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谢明远将那个小方块拿到眼前，随意地掂了掂，甚至还微微皱了下眉。
“这个啊。”
他开口了。
“这是个残次品，性能不太稳定，有时候会出现悬浮波动。”
说完，他便将那个小方块递到了钱忠的面前。
“钱教授是材料学专家，可以拿去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改进的建议。”
钱忠的大脑再次宕机。
他身后的那群科学家们，也再次集体石化。
刚刚那个悬浮在空中，对磁场扰动反应完美，让他们集体失态的神物。
居然只是一个，残次品？
钱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打碎。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小方块。
冰凉的触感传来，方块的重量比想象中要轻一些。
这就是常温超导材料的真实触感吗？
钱忠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更复杂的问题了。
“各位前辈，远道而来，辛苦了。”
谢明远没有再理会已经陷入自我怀疑的钱忠，而是转向了那群归国科学家。
他微微鞠了一躬。
“我代表射日计划的全体同仁，欢迎各位回家。”
这一句话，瞬间将所有人的思绪从那块“残次品”上拉了回来。
回家。
多么沉重的两个字。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眼眶一热，激动地走上前。
“不辛苦！不辛苦！能回来，能为国家效力，怎么会辛苦！”
“是啊！谢国士，你太年轻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刚才我们都看到了，那个……那个常温超导材料，是真的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
他们放弃了国外的优渥待遇和崇高地位，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将自己的祖国，推上科技之巅吗？
而现在，他们看到了希望。
“钱教授刚才已经验证过了，不是吗？”
谢明远笑着回答。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其中一位看起来象是团队领头人的中年科学家，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谢国士，国家把我们这些搞了一辈子核物理的人都召集回来。”
“再加上这常温超导材料也已经问世……”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是不是……要正式开始攻克可控核聚变了？”
此言一出，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最终的答案。
可控核聚变可是人类文明的终极能源！
一旦成功，就意味着人类将彻底摆脱能源枷锁，迈入全新的星际时代！
然而，面对众人期盼的目光，谢明远却摇了摇头。
众人的心，瞬间往下一沉。
难道……不是？
那叫他们回来干什么？
只见谢明远微微一笑，说道。
“各位前辈，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的目标，不是‘开始攻克’可控核聚变。”
他环视一周，目光清澈而坚定。
“而是，我们已经攻克了。”
“现在召集大家回来，是要直接建设，能够并网发电的商业化核聚变发电站！”
整个房间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不是研发……是直接建设？
从实验室理论，到工程样品，再到商业化应用，这中间的每一步，都隔着万丈深渊！
就算是有了常温超导材料，解决了强磁场约束的问题，但其他的呢？
等离子体点火和维持、能量转换效率、材料的长时间中子辐照耐受性……
哪一个不是世界级的难题？
怎么可能就这么，全部攻克了？
看着众人脸上那怀疑的复杂表情，谢明远没有过多解释。
“口说无凭。”
他转身，走向了休息室另一侧一个被巨大金属罩覆盖的设备。
“各位前辈，请随我来。”
众人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心脏狂跳不止。
他们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即将见证一个神迹。
谢明远走到设备前，在一个控制面板上按下了几个按钮。
“嗡——”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那个巨大的金属外罩，缓缓地向上升起。
露出了里面一个由无数复杂管线和精密仪器构成的装置。
而在装置的最中央，是一个环形的、由特殊玻璃构成的真空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真空室内的景象吸引住了！
只见在真空室的中心，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等离子体。
正在稳定地悬浮着！
“这……这是……托卡马克装置！”
“天哪！真的是聚变反应！你们看能量监测仪！能量增益因子q值，超过了10！”
“不！还在涨！12！15！”
“上帝啊！它，它实现了自持燃烧！”
那群顶尖大牛们，此刻激动地扑到了玻璃墙前，一个个恨不得把脸都贴上去。
他们指着设备上的各项数据，语无伦次地惊呼着。
每一个数据，都代表着他们曾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而现在，这些梦想，就这么活生生地，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钱忠也忘了尴尬，呆呆地看着那颗小太阳。
他手里还攥着那块“残次品”超导材料。
此刻才终于明白，谢明远那句“性能不太稳定”是什么意思。
要维持如此稳定的聚变反应，对磁场约束的精度要求，简直是变态级别的！
他们刚才测试的那块样品，虽然在他们看来已经是神物。
但对于这个真正的“神迹”来说，恐怕真的只是个“残次品”！
一位老教授看着那团光，忽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值了……”
“我这辈子能亲眼看到这一天，值了！”
“回国……回对了啊！”
他的哭声，瞬间感染了所有人。
为了这一刻，放弃什么，都值了！
等到众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谢明远才再次开口。
“各位前辈，我代表国家，正式邀请大家，加入我们的‘射日计划’！”
“我们的目标，不是建成一座核聚变电站。”
“而是在我们兔子国的广袤大地上，建设一个覆盖全国的核聚变能源网络！”
“我们要做的，是在这片土地上，升起无数颗，永不落山的太阳！”
所有人的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永不落山的太阳！
这是何等壮丽的蓝图！
“我加入！”
之前那位失声痛哭的老教授，第一个举起了手，声音嘶哑却坚定！
“算我一个！老子这把骨头，就埋在这儿了！”
一个性格火爆的中年专家吼道。
“我加入！”
“必须加入！”
“谢国士，您下命令吧！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一时间，群情激昂，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表示要加入。
没有任何人提待遇，提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