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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暴君的心尖小月亮 > 第197章 青鸟现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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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都御史张承望“自杀”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在黎明前的宫廷猛地炸开,将本就暗流汹涌的朝局彻底搅沸。

养心殿内,慕笙拿着福公公递进来的纸条,指尖冰凉。纸条上是暗卫的密报,详细记录了都察院现场勘查的初步结果:现场伪装成自缢,但脖颈勒痕角度有疑;书案暗格的密信草稿中,“江南粮商总会”、“青鸟引路”、“旧账”、“灭口”等字眼触目惊心;更关键的是,在张府后门外的水沟里,发现了一枚沾泥的、与宫中低等宫女制式相同但磨损严重的银耳坠。

宫女?宫中的人参与了谋杀朝廷二品大员?

慕笙看向仍在沉睡的陆执。他眉心微蹙,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太医说退烧后还需要长时间静养,但眼下这情形……

仿佛是感应到她的目光,陆执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迷茫迅速被锐利取代,他看向慕笙手中紧攥的纸条:“出了什么事?”

慕笙将纸条递给他。陆执快速扫过,脸色骤然阴沉,牵动伤口,闷咳了几声。慕笙连忙扶住他,却被他抬手止住。

“传旨,”陆执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辰时初刻,朕于太和殿前升座,召三品以上官员议事。命萧辰率骁骑营,即刻封锁都察院及张承望府邸,所有涉案人员、物证,一律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擅动,违者以同谋论处!再传周阁老、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即刻入宫见驾!”

一连串命令,条理清晰,杀伐果断,全然不见重伤初愈的虚弱。

“陛下,您的身体……”慕笙担忧。

“顾不上了。”陆执目光森寒,“张承望掌管风宪,他的死,本身就是对朝廷法度最大的挑衅!此事若不雷霆处置,朝纲必乱,人心必散!”

他看向慕笙,眼神深邃:“你留在宫中,但不必闲着。张承望遗物中的‘青鸟’,还有那枚宫女的耳坠……顺着这两条线查。福公公,调一队绝对可靠的暗卫,听皇后调遣。记住,暗中查访,不要打草惊蛇。”

“是!”福公公凛然应命。

辰时初刻,太和殿前广场。晨光熹微,却驱不散弥漫在文武百官心头沉重的寒意。皇帝重伤未愈便临朝,本身就是强烈信号。

陆执并未入殿,而是坐在临时设于殿前丹陛上的御座中。他身披玄色大氅,脸色苍白,左手依旧固定在软托上,但腰背挺直,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黑压压的臣工。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仪和北境血火淬炼出的煞气,让不少心怀鬼胎者下意识垂下头颅。

“张承望之事,想必诸位都已知晓。”陆执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堂堂都察院左都御史,于府中‘自尽’,留下语焉不详的遗书,还有未及销毁的、涉及江南与所谓‘青鸟’的密信草稿。诸位爱卿,怎么看?”

下方一片死寂。谁都知道这是捅破了天的大事,一个回答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周阁老须发微颤,出列躬身:“陛下,张御史之死疑点重重,遗物更是涉及江南商贾与不明势力,老臣以为,当立即成立专案,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彻查到底,以正国法,以安人心!”

“三司会审?”陆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阁老,张承望本身就是都察院主官,你让都察院自查?至于刑部和大理寺……”他目光掠过两位出列待命的尚书,“朕自然要用。但此案,朕要亲自过问!”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石之音:“传朕旨意!此案由朕亲督,刑部尚书主审,大理寺卿协理,骁骑营指挥使萧辰,调拨精干人手,负责缉拿、看守一应事宜!都察院所有官员,即日起暂停职司,接受问询,无朕手令,不得擅离官署、不得互通消息!江南粮商总会在京所有产业、账目、人员,由户部、顺天府会同骁骑营,给朕封查到底!凡有阻挠、隐瞒、通风报信者,无论官民,立斩不赦!”

一连串旨意,如同重锤,狠狠砸下!皇帝要绕过常规司法程序,直接动用皇权和军权介入!这意味着,此事已不是简单的官员自杀或贪污案,而是上升到了威胁皇权、动摇国本的高度!

不少与江南有瓜葛,或心中有鬼的官员,脸色瞬间惨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陛下!”一名御史忍不住出列,“三司会审乃祖宗成法,陛下亲督固然重视,然动用军伍查抄官署、封锁商会,恐引朝野非议,有损陛下圣名,亦恐……令江南动荡啊!”

