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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暴君的心尖小月亮 > 第123章 密信与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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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鸽在窗台上踱了两步,歪头看着慕笙。

宫中禁养信鸽,尤其是这般能准确找到藏书阁静室的灰鸽,绝非寻常。慕笙心头警铃微作,没有立刻去取竹管,而是先侧耳倾听四周。

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宫墙外隐约传来的车马声。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灰鸽并不怕人,甚至主动将绑着竹管的腿往前伸了伸。慕笙迟疑片刻,解下竹管。竹管只有小指粗细,入手微沉,封口用红蜡密封,蜡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朵半开的莲花。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竹管收入袖中,快速将案上的旧档恢复原状,然后下了楼。

福公公还守在一楼,见她下来,躬身道:“姑娘看完了?陛下让老奴送您回去。”

“有劳公公。”慕笙面色如常,袖中的手却微微攥紧。

回到揽月轩,哑医女正在院中晾晒药材。慕笙屏退青黛,将哑医女请入内室,拿出竹管。

哑医女一见那莲花蜡印,脸色骤变,飞快写道:“南诏王族密印!此乃南诏王室传递最紧急密信所用!”

慕笙心下一凛,用银簪小心挑开红蜡。竹管内是一卷极薄的绢纸,展开,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似是在极仓促间写成:

“星蕨已备,置于京西白云观后山第三棵老松树下石龛内。三日后子时,独往取之,过时不候。若见他人,立毁。”

没有落款。

慕笙将绢纸递给哑医女。哑医女仔细看了,又凑近闻了闻墨迹,写道:“朱砂中混有南诏特产的‘魂引香’,气味独特,难以仿造。此言应是真的。”

“星蕨”指的是七叶星蕨?南诏王这么快就回应了,还直接将解药放在了京城附近?这未免……太顺利了。

“三日后子时,独往取之……”慕笙念着这几个字,“这是让我独自去取?为何?”

哑医女摇头,脸上也露出疑虑。这要求太过诡异,不像送解药,倒像……设局。

“此事必须立刻禀告陛下。”慕笙收起绢纸。无论是不是陷阱,这毕竟是眼下唯一的解药线索。

然而,她还没动身,青黛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姑娘,紫宸殿方才传来消息,陛下发了好大的火,杖毙了两个进去奉茶的宫女!现在谁都不敢靠近,福公公让人传话,请姑娘暂且……别过去。”

慕笙心一沉。陆执虽然暴戾,但极少无缘无故杖毙宫人,尤其还是奉茶的宫女。定是出了大事。

“可知缘由?”

青黛摇头,小声道:“只听说是大理寺卿呈报了什么,陛下看了之后,就……就那样了。”

定是与忠勇侯府别院发现的东西有关。

慕笙在屋内踱了几步。陆执正在盛怒中,此刻前去,未必是时机。但密信关乎解药,拖延不得。

她看向哑医女:“这‘魂引香’,可能仿造?”

哑医女思索片刻,写道:“极难。此香需南诏王室秘方调配,且须以处子之血为引,阴干三年方成。中原无人能制。”

也就是说,密信真实的可能性很高。

“三日后子时……”慕笙计算着时间。今日是中毒第十日,三日后是第十三日子夜。哑医女说最多能撑半月,那就是还有两日余地。若取得解药,时间刚好。

但“独往”二字,分明是陷阱的气息。

她沉吟良久,对哑医女道:“劳烦你,将此事写成字条,待陛下怒气稍平,务必让福公公交到陛下手中。记住,只给福公公一人。”

哑医女点头,立刻去写。

慕笙又唤来青黛,低声吩咐了几句。青黛虽害怕,还是咬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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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的低气压,持续到了掌灯时分。

陆执坐在案后,面前的奏折被扫落一地。他肩头的伤处因情绪激动又渗出血,白色中衣染红了一片,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地上那几页从忠勇侯府别院暗格中搜出的信笺。

信是平宁长公主写给忠勇侯的,日期在秋狝前半个月。信中言语隐晦,但大意是:时机将至,旧事可成,望侯爷早做决断,勿忘当年“北境马场”之谊。随信附赠的,还有一匣南诏进贡的珠宝,其中一串珍珠,与赵贵妃宫中搜出的一模一样。

“北境马场”……陆执记得,那是先帝朝时,朝廷与北狄私下交易战马的一个据点,后来因“资敌”嫌疑被查封,经办官员全数问斩。而当时负责清查此案的,正是慕笙的父亲,慕文远。

好一个“旧事可成”!好一个“勿忘当年之谊”!

平宁长公主与忠勇侯,竟然早在先帝朝就勾结在了一起!一个利用宗室身份插手边贸,一个在军中培植势力、走私军械。而慕文远,怕是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才被联手做局,成了“河督案”的替死鬼!

如今,他们见陆执登基后手段酷烈,边境渐稳,唯恐旧事败露,便想先下手为强。秋狝刺杀,一为试探,二为制造混乱,三为……若陆执身死,他们便可扶持年幼宗室,继续把持朝纲!

“好姑母,好侯爷……”陆执的声音低哑,带着血腥气,“真是朕的好亲戚,好臣子!”

福公公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这时,殿外小太监战战兢兢禀报:“陛下,哑医女求见,说有……有要事。”

陆执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杀意:“让她进来。”

哑医女低着头进来,将一张折好的字条高举过顶。福公公接过,呈给陆执。

陆执展开,快速扫过,眸中寒意更甚,但怒色却奇异地收敛了几分。他将字条凑近烛火烧掉,灰烬落在掌心。

“白云观……后山……”他喃喃低语,忽而冷笑,“还真是会挑地方。”

白云观在京郊,香火不算旺盛,后山更是荒僻。三日后子时,月黑风高,杀人灭口或栽赃陷害,都是好时机。

“陛下,此信来得蹊跷,恐怕是……”福公公低声道。

“是陷阱。”陆执截断他的话,“但饵是真的。”

他看向哑医女:“那‘魂引香’,确无虚假?”

