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主魂晶的血色光柱撞在秘库穹顶时,风念正弯腰去扶险些摔倒的阿澈。石屑像暴雨般砸在头盔上,发出密集的脆响,他刚将本源珠护在胸前,一股狂暴的冲击力就从背后撞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向石阶,掌心的归衡石被磕出一道细纹,金光瞬间黯淡下去。
“风念!”阿澈的冰魂咒及时在他身后凝成冰墙,可黑紫色的混沌力撞上来时,冰墙像脆瓷般碎裂,冰碴飞溅中,她看见那具原本躺在水晶棺中的女子缓缓站直,墨尘母妃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血色,双眼是纯粹的黑紫色,胸口那半块混沌晶正与空中的共主魂晶共鸣,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混沌主宰……”风念捂着发麻的胸口,喉间泛起腥甜,体内的混沌核心疯狂旋转,才勉强压住被震乱的魂力。他抬头时,正撞见女子抬起手臂,血色魂纹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在空中凝成一柄利爪,直取悬浮的本源珠——那是克制混沌力的关键,也是她的眼中钉。
“休想!”雷啸云的金雷早已在掌心暴涨,他踩着石阶跃起,雷纹印的金光在身前铺开,与利爪撞在一起。金紫二色的光芒炸开,雷啸云被震得后退三步,脚后跟磕在石阶边缘,险些栽倒。他低头看向掌心,雷纹印的光芒比刚才弱了几分,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血沫:“这力量……比墨尘全盛时还强三倍!”
阿澈趁机绕到女子侧面,冰魂咒顺着地面蔓延,冻住她的脚踝。冰蓝纹刚触到女子的衣袍,就被黑紫色的混沌力逼退,她咬牙将魂力灌注进冰纹,冰层瞬间增厚三尺:“风念,快想办法!她的魂体和魂晶绑定了,普通攻击没用!”话音未落,冰层突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黑紫色的纹路从女子脚踝爬上来,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风念的归衡石突然发烫,墨渊的残魂声音在脑海中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她在借母妃的躯体催化魂晶!魂晶一旦完全激活,会彻底撕开圣山的封印!用归衡石的守墓兽纹章,暂时压制她的魂体!”风念立刻将归衡石抛向空中,石内的守墓兽纹章飞出,半透明的兽爪拍向女子的眉心。
守墓兽的金光触到女子皮肤时,她终于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混沌力暴涨,将守墓兽虚影震退半尺。可这短暂的停顿已足够,雷啸云的金雷再次炸响,雷纹印的光芒凝成锁链,缠向空中的共主魂晶:“我缠住魂晶!你们找机会制住她!”锁链刚触到魂晶,就被血色光柱弹开,雷啸云的手臂瞬间被震得脱臼。
秘库西侧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石墙塌了大半,露出外面被暗影藤蔓覆盖的秘道入口。之前去报信的护卫浑身是血地冲进来,暗影藤蔓像毒蛇般缠在他的小腿上,每缠一圈,就有一缕魂力被吸走:“风念大人!秘道被……被混沌种催生的藤蔓堵死了!外面全是暗影军团,青玥大人他们……”
女子突然转头看向护卫,指尖的利爪再次凝成,比刚才更凝实几分。风念刚要冲过去救人,就被女子的混沌力扫中肩膀,整个人撞在石壁上,归衡石的金光彻底黯淡下去。他眼睁睁看着利爪刺穿护卫的胸口,护卫最后看他一眼,将半块染血的守境印抛过来,气息断绝在藤蔓的缠绕中。
“老陈!”阿澈红了眼眶,冰魂咒化作冰锥,直刺女子的后心。冰锥刚触到混沌力屏障,就碎成了冰粉。女子缓缓转过身,黑紫色的眼睛扫过三人,声音是混沌主宰特有的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墨渊藏在你身体里?很好,正好把你们一起解决,省得我再去天璇城一趟。”
风念扶着石壁站起来,归衡石的金光虽然弱,却始终指着秘道的方向。他突然想起雷族兽皮卷上的记载,雷族秘道有压制混沌力的阵法,忙对雷啸云喊道:“镇雷阵!启动秘道的镇雷阵!她的混沌力怕雷族的纯雷之力!”雷啸云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拖着脱臼的手臂冲向秘道入口的石壁,金雷按在石壁的凹槽上。
石壁上的雷纹瞬间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顺着秘道蔓延,缠在入口的暗影藤蔓立刻发出惨叫,化作黑烟消散。女子的动作明显滞涩了几分,混沌力的波动也弱了些许:“没用的,镇雷阵的能量早就被我用混沌种削弱了!”她指尖的利爪指向雷啸云,“先解决你这个雷族的余孽!”