“非议?”陆执目光如刀,刺向那名御史,“张承望死在任上,遗物直指江南不法、朝中勾结!此时跟朕讲祖宗成法?讲朝野非议?朕的肱股之臣死得不明不白,江南的蛀虫可能正在啃食朕的江山!动荡?朕要的就是荡清这些污浊!谁再敢以‘非议’‘动荡’为由阻挠查案,朕便先治他一个‘居心叵测、包庇奸佞’之罪!”

那御史被这扑面而来的杀气压得踉跄后退,再不敢言。

陆执不再看下方众人,目光投向远方宫墙:“即日起,京城九门戒严,许进不许出。所有官员,无朕旨意,不得离京。此案一日不破,禁令一日不除。退朝!”

说罢,他不再停留,由内侍搀扶起身,转身离去。留下满朝文武,在初冬的寒风中,心神俱震,久久不能平静。皇帝这是要用铁腕和流血,来清洗隐藏在繁华下的脓疮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宫廷内外。

慕笙在宫中也没闲着。她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宫女服饰,在福公公和两名同样装扮的暗卫陪同下,来到了西六宫最偏僻的角落——静思苑。这里原是安置先帝无子妃嫔的地方,如今只剩寥寥几位年老失势的太妃,在寂寞中度过残年。

根据暗卫追查,那枚在张府后门发现的银耳坠,其磨损样式和内廷印记,指向了静思苑一位姓苏的太妃身边,一个名叫“翠儿”的粗使宫女。翠儿在张承望“自杀”前两日,曾以“为太妃出宫采买绣线”为由出宫一次,时辰与张承望最后出现的时间有重叠。

静思苑内荒草萋萋,殿宇破败。一个头发花白、眼神浑浊的老嬷嬷拦住他们:“你们是哪宫的?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快走吧。”

福公公上前一步,亮出一块内务府的普通腰牌,压低声音:“奉上头命,查问宫女翠儿前日出宫采买之事。嬷嬷行个方便。”

老嬷嬷看了看腰牌,又瞥了一眼慕笙(低着头),嘀嘀咕咕:“翠儿?那丫头前儿是出去了,说是苏太妃要的绣线颜色特别,得去东市老字号买。晌午出去,天擦黑才回来,还淋了雨,病恹恹的……你们找她作甚?”

“例行查问。”福公公塞过一小块碎银子,“嬷嬷,翠儿现在何处?”

老嬷嬷掂了掂银子,脸色好了些:“病了,在后头杂役房里躺着呢。唉,这丫头也是个命苦的,跟着苏太妃在这冷灶里,没什么油水,身子骨也弱……”

慕笙没再听老嬷嬷的唠叨,示意福公公带路。

杂役房低矮潮湿,一股霉味混合着药味。角落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潮红、昏睡不醒的年轻宫女,正是翠儿。她身边放着一碗凉透的药,显然无人照料。

慕笙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翠儿呼吸急促,确实是生病发烧的模样。她的耳垂上,只有左耳戴着一枚银耳坠,款式与暗卫发现的那枚一致,右耳空空如也。

慕笙伸出手,轻轻搭在翠儿滚烫的额头上,同时集中精神,“读心术”悄然展开。

昏睡中的翠儿意识混乱,心声断断续续,充满恐惧和痛苦:

【……冷……好冷……雨好大……】

【……那个人……好可怕……掐着我的脖子……】

【……耳坠……掉了……不能回去找……】

【……太妃……太妃救我……我知道您的秘密……我不会说的……】

【……青鸟……飞走了……信……烧了……】

秘密?青鸟?信?

慕笙心头一跳。她收回手,对福公公低声道:“把她弄醒,小心些,别吓着她。”

福公公会意,取出一小瓶嗅盐,在翠儿鼻端晃了晃。

翠儿猛地咳嗽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床边站着几个陌生面孔,吓得就要尖叫,被暗卫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慕笙放柔声音,示意暗卫松开手,“翠儿,你前日出宫,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的耳坠,是不是掉在张御史府后门的水沟里了?”

翠儿听到“张御史府”、“耳坠”,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充满恐惧,拼命摇头:“不……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去买绣线……”

“买绣线需要去张御史府后门吗?”慕笙追问,同时仔细观察她的反应,“还是说,有人让你去送什么东西?或者……取什么东西?比如,一封信?”

