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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暴君的心尖小月亮 > 第46章 人心如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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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闭宫静养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后宫激起了层层看不见的暗涌。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宫人们依旧按时洒扫、传膳,太医每日进宫请脉,只是太后“凤体欠安”,不再见任何外客。就连成王妃递了三次牌子,都被福公公客客气气地挡了回去:“太后娘娘需要静养,王妃的心意,老奴一定转达。”

但慕笙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闭宫第三日,她在去御膳房取药膳的路上,听到了两个洒扫宫女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慈宁宫后墙根那儿,有影子晃来晃去的……”

“可别瞎说!那是守夜的侍卫吧?”

“侍卫哪有穿那种衣裳的?我偷偷看了一眼,那衣裳下摆……绣着金线呢!”

金线。那是品级不低的宫妃或女官才能用的规制。

慕笙的脚步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心里却绷紧了一根弦。太后虽然被困在慈宁宫里,但她的耳目,她的爪牙,依然在宫墙的阴影里活动。

取完药膳回养心殿的路上,她绕道经过太医院。赵昂“养病”的偏殿外,守着四名禁军,个个面无表情。院正刘太医正从里面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刘院正。”慕笙上前行礼。

刘太医见是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是慕姑娘啊。来取陛下的药膳?”

“是。”慕笙看了一眼偏殿紧闭的门,“赵副统领的病……可有好转?”

刘太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蹊跷得很。脉象上看只是急火攻心,气血郁结,按说几副药下去就该醒了。可这都三天了,人还是昏迷不醒,喂药都困难。”

“院正医术高明,定能找出病因。”

“但愿吧。”刘太医摇摇头,匆匆走了。

慕笙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赵昂的病,太巧了。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陆执要召见他的时候病倒。是真的突发急症,还是……有人不想让他说话?

她提着食盒回到养心殿时,陆执正在看奏折。左手还吊着绷带,右手执笔,批阅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陛下,该用药膳了。”慕笙将食盒放在案几上。

陆执头也没抬:“放着吧。”

慕笙没有退下,而是轻声道:“方才奴婢去太医院,遇见了刘院正。他说赵副统领的病……有些蹊跷。”

笔尖顿了顿。

“怎么个蹊跷法?”

“脉象正常,却昏迷不醒,喂药困难。”慕笙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陆执的神色,“刘院正似乎很困惑。”

陆执放下笔,抬眼看她:“你觉得呢?”

“奴婢觉得,”慕笙斟酌着措辞,“赵副统领可能不是病了,而是……中了某种秘药。”

“秘药?”陆执的眼中闪过寒光。

“江湖上有一些药物,能让人陷入假死或昏迷状态,脉象却与常人无异。”慕笙道,“若是太医按寻常病症去治,自然无效。”

她这话并非空穴来风。前世慕家尚未获罪时,她曾在父亲的书房里翻到过一本医毒杂记,上面记载着南疆一带的奇毒异药。其中有一种“百日醉”,服下后状若昏迷,脉象如常,百日后若无解药,便会无声无息死去。

赵昂的“病”,太像了。

陆执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去过南疆?”

慕笙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显:“奴婢不曾去过。只是……家父生前喜好收集杂书,奴婢偶然看过一些。”

“慕侍郎。”陆执念出这个称呼,语气听不出情绪,“朕记得,他是因贪墨案获罪的。”

“是。”慕笙低下头,“家父……罪有应得。”

【她在撒谎。】陆执的心声清晰地传来,【慕侍郎那案子,本就疑点重重。她这么聪明,不会看不出。】

但他没有追问,而是转了话题:“既然你懂这些,那赵昂的病,就交给你去查。”

慕笙愕然抬头:“奴婢?”

