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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这辈子赚翻了,临了还有个帅老头伺候

老了,就像是一台用了太久的旧手机。 电池不行了,充一晚上电,开机只能用两小时; 系统也卡顿了,反应慢,内存慢,很多新发生的事记不住,反倒是几十年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照片,时不时地就在脑海里自动播放。

大衍历永安三十五年。 这一年,我七十岁了。

那个曾经能爬树、能翻墙、能在沙漠里徒步穿越的林舒芸,终于彻底败给了时间。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落下时,我病倒了。 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太医说是“油尽灯枯”,说白了,就是老得不像话了。

我的身体开始迅速地“关机”。 最明显的症状,就是困。 以前我是喜欢睡懒觉,那是为了偷懒;现在我是真的醒不过来。 每天十二个时辰,我有十个时辰都在昏睡。剩下的两个时辰,也是迷迷糊糊的,像是在云端飘着。

……

“舒芸?舒芸?”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还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费力地睁开眼皮。 视线有些模糊,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萧景琰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然轮廓分明的脸。 他的头发全白了,像顶着一头雪。但他的眼睛,依然像年轻时那样深邃,只是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醒了?” 见我睁眼,他那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 “饿不饿?今天御膳房熬了你最爱喝的红枣小米粥,熬了两个时辰,米油都熬出来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萧景琰立刻反应过来。 他熟练地扶起我,在我身后垫了两个最软的靠枕(那是清秋特意让人用鸭绒做的)。 然后,他端来一杯温水,插了一根细细的芦苇管(这也是他发明的吸管)。

“慢点喝,润润嗓子。”

我喝了两口水,感觉干枯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老萧……” 我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 萧景琰用帕子给我擦了擦嘴角,撒了个谎。 “也就……两个时辰吧。”

我看着窗外。 醒来时是白天,现在还是白天。 但我知道,这不是同一天了。 窗台上的那盆水仙花,我睡前还是花苞,现在已经全开了。

“骗人。” 我虚弱地笑了笑。 “是不是又睡了一天一夜?”

萧景琰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反驳,只是默默地放下水杯,端起了那碗粥。

“来,吃饭。” 他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他吹得很认真,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批阅最重要的奏折。 然后,他用嘴唇碰了碰勺子边缘,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了,才送到我嘴边。

“啊——” 他像哄小孩一样,张开嘴示意我。

我看着这个曾经手握天子剑、指点江山的男人。 看着这个曾经连自己的腰带都不会系的帝王。 现在,他喂饭的动作比最专业的护工还要熟练。 他记得我喜欢喝稀一点的,记得我不吃姜末,记得每一勺的分量。

我张开嘴,咽下那口暖暖的粥。 眼泪突然有点想往外涌。 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我要是哭了,这个老头子肯定会更慌。

“好吃吗?”他期待地看着我。

“嗯。” 我点点头。 “好吃。” “就是……淡了点。”

“太医说了,要少盐。” 萧景琰一本正经地教育我。 “等你好了,朕……我就带你去吃红烧肉。”

“好。” 我答应着。 其实我们都知道,那顿红烧肉,可能永远也吃不上了。

……

吃完饭,精神稍微好了一点。 “老萧。” “嗯?” “扶我起来,我想梳个头。” “乱糟糟的,像个疯婆子。”

萧景琰放下碗。 “我来。”

他把我抱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两个苍老的身影。 我的脸消瘦得厉害,颧骨突了出来,皮肤松弛。 以前那一头引以为傲的乌黑长发,现在也变得稀疏、花白。

萧景琰拿起那把桃木梳(那是当年我们定情时他送我的)。 他站在我身后,动作轻柔地梳理着我的白发。

一下,两下。 从发根,梳到发梢。

“一梳梳到尾。” 他轻声念叨着民间的吉祥话。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

念到第三句,他卡住了。 那是“儿孙满地”。 但他看着镜子里那个随时可能消失的我,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三梳……咱们下辈子还做夫妻。” 我接过了他的话。

萧景琰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放下梳子,从背后抱住我。 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脖子流了下来。

“舒芸……”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尽的恐慌。 “你别吓我。” “这几天,你睡得越来越沉了。” “有时候我叫你,你半天都没反应。” “我真怕……真怕你就这么睡过去了。”

我抬起手,拍了拍他环在我胸前的手背。 那只手上布满了老年斑,青筋暴起,却依然那么有力。

“怕什么。” 我笑着安慰他。 “我这不是醒了吗?” “我就是懒。” “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

“可是……”

“老萧。”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们。

“其实,我已经赚了。” 我认真地说道。

“你看啊。” “我本来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小庶女,按照剧本,可能活不过三集。” “结果呢?” “我活到了七十岁。” “我当了皇后,当了太后,现在是太皇太后。” “我吃过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看过最美的风景。” “我还生了一对那么棒的儿女,有了那么可爱的孙子。”

我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 “我睡到了这世上最帅的男人。” “而且让他伺候了我一辈子。”

“你想想。” “这买卖,是不是赚翻了?”