翠儿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更加急促。

慕笙捕捉到她心中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他让我把太妃的信……塞进张大人书房的窗缝……可是……那里有血……好可怕……】

“是苏太妃让你去送信给张御史的,对吗?”慕笙直接点破,“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被人灭口?但你没死成,逃了回来,却吓得病了。”

翠儿最后的心理防线被击溃,眼泪涌了出来,呜咽道:“是……是太妃……她让我送一封信……给张大人……说务必亲手交到……我到了那里,后门没关,我就进去了……书房亮着灯,我走到窗边,刚要把信塞进去……就看到……就看到一个人……从后面勒住了张大人的脖子……张大人在挣扎……然后……然后就不动了……”

她浑身哆嗦,仿佛又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我吓坏了,转身就跑,绊了一跤,耳坠掉了也顾不上捡……跑出后门,雨好大……后来,后来好像有人在追我……我躲进一个柴堆……天亮才敢回来……回来就病了……”

“信呢?”慕笙急问。

“信……信还在我身上……我吓坏了,忘了给,也……也不敢给太妃……”翠儿从贴身的衣袋里,颤抖着摸出一个被油纸包着、已经皱巴巴的信封。

慕笙接过。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她小心拆开,里面是一张普通的信笺,上面只有一句话,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森冷:

“青鸟已归,旧账当清。勿谓言之不预。”

没有落款。

但慕笙一眼认出,这字迹的骨架和某些笔锋习惯,竟与之前天机阁主给她的、写着“月隐西山”那行字的青鸟绣布上的绣线走势,隐隐有相似之处!并非完全一样,但感觉同源!

苏太妃?一个在冷宫沉寂多年的先帝妃嫔,怎么会和神秘的“青鸟”有关?又怎么会知道张承望在查“旧账”?这“旧账”,是指江南粮商的亏空,还是……永昌侯案?

“苏太妃现在何处?”慕笙收起信,问翠儿。

“在……在后面佛堂……每日这个时辰,她都在念经……”翠儿虚弱道。

慕笙立刻起身,带着福公公和暗卫,直奔静思苑后那座小小的、孤零零的佛堂。

佛堂内,青灯古佛,檀香袅袅。一个穿着半旧青色宫装、背影瘦削的女子,正背对着门,跪在蒲团上,低声诵经。听到脚步声,她诵经声未停,只淡淡道:“该来的,总会来。”

慕笙示意福公公和暗卫守在门外,自己独自走了进去。

“苏太妃。”她开口。

苏太妃缓缓转过身。她大约四十许人,面容清癯,肤色苍白,眼角有着细密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平静,仿佛看透了世事无常。她目光落在慕笙身上,并未因她的宫女打扮而惊讶,反而微微颔首:“你来了。”

这反应,仿佛早已预料到慕笙会来。

“太妃知道我是谁?”慕笙问。

“能让福公公贴身跟着,又能在此时此地出现的年轻女子,除了那位从北境血火中归来的皇后娘娘,还能有谁?”苏太妃语气平淡,起身,走到佛龛旁,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佛像,“翠儿那丫头,终究还是没藏住事。”

“太妃为何要送那封信给张御史?‘青鸟已归,旧账当清’,又是什么意思?”慕笙开门见山。

苏太妃停下擦拭的动作,看向慕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痛楚,也有一丝释然。

“我送信,是想救他,也是想……赎罪。”她轻声道,“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们动手太快了。”

“他们是谁?‘青鸟’又是谁?”慕笙追问。

苏太妃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娘娘可知道,永昌侯慕家,除了军功,还以什么着称?”

慕笙一愣:“玉石鉴赏与篆刻。我外祖家曾是江南有名的玉商,母亲也擅此道。”

“不错。”苏太妃点头,目光变得悠远,“那你可知道,前朝太子酷爱收藏古玉,尤其偏爱带有特殊纹饰或印记的古玉?他曾网罗天下能工巧匠,其中就有一位姓苏的玉匠,技艺超群,尤其擅长仿古和修复。”

姓苏的玉匠?苏太妃?