“太医院的太医,朕信不过。”陆执淡淡道,“你去,朕放心。”

这是信任,也是试探。慕笙听懂了。陆执想看看,她到底藏着多少本事,又愿意为他做到哪一步。

“奴婢……遵旨。”

启:夜探偏殿

当夜,子时。

太医院偏殿外的侍卫已经换了一班。慕笙提着一个小巧的药箱,在福公公的引领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殿外。

“姑娘,老奴就在外面守着。”福公公低声道,“若有情况,您就咳嗽一声。”

慕笙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殿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药味浓重。赵昂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看起来确实像个病人。

她走到床边,先探了探他的脉搏。脉象平稳,甚至比常人还要有力些,根本不像昏迷三天的病人。

果然有问题。

慕笙打开药箱,取出几样东西:银针、小刀、瓷瓶、棉布。她先是用银针试探了几个穴位,赵昂毫无反应。接着,她用小刀轻轻划破他的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瓷瓶里的药水中。

血滴入药水,没有化开,而是凝成了一颗小小的血珠,沉在瓶底。

慕笙的心沉了下去。这是“百日醉”的典型特征——中毒者的血液会变得粘稠,难以与其他液体融合。

她收起瓷瓶,正准备进一步检查,忽然听见了极其微弱的心声。

【水……好渴……】

是赵昂!

慕笙猛地看向他的脸。赵昂依旧闭着眼,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能听见外界的声音?他有意识?

【谁……是谁来了……】

【救我……我不想死……】

心声断断续续,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慕笙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赵昂是清醒的,只是身体无法动弹,无法睁眼,无法说话!

“百日醉”不应该有这样的效果。中毒者会完全失去意识,不可能有清醒的思绪。

除非……这不是纯粹的“百日醉”,而是被人改良过,或者掺杂了其他药物。

慕笙俯下身,在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赵副统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如果能,就动一下手指。”

赵昂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弯曲了一下。

慕笙的心跳加快了。她继续问:“你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毒的吗?”

食指又动了一下。

“是谁下的毒?”

这一次,手指没有动。但慕笙听见了他的心声:【不……不能说……说了会死……】

和静慧师太一样的恐惧。

“是太后的人?”慕笙直接问出了那个名字。

赵昂的身体猛地一颤!虽然幅度很小,但慕笙感觉到了。他的心声也瞬间变得混乱而惊恐:【不……不是……我不能说……】

果然。

慕笙不再追问,转而道:“我会想办法救你。但你要记住,除了陛下和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太医院的太医。”

赵昂的手指又动了一下,像是答应。

慕笙直起身,迅速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不是福公公。

她立刻吹灭了油灯,躲到了屏风后面。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闪身进来,动作极轻,显然是个高手。黑影走到床边,盯着赵昂看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似乎要往赵昂嘴里灌什么。

慕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来不及多想,她抓起手边的一个药杵,狠狠砸向床边的铜盆!

“哐当——!”

巨大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黑影一惊,手中的瓷瓶掉在地上,摔碎了,里面的液体流了一地,发出刺鼻的气味。

“什么人!”殿外传来福公公的喝问和侍卫的脚步声。

黑影见势不妙,转身就往窗口逃。慕笙从屏风后冲出来,大喊:“抓刺客!”

黑影已经翻窗而出。但窗外的侍卫早有准备,刀光一闪,黑影闷哼一声,肩膀上中了一刀,却还是挣脱了,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福公公带着侍卫冲进殿内:“慕姑娘,您没事吧?”

“我没事。”慕笙惊魂未定,“但赵副统领……快看看他有没有事!”

众人围到床边,赵昂依旧昏迷着,但呼吸平稳。地上摔碎的瓷瓶旁,液体已经腐蚀了地砖,冒出细小的白沫。

“是毒药。”一个侍卫脸色凝重。

福公公看向慕笙:“姑娘,方才……”

“有人想杀人灭口。”慕笙深吸一口气,“幸好我还没走。”

福公公的眼神复杂起来。他看了看地上的毒药,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赵昂,最后看向慕笙:“姑娘受惊了。老奴这就加强守卫,绝不会再让宵小有机可乘。”

“有劳公公。”慕笙平复了一下呼吸,“另外,请公公转告陛下,赵副统领的病,奴婢有眉目了。”

回到养心殿时,已是丑时。

陆执还没有睡,坐在灯下看一卷书。见慕笙进来,他放下书卷:“如何?”

