹不过就是个从乡下来的丫头,要不是我儿子东旭,她能进厂里上班?”贾张氏越发激动,继续说道,“再说了,那三个孩子可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帮着带大的,现在她跟傻柱在一起,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秦淮茹,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大伙来评评理,究竟谁有理!”
“二大爷,您在这院里看得清楚,秦淮茹要是和傻柱结婚,该不该事先通知我!”
此时的秦淮茹,已经被贾张氏打得鼻青脸肿,哪里还能再说什么。众人听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刘海中迟疑了好一会儿,清了清嗓子说道:“您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呢,秦淮茹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跟傻柱好的时候,您不是在坐牢吗?”
“坐牢就不能回去看看我了?秦淮茹,我今儿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家东旭死了,你就得给我养老送终,不然的话,你就从厂里辞职,别一边享受着我们家的好,吃着我们家的饭,一边砸我们家的碗,这根本不行!”
刘海中听了,只觉得无言以对,秦淮茹更是听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一时间也完全没了主意。
过了好半天才听到傻柱说:“那也得等她伤养好了呀,你都把她打成这样子了,她明天还怎么去上班?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是啊,秦淮茹都被打成这副模样了,明天咋上班呢?要是她拿不到工资,这对你也没好处啊。”
贾张氏听他们这么一说,这才缓和了语气,“秦淮茹,我今儿就暂且饶了你,滚进来做饭去。你要是再有下一次,看我不抽死你!”
秦淮茹欲哭无泪,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满手都是鲜血。
李青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秦淮茹要是摊上贾张氏,倒也算是遇到对手了,这不就是一个手段高明的“绿茶”碰到了一个死皮赖脸的老无赖嘛,也算是秦淮茹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