哑医女重重点头。

“也就是说,南诏王确实送了‘七叶星蕨’出来,但送药之人……未必是友。”陆执指尖敲击着扶手,“是南诏内部有人想借刀杀人,还是有人截了药,反过来设局?”

他思索片刻,下令:“宋晦。”

一直如影子般立在殿角阴影中的监察司提刑宋晦应声出列。

“你亲自带人去白云观后山,埋伏起来。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三日后子时,除了取药的人,还有谁会去。”

“是。”

“周啸。”

“末将在!”周啸从殿外踏入。

“围场刺客的追查,可有进展?”

周啸面露愧色:“末将无能,只查到那假医女曾与一游方郎中在京西一带出没,那郎中自称‘青松子’,但追查下去,发现其真实身份是南诏王庭的一名弃医,三年前因用毒害人而被驱逐。至于平宁长公主府,近日除了那辆消失的马车,并无其他异动。但……末将的人发现,长公主府后巷,每夜子时,会有泼洒药渣的习惯,药渣中似乎混有少许……南疆特有的驱虫草。”

“青松子……又是他。”陆执想起赵贵妃供出的那个道士,“一个南诏弃医,能在京城活动三年,还与平宁长公主府有牵连。有意思。”

他站起身,肩伤让他动作微滞,但脊背挺得笔直。

“传朕旨意,平宁长公主久病,朕心甚忧,特赐宫中太医两名,即日起入住长公主府,日夜侍疾。没有朕的旨意,长公主……就在府中好生‘休养’吧。”

这是软禁了。

“另外,”陆执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三日后,朕要出宫。”

“陛下不可!”福公公和周啸同时出声。

“陛下,您的伤未愈,且白云观明显是局,岂能亲身犯险?”周啸急道。

“正因是局,朕才要去。”陆执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们想用解药引慕笙出宫,或许也想看看,朕会不会为了她,离开这守卫森严的皇宫。朕就让他们看。”

“可是陛下……”

“朕意已决。”陆执摆手,“周啸,你暗中调派精锐,扮作香客、樵夫,提前一日潜入白云观及后山。宋晦的人埋伏暗处。福安,安排替身,那日朕‘突发急病’,需在宫中静养,不见任何人。”

他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至于揽月轩那边,”陆执顿了顿,“瞒着她。”

福公公一愣:“陛下,慕尚宫那边若不知情,万一……”

“正因她不知情,戏才真。”陆执语气冷淡,“况且,她体内有毒,情绪不宜大起大落。此事,朕自有分寸。”

众人见他神色决绝,知再劝无用,只得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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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轩内,慕笙正对着一碗漆黑的汤药发怔。

哑医女已将密信之事传给福公公,回来时脸色依旧凝重。她告诉慕笙,陛下已知晓,并让她不必担忧,安心等待。

可如何能安心?

三日,独往,白云观后山。每一个词都透着危险。

青黛按她的吩咐,悄悄打探了白云观的情况。那是一座前朝古道观,据说曾香火鼎盛,后来因闹过几次邪祟,渐渐冷落下来。后山更是荒凉,常有野兽出没,白日都少有人去,何况深夜。

“姑娘,您真的要去吗?”青黛声音发颤,“那地方听着就吓人,万一……”

“没有万一。”慕笙打断她,语气平静,“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必须拿到解药。不仅为自己,也为陆执。她能感觉到,这些日子陆执表面镇定,但每次看向她时,眼底深处那抹压抑的焦灼。她不想成为他的软肋,更不想成为别人用来牵制、伤害他的工具。

哑医女写了一张纸条递过来:“陛下既已知情,必有安排。姑娘切勿私自行动。”

慕笙看着纸条,轻轻点头:“我知道。”

可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陆执会如何安排?他会让她独自去吗?还是会派人替她去?若是替身,能骗过设局之人吗?若骗不过,解药被毁怎么办?

种种念头纷至沓来,让她本就因毒性而虚弱的身体更感疲惫。

夜里,她辗转难眠。窗外月色朦胧,树影婆娑,仿佛藏着无数窥探的眼睛。

第二日,宫中传出消息,平宁长公主病重,陛下赐太医入住府中侍疾。同时,陛下因秋狝劳顿,肩伤反复,需静养数日,暂免早朝。

慕笙听到这消息时,正在喝药。她放下药碗,心中疑虑更深。陆执这时候“静养”,是真的伤势加重,还是……另有图谋?

第三日,也就是密信约定的前一日。揽月轩意外地收到一份赏赐——是陆执派人送来的一匣新贡的胭脂水粉,还有几匹颜色娇嫩的锦缎。传话的小太监说,陛下念慕尚宫病中寂寥,特赐些玩意儿解闷。

慕笙谢了恩,看着那些显然不适合她此刻状态使用的胭脂锦缎,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这不像陆执平日作风。他若关心,会送药材、补品,而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除非……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一切如常,勿要多想。

他在掩饰什么?

当夜,慕笙几乎彻夜未眠。子时将近,她披衣起身,走到窗前。夜空无星无月,浓云密布,是个适合杀人越货的夜晚。

袖中那柄乌木短刃,已被她贴身藏好。哑医女给的几枚应急药丸,也收在了荷包里。

她不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陆执究竟有何安排。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若明日真有变数,若陆执的布局未能周全……她至少要有一搏之力。

窗外,秋风呼啸而过,卷起落叶,沙沙作响。

像无数细碎的脚步,正在暗中逼近。

(第12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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