慕笙将夜探偏殿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包括赵昂微弱的反应,黑影的袭击,以及地上的毒药。但她隐去了自己能听见赵昂心声的部分,只说从他的脉搏和反应推断出他意识尚存。

陆执听完,久久沉默。

灯花“啪”地爆了一下,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改良过的‘百日醉’……”陆执缓缓道,“能让人意识清醒却无法动弹,这是比死更痛苦的折磨。下毒的人,不仅要灭口,还要折磨他。”

“陛下,”慕笙轻声道,“赵副统领知道很多秘密。太后……或者说太后背后的人,怕他说出来。”

“背后的人?”陆执抬眼,“你觉得,太后背后还有人?”

慕笙犹豫了一下:“奴婢只是觉得,太后深居后宫,即便手眼通天,要调动影卫、安排两次刺杀,还要在十二年间不断灭口……光靠她一人,恐怕力有不逮。”

陆执的眼神深了深:“继续说。”

“秋狩那日的刺客,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显然是专业死士。静心庵的埋伏,也计划周密。这些都需要大量的人力财力支持。”慕笙分析道,“太后虽然尊贵,但毕竟久居深宫,与外界的联系有限。她需要一个……在前朝的帮手。”

一个能在朝中调动资源、安插人手、传递消息的帮手。

陆执的手指在书卷上轻轻叩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你觉得会是谁?”

慕笙摇头:“奴婢不知。但这个人,一定位高权重,且与太后利益一致。”

利益一致。这个词点醒了陆执。

太后的利益是什么?维持自己的地位和权力。那么,什么样的人会与她的利益一致?

外戚。只有外戚,才会与太后的荣辱紧密相连。

成王!太后的亲妹夫,手掌京畿部分兵权。成王妃屡次求见太后被拒,是真的关心姐姐,还是……想传递消息?

陆执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福安。”他唤道。

福公公应声而入。

“传朕口谕:成王年事已高,近日京中多事,让他好生在府中休养,无诏不必上朝。”

这是变相的软禁。

福公公领命而去。慕笙心中暗惊,陆执的动作比她想象中还要快,还要狠。

“陛下,这样会不会……”她有些担忧。

“打草惊蛇?”陆执接过她的话,冷笑一声,“蛇已经惊了。从静慧死的那天起,这场戏,就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深沉,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慕笙,你知道朕登基那天,在太庙里许了什么愿吗?”

慕笙摇头。

“朕说:愿以一身罪孽,换天下清明。”陆执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可这三年,朕杀的人越来越多,这宫里的血,却从未洗干净过。”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慕笙忽然想起,他也才二十五岁。这个年纪的寻常男子,或许还在读书、考功名、娶妻生子。可他却已经背负着无数人命,坐在了这个天下最冰冷的位置上。

“陛下,”她轻声道,“清明不是一日之功。有些污垢藏得太深,需要慢慢挖,才能挖干净。”

陆执转过身,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像暗夜里的星子。

“你不怕吗?”他问,“卷入这些事,可能会死。”

“怕。”慕笙诚实地说,“但奴婢更怕……看着不该死的人死去,看着该受惩罚的人逍遥。”

就像她的父亲。就像静慧师太。就像那些无声无息死在围场、死在宫廷角落里的冤魂。

陆执走近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最终只是拂去了她肩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点灰尘。

“明日,你去一趟浣衣局。”他说。

浣衣局?慕笙一愣。

“找一个叫崔嬷嬷的老宫人。她今年应该六十有三了,十二年前,在围场当过洗衣妇。”陆执道,“静慧留下的名单里,有她的名字。但她没有死,而是因为‘年老体弱’,被调回了浣衣局。”

慕笙立刻明白了。这是另一个幸存者!

“陛下想让她……”

“问问她,当年在围场,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陆执道,“她既然能活下来,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知道些什么,却不敢说。”

“奴婢明白了。”

“带上两个暗卫,暗中保护。”陆执补充道,“这次,绝不能再出意外。”

慕笙郑重点头。她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条线索了。崔嬷嬷若再出事,十二年前的真相,可能真的要永远埋藏。

次日午后,慕笙换了一身普通宫女的衣裳,提着一个装着点心的篮子,来到了浣衣局。

浣衣局在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低矮的房舍,空气中弥漫着皂角和潮湿的味道。几十个宫女正在院中忙碌,捶打、漂洗、晾晒,无人说话,只有单调的捶衣声和水声。