萧景琰被我的“歪理”气笑了。 他抬起头,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瞪了我一眼。 “都这时候了,还没个正经。” “什么叫『睡到了』?” “分明是朕……是我被你赖上了。”

“是是是,赖上了。” 我靠在他怀里。 “既然赖上了,那就得负责到底。” “在我没说停之前,你不许撤岗。” “我要是睡着了,你就守着。” “我要是醒了,你就给我讲笑话。” “听见没?”

“听见了。” 萧景琰把你抱得更紧了一些。 “遵旨。” “我的太后娘娘。”

……

那天的清醒时间,比往常稍微长了一点。 大概有一个时辰。 萧景琰给我讲了小念舟昨天又尿床的事,讲了团团最近又长胖了,讲了圆圆来信说西北的沙枣熟了。

我听着听着,眼皮又开始打架。 那种无法抗拒的困意,像潮水一样再次涌来。 身体变得很沉,很沉。 意识开始涣散。

“老萧……” 我迷迷糊糊地喊道。

“我在。” 他的手立刻握住了我的手。 很紧,很暖。

“我困了……” “我想再睡会儿。”

“好。”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温柔。 像是催眠曲。 “睡吧。” “我就在这儿。” “哪也不去。”

“嗯……” “记得……晚饭……叫我……” “我想吃……豆腐脑……多放糖……”

“好。” “多放糖。”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 我感觉到了他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让我安心的印记。

我不怕死。 真的。 对于一个咸鱼来说,死亡不过是一场不需要定闹钟的长觉。 只要睡着的时候,是被爱包围的。 那就不是终结。 而是…… 晚安。

第289章 重游听竹轩: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醒的地方

人要是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大概都会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执念。 对于别人来说,根是故乡的泥土。 对于我来说,根就是皇宫角落里的那座——听竹轩。

那天早上,我难得精神不错,喝了半碗粥,没有立刻昏睡过去。 我抓着萧景琰的手,用一种近乎撒娇、又带着祈求的语气说: “老萧。” “带我回去看看吧。” “我想回听竹轩住几天。”

萧景琰愣了一下。 太医说过,我现在经不起折腾,哪怕是坐轿子,也是一种消耗。 但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后,他什么也没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朕带你回家。”

……

虽然是微服,但为了让我舒服,萧景琰把龙辇的减震做到了极致,铺了八层软垫。 但我依然感觉不到颠簸,因为这一路,我大部分时间是被他抱在怀里的。

当那扇熟悉的朱红色大门出现在眼前时,我的心跳稍微快了一些。 听竹轩。 这里是我刚穿越过来时住的地方,是我从一个小才人变成皇后的地方,也是我和萧景琰爱情萌芽的地方。

推开门。 一阵清风吹来,带着竹叶特有的清香。

“一点都没变啊……” 我感叹道。

院子里的那片竹林,依然青翠欲滴,挺拔修长。那是当年我嫌弃宫里花太俗,非要种的。 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比以前更粗了,树冠像一把巨伞,遮住了半个院子。 树下,还是那张石桌,那两把摇椅。

“当然没变。” 萧景琰扶着我,慢慢走进院子。 “这三十年,朕没让人动过这里的一草一木。” “除了打扫的宫女,谁也不许进来。” “朕有时候心里烦了,就会来这儿坐坐。”

他把我扶到摇椅上坐下,给我盖好毯子。

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 草丛里传来一阵极其缓慢的摩擦声。

我转过头。 只见一只巴掌大小(现在已经有脸盆大了)的乌龟,正慢吞吞地、一步三摇地从竹林里爬出来。 它的壳上长满青苔,绿油油的,像背着一座山。 它伸着脖子,那双绿豆大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景琰。 然后,它像是认出了老熟人一样,居然没有缩头,而是继续慢吞吞地向我们爬来。

“哟!” 我乐了。 “这不是『博尔特』吗?” (这是我当年给它取的名字,讽刺它爬得慢)。

“它还活着呢?” 我惊讶地问。 “这得有……四十岁了吧?”

