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初的劝解下,地面的手最终松开了方寸,可方寸走了没几步,又感觉自己猜到了什么,像泡沫一般。
“小友,你踩我肚子了……”
地面有一个胖子躺着,大半身子在土里,只有肚子露着,依然是有些透明。
方寸沉默一瞬抬起脚,塌陷的肚子弹了起来。
“这……”方寸看向太初。
“我带路,你跟着我就行。”
“……”
方寸其实想问他们是什么,但太初显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没一会,太初戴着方寸走到那座被削去一半的宫殿门口,宫殿宏伟,虽有损,可大门却是好的,且断口平整,应是利刃一瞬间毁去,让宫殿成了露天之所。
嘎吱~
随着太初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而门开的一瞬间方寸便听到悠扬的曲调,连小狐狸也不禁好奇的看过去。
一道红毯延伸至他们脚边,前方是长长的走廊,红毯两边各有两名貌美女子,女子体态婀娜,一边起舞,一边高歌。
尽头处,则是有一个身着绿袍男子,身子靠在椅子上,一只脚搭起,手中有酒杯,笑的肆意。
椅子旁边还有一把剑依靠,剑柄剑鞘皆是翠绿色。
嗯,有点像山匪。
可等方寸看清他的模样,顿时脸色一变,“白玉京?”
小狐狸也愣住了。
此人玉袍长剑,剑眉星目,其面貌特质和白玉京有九分像,帅的无法形容。
“不是哦。”
太初摇摇头,示意方寸过去,而她自己则是退了出去。
方寸犹豫一会慢慢靠近,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对方这才将视线从那四名舞女身上挪开。
他看到小狐狸的眼睛愣了一瞬,又打量方寸看了很久,才收起笑容淡淡道,“如果我猜的没错,时代不一样了。”
“神明居然会屈居在别人的怀中。”
方寸沉默,不知如何作答,倒是小狐狸从他怀中跳出变成了涂山渺渺,依旧是一身蓝裙,只是头发变成了黑色。
涂山渺渺四处打量一番,寻到一个空位坐下,又示意方寸过来。
她拿起酒杯仔细打量一番却没有喝。
“太子长琴,好久不见。”
“说笑了,我等凡人怎敢劳烦神明挂念?”
“你要这么说话,那我们可就走了。”
“……”
太子长琴沉默一瞬,挥手示意那四名舞女退去这才开口,“琼霄,我找的不是你。”
“我现在姓涂山,名渺渺。”涂山渺渺纠正道,“你找方寸,和找我也没什么区别。”
太子长琴眉头一皱,“你们……”
涂山渺渺看向方寸,方寸挠挠头,“她说的对。”
“……”
太子长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方寸则是趁机打量他。
这家伙生的和白玉京简直一模一样,但是方寸感受不到任何修为,不是那种世外高人的感觉,像是个普通人。
这样的人,不该没有修为吧?
太子长琴终是将视线落在方寸身上,犹豫很久才问道,“摘星和夜灵可成气候?”
“幽墟有没有再出现?”
“天空是否有异端入侵?”
面对这三个问题,方寸想了一会才说道,“摘星和夜灵几乎灭绝,但大荒还算风平浪静。”
太子长琴愣住,“为什么?”
“可能是……”
方寸笑笑,“时代不一样了?”
“……”
太子长琴垂首,没一会将手中酒一饮而尽,随后拿起靠在椅子边的长剑轻轻抚摸。
“我唤你来,是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听到这个,方寸立刻问道,“我那天听到的歌声是故意泄漏的?”
“是。”
“什么事?”
太子长琴举起手中剑,“明珠不该蒙尘,在剑鞘里待久了,神剑也会生锈的。”
“我想拜托你将太初带出去。”
方寸愣住,“她自己不是能出去?”
“那不一样,无根之萍难以适应,你也说了时代不一样。”
听到这个,黑宫内的如意猛然睁开眼,一双竖瞳里冒着血光。
方寸:“……”
“抱歉,我已有神兵在手。”方寸摇摇头,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以将她带出。”
太子长琴笑笑,“别急着拒绝,你或许不太明白太初的意义,她……”
话说完,方寸身上红光一闪,如意出现目光阴冷盯着太子长琴。
“老东西,没见过你这样倒贴的。”
方寸:“……”
涂山渺渺:“……”
如意还是有些暴躁的。
太子长琴盯着如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说道,“倒也不错,可还是差了些。”
“你找死!”
如意怒哼一声化作血光朝太子长琴冲去,方寸一愣刚想开口,又很快又放弃了。
太子长琴到底有没有修为,一试便知。
他和白玉京长的太像了,若非有渺渺大王认证,他会觉得这地方是那个杜康的藏身之地。
砰~
血光撞进了一团绿色的光芒里,一圈圈涟漪散开,如意被弹了回来。
太初落在太子长琴身前,语气有些冷,“这是何意?”
“行了。”太子长琴笑道,“开个玩笑,去吧。”
太初一愣,点点头这才消失。
这边如意还要动,方寸忽然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吧,放心好了,那最后一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如意抿唇,又阴森的瞪了太子长琴一眼这才点点头去了黑宫。
“神兵不侍二主,反之亦然。”方寸笑笑,“且你这把剑,瞧着并没有想离开你的意思。”
“她……”
“行了行了……”涂山渺渺忽然开口,“太子长琴,我来此可不是听你长吁短叹的,不论是你还是剑,都可以离开。”
太子长琴一愣,“可是……”
“游郭早已不是当年人,你这些年躲在这里不闻外面的事,时间会抹平所有事,当年之事是对是错,我也没有兴趣,但是……”
说到这里,涂山渺渺眯眼语气淡然,“游郭后来选了很多人,但最后一个似乎出现了问题,我猜测他很有可能想复刻你当年所做之事。”
“太子长琴,你们属于同源,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他。”
太子长琴愣住,方寸也有些懵,看向涂山渺渺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杜康吧?”
“不然呢?”涂山渺渺反问。
方寸挠头,杜康也想登天?
喝多了吧。
听到这个,太子长琴一瞬间陷入了回忆,往事种种皆浮上心头,他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可你们分明说已是新时代,那人为何如此?”
涂山渺渺答道,“不知道,所以需要你找到他。”
如果有一个人能够看穿四叶星光,那么一定是太子长琴。
“不行啊……”
太子长琴苦笑一声,“我已经没有修为了,如何能帮你们找人?”
涂山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