慕笙心中猛地一震,一个模糊的猜想浮现:“太妃您……”

“我是那苏玉匠的孙女。”苏太妃坦然承认,眼中掠过一丝苦涩,“因家传手艺,被选入东宫,专为太子侍弄玉器。也因此,我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她走到佛龛后,轻轻推动一块看似普通的砖石。砖石移开,露出一个小小暗格。她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匣,递给慕笙。

“这是我祖父临终前,偷偷交给我的。他说,这里面藏着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也可能……挽救无数人性命的东西。让我藏好,除非‘青鸟’再现,或者……慕家后人需要时,方可取出。”

慕笙接过方匣,入手沉甸甸。她打开,里面没有玉石,只有几页泛黄脆弱的纸,和一枚小小的、青铜铸造的令牌。

纸上是用一种特殊的颜料书写的密文,旁边有朱笔译注。慕笙快速浏览,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纸上记录的,竟是前朝太子通过苏玉匠之手,秘密复刻、转赠给苍狼部狼主的“日月双图”中,关于“月图”部分的关键节点和隐藏标记的解读方法!其中就明确提到了,开启圣殿最终机关,除了需要“太阴之女”的血脉气息,还需要一件特殊的“月钥”——而那“月钥”,被伪装成了一枚看似普通的残月玉佩,一分为二,由太子和狼主分别保管!

残月玉佩!她手中的半块,还有井下铁匣中找到的半块!

纸上还提到,太子当年曾将一份真正的盟约备份和部分关键证据,交给了一位绝对心腹,藏于“月图”指引的某处。而这位心腹的标识,就是——“青鸟”!

令牌上,正刻着一只线条简练、却栩栩如生的振翅青鸟!

“青鸟……是前朝太子的心腹代号?”慕笙看向苏太妃,“那您……”

“我不是‘青鸟’。”苏太妃摇头,“‘青鸟’是我父亲。他奉太子密令,携带部分证据潜伏。但后来太子暴毙,父亲也被追杀,临死前只来得及将这东西传给我,并告诉我,‘青鸟’的使命,是监视盟约执行,并在必要时,阻止那场可能带来浩劫的血祭,或者……将真相交给值得托付之人。”

她看着慕笙,目光变得郑重:“父亲曾说,‘青鸟’代代单传,但并非血脉相传,而是信念与使命的传递。上一代‘青鸟’逝去前,会指定下一代。我父亲死后,我隐匿深宫,本以为‘青鸟’已绝。直到最近,我收到了标记……”

她指了指慕笙手中的青鸟令牌:“有人用这种方式联系我,让我将‘旧账当清’的警告,送给正在暗中调查江南与北境勾连之事的张承望。我虽不知对方是谁,但这令牌和联络方式,确是我父亲留下的‘青鸟’一脉无误。我以为……是新一代的‘青鸟’出现了,在履行使命。所以我才让翠儿去送信。”

慕笙彻底明白了。苏太妃是前朝“青鸟”的后人,守护着关键证据和秘密。而那个用青鸟绣布和令牌引导她、又警告张承望的神秘人,自称是新的“青鸟”!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杀害张承望的凶手,或者至少是同谋!他/她利用“青鸟”的传承和信物,既想除掉查案的张承望,又想借苏太妃之手,将警告(或者误导)的信息传递出去,甚至……可能还想利用她慕笙,找到井下父亲留下的东西,或者那半块玉佩!

这个人,对前朝太子与苍狼部的盟约、对“青鸟”传承、对宫中隐秘了如指掌,还能调动力量杀害朝廷大员……

他/她到底是谁?是天机阁中的另一派?还是隐藏在朝堂或宫中的、与前朝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大人物?

“太妃可知,如今这位‘青鸟’,可能是杀害张御史的凶手?”慕笙沉声问。

苏太妃脸色一白,闭上眼睛,捻动佛珠,喃喃道:“罪过……罪过……我竟成了帮凶……父亲,女儿无能,未能辨明忠奸……”

就在这时,佛堂外突然传来福公公一声短促的厉喝:“什么人?!”

紧接着是兵刃出鞘和打斗声!

慕笙心头一紧,立刻将方匣收好,示意苏太妃躲到佛龛后。她抽出袖中短匕,闪到门边。

只见佛堂外小院里,两名暗卫正与三个蒙面黑衣人激斗!黑衣人身手极高,招招狠辣,竟将两名精锐暗卫逼得节节后退!福公公不会武,焦急地护在门口。

他们的目标,显然是佛堂内的苏太妃,或者……她手中的东西!

(第19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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