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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建章接过平板。

金属外壳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目光带着军人独有的审度。

下一秒,他的指尖停住了。

屏幕上,是两组截然不同的东西。

一组是数据,另一组,是视频。

峰值功率、能量密度、持续激发时间、冷却循环效率……

每一个冰冷的数据,都像一颗精准的子弹,击中了他认知中最坚固的部分。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

点开视频。

画面里,一道细线般的光倏然划过。

没有声音。

远处的厚重钢靶,正中心无声无息地多出一个洞口。

洞口边缘光滑,残留着金属熔融后骤然冷却的琉璃质感。

第二个视频。

高速飞行的靶机在光束闪过后,坚固的机翼像是被热刀切过的黄油,瞬间分离。

整架靶机在空中失去平衡,翻滚着化作一团坠落的火球。

干净。

利落。

甚至带着一种冷酷到极致的暴力美学。

楚建章猛地抬起头,那双见过无数风浪的眼睛死死锁住谢明远,声音里透出一股强压下的干涩。

“这是……什么?”

一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魏书尧和几名核心成员的脸上,是再也无法压抑的激动与狂热。

他们在等待。

等待那个注定要载入史册的答案。

谢明远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是在汇报今天的天气。

“机载高能激光武器系统。”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内部代号,‘手术刀’。”

“手术刀……”

楚建章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重新投向机腹下那个黝黑狰狞的部件。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无半分审度与疑惑。

震撼。

然后是狂喜。

一种近乎沸腾的狂喜,从他的胸腔深处炸开!

那根本不是什么雷达!

那是一门炮!

一门以光为子弹,以天空为战场的未来之炮!

“啪!”

他猛地合上平板,攥得指节发白。

“好!”

这一个字,他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

“好!好!好!”

他连吼三个“好”字,穿着笔挺戎装的胸膛剧烈起伏,肩上的将星熠熠生辉。

他绕着游隼快步走了一圈,再看向谢明远时,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座移动的国之宝库。

“你小子,总能给我搞出些惊天动地的名堂!”

这句感慨,是赞赏,是欣慰,更是看到定海神针后的激动。

谢明远只是报以一个浅淡的微笑。

楚建章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脸色恢复了军人的冷峻。

“难怪你敢说现在就能出发。”

他转身,对身后的副官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我命令,‘搬山’计划,即刻启动!”

“是!”

副官挺身敬礼,快步离去。

“搬山?”

魏书尧在一旁小声嘀咕,满脸不解。

谢明远却若有所思,看向楚建章。

楚建章对他点了点头,目光沉凝如铁。

“这东西,不能从天上飞过去。”

“目标太大,风险不可控。”

“楼下,特种重型运输车队已经待命。”

“从现在起,它将被拆解、封装,转为陆路运输,由战区直属特战大队全程武装护送。”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金石之声。

“我,亲自押车。”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一位战区副长官,亲自押送!

这把“手术刀”的份量,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

楚建章看向谢明远,发出邀请。

“明远,你跟我们车队一起走,路上随时可能需要你的判断。”

谢明远摇了摇头。

“车队需要多久?”

“为确保万无一失,路线将绕开所有人口密集区,全程戒严。预计,三天。”

“太慢了。”

谢明远给出的答案简单而直接。

三天,足够他构思出下一个子系统的核心框架了。

楚建章一愣,随即失笑。

“也是,你这尊大神,哪是能在路上颠簸三天的人。”

他重重拍了拍谢明远的肩膀,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

“行,你自己安排。”

“我们,毕方军区见。”

“好,毕方见。”

谢明远点头。

楚建章不再多言,转身雷厉风行地离去。

很快,机库外传来重型卡车启动时独有的低沉咆哮,十几辆军用越野车组成的护卫矩阵悄无声息地将其簇拥在中央,如同一头钢铁巨兽,融入沉沉的夜色。

实验室,随着车队的远去,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苏清鸢走到谢明远身边,声音很轻。

“我们现在出发吗?”

“现在走。”

谢明远点头,脱下工作服,露出里面干净的衬衫。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对苏清鸢说。

“让安全局安排一辆车。”

“去毕方军区之前,先送我回一趟清溪市。”

苏清鸢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清溪市,是谢明远的老家。

她没有多问,只是干脆地点头。

“好,我马上安排。”

半小时后,一辆外表低调的黑色轿车驶离了航空科大。

车内,司机是安全局的老手,沉默而专注。

苏清鸢坐在副驾驶。

谢明远独自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眼神有些飘忽。

快一年了,他没回过家了。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终是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儿子?”

一个温柔又惊喜的女声传来,是他的母亲,赵慧茹。

听到这个声音,谢明远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妈,是我。”

“哎呀!明远!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了?项目忙完了?”

“嗯,刚结束一个阶段,有一个短暂的调整期。”

谢明远用母亲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着。

“我正好要去下一个单位,会路过家里,今晚回去住。”

电话那头,是长达两秒的死寂。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真的?!你今晚回来?!”

“太好了!太好了!”

“你等着,妈马上去买菜,给你做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鲈鱼!”

“你大概多久到?”

谢明远看了一眼车载导航。

“预计,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够了够了!”

赵慧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啊,到哪了给妈发个消息。”

“知道了。”

谢明远无奈地笑了。

就在他以为母亲要挂电话时,那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几分神秘。

“对了,儿子。”

“明天上午,你哪儿也别去。”

“嗯?”

谢明远心里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跟你张阿姨约好了,她那个外甥女,就是在市一中当老师的那个姑娘,明天上午过来家里坐坐。”

“你们年轻人,见个面,聊两句嘛。”

谢明远的太阳穴,开始一下下地抽痛。

果然。

终究还是来了。

“妈,我明天一早就得走,没时间。”

“什么没时间?你不是说有调整期吗?见一面能耽误你造飞机?”

赵慧茹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我跟人家姑娘都说好了,你不能让你妈我说话不算话!”

“妈,我那不是……”

“我不管!”

赵慧茹直接打断了他。

“谢明远我告诉你,明天就两条路!”

“要么,你给我领个现成的儿媳妇回来。”

“要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见人家姑娘!”

“你自己选!”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谢明远举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一张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车厢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开车的司机师傅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肩膀在极轻微地耸动。

苏清鸢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能看到谢明远那张罕见的、混合着无奈与头痛的表情。

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很快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