“五十了。” 萧景琰蹲下身,摸了摸乌龟的脑袋。 “当年你捡到它的时候,它就十岁了。” “这老家伙,命比咱们都长。” “朕有时候都羡慕它。”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天塌下来有壳顶着。” “活得比谁都通透。”

我看着那只在我脚边趴下、开始晒太阳的乌龟。 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物是人非。 竹子还在,乌龟还在,爱人还在。 这就够了。

……

午后的阳光正好。 我和萧景琰并排躺在摇椅上,就像两只晒咸鱼的老猫。

“老萧。” “嗯?”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这儿吃饭吗?”

萧景琰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记得。” “怎么能不记得?” “那大概是朕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忘的一顿饭。”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帝,我也不是太后。 他受伤躲进听竹轩,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为了表现贤惠(其实是为了讨好金主),自告奋勇去小厨房给他做饭。

结果。 我把糖当成了盐,把醋当成了酱油。 更可怕的是,那条鱼我没刮鳞,也没去腥线。 煮出来的一碗面,黑乎乎的,上面漂着几片鱼鳞,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腥甜味。

“我当时就在想。” 萧景琰回忆道。 “这女人是不是敌国派来的刺客?” “这哪里是面?这分明是毒药。”

“那你还吃?” 我白了他一眼。 “我记得你当时连汤都喝了。”

“那是因为饿。” 萧景琰嘴硬道。 “而且……”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而且那时候,你端着面,脸上还沾着面粉,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朕……实在不忍心打击你。”

“切。” 我哼了一声。 “少来。” “承认吧,你那时候就被我的美貌迷住了,哪怕我给你吃土,你都觉得是香的。”

“是是是。” 萧景琰握住我的手。 “你是仙女,仙女做的饭,那就是琼浆玉液。”

我们俩傻笑着。 笑着笑着,就不说话了。 只是静静地听着风吹竹叶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萧景琰突然指了指那扇窗户。

“舒芸。” “还记得那天晚上吗?” “那个暴雨夜。”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听竹轩的西窗。

那年夏天,雷雨交加。 我正在屋里数钱(把首饰换成了银票,准备跑路)。 突然,“哐当”一声。 窗户被撞开了。 一个浑身是血、黑衣蒙面的男人滚了进来。 手里的剑还滴着血,眼神凶狠得像头狼。

那就是我们的初遇。

“记得。” 我感叹道。 “当时我都吓尿了……啊不,吓傻了。” “我以为是采花大盗。” “结果你一开口就是:『闭嘴,不然杀了你。』”

“多凶啊。” 我捏了捏萧景琰的手心。 “那时候的你,浑身都是刺,看谁都像敌人。” “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死。”

“是啊。” 萧景琰叹了口气。 “那时候,朕是走投无路的废太子,是被人追杀的丧家之犬。” “全世界都想让我死。” “我以为你也一样。”

他顿了顿,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

“可是,你没有尖叫。” “你也没有报官。” “你只是淡定地把银票塞进鞋底里,然后扔给我一瓶金疮药。” “还问我:『大哥,借宿可以,别弄脏地板行吗?』”

想到那个画面,萧景琰的眼里泛起了泪光。

“舒芸。” “你知道吗?” “就在那一刻。” “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在这个充满了杀戮的雨夜里。” “我第一次觉得……”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这么鲜活、这么有趣的人。”

“你就像是一道光。” “莫名其妙地,不讲道理地,照进了我那个漆黑的世界。”

“从那天起。” “我就发誓。” “这辈子,不管我是死是活,是当皇帝还是当乞丐。” “我都要护着这个傻女人。” “哪怕她做的面再难吃,我也要吃一辈子。”

听着这迟到了几十年的告白。 我的视线模糊了。

原来。 那碗难吃的面,那个惊悚的雨夜。 在漫长的岁月里,都变成了最珍贵的珍珠。

“老萧。” 我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 “谢谢你那个晚上,闯进了我的窗户。” “也谢谢你……闯进了我的生命。”

“如果没有你。” “我可能早就带着银票跑路了,去江南买个宅子,当个孤独的富婆。” “虽然那样也挺爽。” “但是……” “肯定没有现在这么爽。”

“因为。”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富婆常有。” “而萧景琰,只有一个。”

萧景琰俯下身,在我的额头上落下深深一吻。 就像那个雨夜,他第一次放下戒备,倒在我床上昏睡过去之前,看我的最后一眼。

“舒芸。” “我也是。” “江山常有。” “而林舒芸,只有一个。”

风停了。 那只名叫“博尔特”的乌龟,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我的脚边,把脑袋缩进了壳里,开始睡觉。

夕阳的余晖洒在听竹轩的青瓦上。 洒在我们的白发上。 给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 也是…… 我这辈子最美的一场梦,即将醒来的地方。

但我知道。 哪怕梦醒了。 那个人,依然会牵着我的手。 走向下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