慕笙找到了管事嬷嬷,递上一块碎银:“嬷嬷,我想找崔嬷嬷,家里托我带了些东西给她。”

管事嬷嬷掂了掂银子,脸上堆起笑:“崔嬷嬷啊,她在后院晾衣服呢。姑娘这边请。”

后院比前院更破败。晾衣绳上挂满了各色衣物,在秋风中飘荡。一个头发花白、背脊佝偻的老妇人正在费力地拧着一件被单,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像枯老的树根。

“崔嬷嬷,有人找。”管事嬷嬷喊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崔嬷嬷抬起头,眯着眼看了慕笙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姑娘是?”

“嬷嬷,我是慕笙。”慕笙走近,将篮子递过去,“家里让我带些点心给您。”

崔嬷嬷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却没有接篮子,而是警惕地看着她:“姑娘认错人了吧?老奴无亲无故,哪来的家里?”

慕笙压低声音:“是静慧师太让我来的。”

崔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手中的被单掉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你……你说什么?”

“静慧师太。”慕笙重复了一遍,看着她浑浊的眼睛,“她说,您知道十二年前围场的事。”

崔嬷嬷的嘴唇开始颤抖。她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人,才一把抓住慕笙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她……她还活着?”

“三天前,投井自尽了。”

崔嬷嬷的手松开了,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晾衣架上,几件衣服掉在地上。她却没有去捡,只是呆呆地站着,眼中涌出混浊的泪水。

“死了……都死了……果然都死了……”

“嬷嬷,”慕笙扶住她,“师太临死前,留下了一些东西。她说,只有您能证明那些事是真的。”

崔嬷嬷抬起头,看着慕笙年轻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证明?证明有什么用?人都死了,证明给谁看?”

“给活着的人看。”慕笙一字一句道,“给那些枉死的人,讨一个公道。”

“公道?”崔嬷嬷喃喃重复,忽然激动起来,“这宫里哪有公道!太子死了,周统领死了,那些侍卫都死了!谁来给他们公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慕笙连忙捂住她的嘴:“嬷嬷,小声些!”

崔嬷嬷挣开她的手,却也不再喊了,只是喘着气,眼泪不停地流。良久,她才平静下来,用袖子抹了把脸。

“姑娘,你回去吧。”她的声音变得疲惫,“老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您看见了。”慕笙盯着她的眼睛,“您看见了那天晚上,有人进了太子的帐篷。不是刺客,是……送东西的人。”

崔嬷嬷的身体僵住了。

“您当时在河边洗衣,因为白天晾的床单被风吹跑了,您去找,正好看见了。”慕笙继续道,“那个人穿着斗篷,看不清脸,但您看见了他的靴子——靴子上,绣着金线云纹。”

那是亲王或郡王才能用的纹饰。

崔嬷嬷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嬷嬷,”慕笙握住她冰凉的手,“那个人是谁?”

“不……不能说……”崔嬷嬷摇着头,“说了会死……我还有一个侄女在宫里……不能连累她……”

“您侄女在哪个宫?我可以求陛下,把她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慕笙承诺道,“但您必须说出来。否则,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您,或者您的侄女。”

崔嬷嬷的眼神剧烈挣扎着。恐惧、担忧、犹豫,还有一丝埋藏了十二年的愤怒,在她苍老的脸上交织。

终于,她咬了咬牙,凑到慕笙耳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那是一个封号。

一个慕笙从未想过会牵扯进来的人。

她松开崔嬷嬷的手,后退一步,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您……确定?”

“老奴虽然老了,但眼睛还没瞎。”崔嬷嬷惨笑,“那纹饰,整个大周朝,只有一个人能用。姑娘,话我已经说了,您……好自为之吧。”

她转过身,继续去拧那件湿透的被单,背影佝偻而决绝,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慕笙站在原地,看着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如果崔嬷嬷说的是真的……

那么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她提起篮子,转身离开了浣衣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崔嬷嬷还在晾衣服,动作缓慢而机械,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慕笙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她来不及细想,因为一个暗卫匆匆走了过来,低声道:“姑娘,陛下急召。”

“出什么事了?”

暗卫的脸色很难看:“成王府……出事了。”

(第四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