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俩这反应是什么意思啊!”
星顿时一噎,眼神一沉,总觉得自己在眼前的一人一神之键眼中,好像被贬低了。
“看来,星小姐比先生您原本的设想中,更具智慧。”虚空万藏适时暖场道,语气恭敬。
“这意思是……我在老登你心里其实……”
星不满的嘟囔还没说完,就被安抬手点住了嘴唇。
“哎呀,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可爱的宝宝呢……好了,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如我所书》先借我用用。”
星眨了眨眼,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收敛了小情绪,却还是傲娇地扬起小脸,将《如我所书》递给了他。
安翻开这本书,快速预览完全部内容后,心中更是一沉。
整本《如我所书》的记载,早已被人悄然篡改。
这本书中,原本昔涟存在的情节都消失了,而昔涟种下的所有因果,都被一个名为“无名旅人”的存在一笔带过。
无名/旅人,自然指的就是星和安。
而如果连《如我所书》的内容都变了,那这因它而构建的世界,自然会出问题。
可除了昔涟,安想不到第二个能改这本书的人。
那昔涟又为什么这么做呢?
安抬眸看向星,沉声问道:“昔涟最后都交代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比如说……她要去干什么之类的。”
星托着下巴,敛神沉思,努力回想当初黑塔的转述,以及昔涟留下的嘱托,片刻后认真开口:“黑塔说,铁墓仍有归来的可能。”
“所以昔涟说是要回到故事开始的地方,化作翁法罗斯的浮黎,在那里补全翁法罗斯的所有因果,让铁墓彻底没有归来的可能……”
安点了点头,眉头紧皱,似乎听得格外认真。
于是,他下意识地思考道:“铁墓归来?这不是好事吗?”
星:(? ? ?)
“咳咳,我是说……这个铁墓真的太坏了,死了都不老实……”
星懒得吐槽,只是甩给了安一个白眼。
安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在思考,自己如何能在翁法罗斯漫长且无序的时间中找到昔涟……
正当他思索无门之际,目光无意间扫过星胸前别着的那张星穹列车车票。
他忽然想起,过去的自己在离开翁法罗斯时,为昔涟留下了一张星穹列车的车票……
安在心里无奈笑道:‘过去的自己……你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吗……’
见安骤然抬步,转身就要迈步离去,星连忙快步追上,出声追问。“老登你干嘛去?!”
“我那当然是去接她回来啊~”
“你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
“那你怎么去……”
“哈~”安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开口解释。
安停下脚步,抬首望向漫天温柔的黄昏天际,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轻声开口,字字铿锵:
“在来到翁法罗斯之前,我向琥珀发过誓——这一次,我一定会带所有人平安回来……所有人。”
星望着黄昏余晖中他挺拔耀眼的背影,下意识偏过头避开那晃眼的光晕,忍不住吐槽道:
“这里有什么可燃的啊喂!而且你怎么这么晃眼啊!这都有特效吗!”
“哦~是我刚刚让虚空万藏变了个手电筒。”
星:“……”
……
翁法罗斯之外,寰宇的边缘。
这里没有恒星的余温,没有星云的绚烂,只有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绝对死寂。
便是这样一片被整个宇宙彻底遗忘的绝境角落,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虚无中凝现……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虚空万藏的声音直接在安的脑海中响起,带着它惯有的冷静与不解。
“当然因为有些东西,不能见人啊~”安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什么东西?”
“嗯……怎么说呢?”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总而言之,是一个能帮到我们的‘好东西’……”
虚空万藏没有再发问,只是将自己的流体身躯变幻成了一个金色的问号,安静地悬浮在安的身侧,等待着下文。
下一秒,安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动。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突兀炸响在绝对的真空之中。
这声响没有扩散的介质,却诡异地穿透了很远,像一滴清亮的水珠坠入死水,瞬间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嗡——
下一秒,深邃的黑暗轰然撕裂。
一道庞大的金色漩涡自虚无中骤然成型,安静伫立于虚空之中,宛如一扇通往“王之财宝”的门径。
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一艘庞大的星舰缓缓从金色旋涡中剥离而出——
它全长278.5米,甲板长182米,舰体表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纵观整片寰宇,无数文明锻造过数不胜数的星际战舰,造型华丽的、战力强横的不在少数。
这艘舰船的外观算不上惊艳夺目,没有夸张的科技感,也没有张扬的构型。
可当它展露全貌时,却能让任何一个知晓它过往的存在下意识驻足。
因为它就是那艘存在于无序量子之海中、拥有跨越空间与时间能力的神秘舰船。它是起始,亦是终焉——
“穿梭于无尽世界之间,永恒轮回的不沉之船——”
安缓缓托起双手,以一种感慨中又带着几分狂傲的姿态,高声宣告着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那语气,宛如fate里某个古老神话中的王,正在解放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宝具:“休伯利安!”
“您竟然还有这东西?!”虚空万藏的语气中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波澜。
“当然~”
安微微扬起下巴,眉眼间掠过一抹的张扬,像一只收拢羽翼后再度展露锋芒的雀鸟,带着恰到好处的骄傲。
可这份张扬从未抵达眼底深处。
若是细细凝望,便能窥见他澄澈眼眸最底层,沉淀着一丝无人知晓的怅然。
他望着休伯利安斑驳的舰身,语气缓缓放缓,染上了绵长的追忆,轻声娓娓道来:“那都是百余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