阿澈立刻挡在雷啸云身前,冰魂咒凝成一面巨大的冰盾,冰盾上刻满了木族的镇魂纹——那是木尘临走前给她的护身纹,能暂时净化混沌力。利爪撞在冰盾上,冰盾碎了大半,阿澈被震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镇雷阵的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但这拖延的片刻,足够雷啸云将魂力完全注入镇雷阵。
镇雷阵的金光突然暴涨,从淡金变成耀眼的亮金,秘道内的雷纹全部激活,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墙,将女子逼退到秘库中央。雷啸云的脸色惨白如纸,脱臼的手臂不停颤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力:“风念,只能撑半炷香!快想别的办法!”
风念捡起护卫抛来的半块守境印,印上的古纹与归衡石产生微弱的共鸣。墨渊的残魂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镇雷阵撑不了多久,必须找到雷族秘道里的镇魂石。镇魂石是当年共主炼制的,能压制一切混沌魂体,连魂晶都能暂时封印。”
“镇魂石?我爹的手记里没提过!”雷啸云的声音带着焦急,镇雷阵的金光已经开始闪烁,明显到了极限。风念刚要开口,就看到女子的混沌力突然凝聚成巨拳,砸向镇雷阵的光墙:“别白费力气了!镇魂石的位置,只有我安插在雷族的内奸知道!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光墙在巨拳的撞击下凹陷下去,雷啸云喷出一口鲜血,镇雷阵的金光黯淡了大半。阿澈扶着他退到风念身边,冰魂咒在三人周围凝成一个小范围的冰罩:“内奸?雷族的内奸是谁?”雷啸云皱着眉思索,突然想起父手记里的一句话:“雷族旁支有子弟与雾海使者接触,需防其异动。”
“是雷浩!”雷啸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怒火,“他是雷族旁支的子弟,当年我爹追查内奸时,他突然主动请缨去圣山守秘道,现在想来,根本是为了看守镇魂石!”风念的归衡石突然指向秘道深处,金光虽然弱,却清晰地映出一道微弱的镇宅纹——那是雷浩常用的魂纹,用来标记自己的地盘。
“他果然在秘道里!”风念刚要冲过去,镇雷阵的光墙突然“砰”地一声炸开,金色的雷纹四处飞溅,雷啸云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女子的混沌力再次袭来,阿澈的冰罩瞬间破碎,两人被震得贴在石壁上,风念的归衡石掉落在地,滚到女子的脚边。
女子弯腰捡起归衡石,黑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归衡石、本源珠、魂晶……三样齐聚,混沌主宰的复活指日可待!”她指尖的利爪指向昏迷的雷啸云,“先杀了他,再毁了镇魂石,看谁还能拦我!”
风念体内的混沌核心突然暴走,墨渊的残魂影像第一次完整地浮现在他身后,白衣胜雪,眉眼间满是冷厉。墨渊抬手一挥,虚无力凝成光刃,劈向女子的手腕:“想动我的人,问过我了吗?”女子猝不及防,手腕被光刃划伤,归衡石掉落在地。
“墨渊!你果然藏在这小鬼身体里!”女子的怒喝声震得秘库穹顶再次坍塌,更多的石屑砸下来。墨渊的影像渐渐变得透明,明显是魂力不足:“风念,带雷啸云和阿澈从秘道侧门走!侧门是我当年留的暗门,只有归衡石能打开!我撑不了多久!”
风念立刻抱起昏迷的雷啸云,阿澈扶着他的胳膊,两人冲向秘道左侧的石壁。归衡石刚触到石壁,就发出一道金光,石壁上出现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后是狭窄的石阶,通往未知的深处。墨渊的虚无力光刃再次劈出,将女子逼退几步:“快走!记住,镇魂石在秘道最深处的混沌结界里,只有雷族血脉能打开!”
两人刚钻进暗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墨渊的闷哼声,紧接着是女子的狂笑:“墨渊,你的残魂撑不了多久!等我吸收了你的魂力,再去抓他们!”暗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狂笑和坍塌声隔绝在外。石阶里一片漆黑,只有归衡石散发着微弱的金光,照亮前方的路。
阿澈掏出火折子点燃,借着微光查看雷啸云的伤势,发现他只是魂力透支和脱臼,没有生命危险,松了口气:“风念,我们现在怎么办?墨渊前辈撑不了多久,雷浩还在秘道里守着镇魂石。”风念握紧归衡石,感受着石内守墓兽纹章的微弱跳动,突然听到石阶下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还有雷族特有的雷纹波动——不是雷浩,是另一股更陌生的雷纹,带着浓郁的混沌力。他立刻熄灭火折子,对阿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有人过来了,而且……他的雷纹里,掺着混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