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诸神黄昏的一切已经可以推断而出了,在诸神黄昏中,一直不曾出现的死神海拉,恐怕才是第一个丧命之神,在巨人和洛基父子们齐攻阿斯加德的时候,恐怕一个人留守冥界的海拉直接遭到了尼德霍格的毒手。
或许,奥丁被芬里尔吞噬反而是一种正确的选择,至少目前看来,在苏鲁特的身躯中或许可操作性可比直接死去多多了。”
迦勒底中,福尔摩斯目光沉重的将真相道出。白末看着这头邪龙,心中颇有些无奈地深深叹息。
“光明之神巴德尔死后,灵魂一样会前往赫尔海姆,尼德霍格直接将海拉解决后占据赫尔海姆冥界,整个诸神黄昏就是它的自助餐厅。”
“那个…所以说,我们是不是该撤退了?这个异闻带怎么看都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插手的吧?我还以为吞噬芬里尔的苏鲁特已经够绝望了,怎么还有这玩意啊。
话说它刚刚是不是攻击了苏鲁特,有没有可能尼德霍格和我们是统一战线的呢?”
奥尔加玛丽面部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强颜欢笑的样子比哭还难看,面对这个级别的怪物,奥尔加玛丽的大脑几乎要激发自我保护机制了。
“哈哈,不愧是所长,这种时候还能讲笑话来缓解气氛。”福尔摩斯有些僵硬地笑道。
战场之上,阴云压了下来,这对于磁场力量者来说,自然不可能产生什么阻挡。白末调整呼吸,刚刚鲸霸天下的爆发完全不计消耗,连身上的骨头都断裂了好几根。
同时,他面对着这头邪龙,仿佛神话故事中的那些挑战龙的人类。
“尼德霍格,我们这不是第一次的见面吧?我倒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之前在赫尔海姆的时候,你不直接动手呢?”
面对着白末的问题,尼德霍格似乎并不急着回答,它双眼微眯,看着白末。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自己还有回气的时间。
然而就在此时,身边的却传来了噗通一声,古尔法克西双溪跪倒在地,奥特琳德似乎昏迷了过去,身边的电眼东尼满头大汗,仿佛一个濒临极限的运动员,大口喘息着。眼神涣散,似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这还真是有趣,这么多人中,也只有你并未受到影响。外来者,是你身上的特殊性吗?不,应该不是的。”
尼德霍格操着一口低沉的古北欧语,一只硕大猩红的眼睛注视着白末,不像是在面对着一个敌人,仿佛在看着一个珍稀存在。
白末不去管这家伙,催动修罗道给予他们治疗,古尔法克西和电眼身上的伤瞬间恢复。但他们却依然保持着这股扭曲的样子。
电眼的脑袋中传来机械电子音,他青筋暴起,努力扭动眼睛看着身边的白末。
“有问题,别管我们,你赶紧走!”
“走,这可不行。啊,你一定很好奇为何会这样吧?我——尼德霍格,乃是灾厄、毁灭的象征,同时,我亦是绝望的象征。
当我出现的时候,生命不可避免地陷入绝望,失败、失去、死亡。我抹除北欧幸存之人的记忆,就是为了多次欣赏,这美妙的变化,希望的消逝。呼吸,深呼吸,你是否能感受到,这雾气在勾引你灵魂深处,最深邃的绝望?”
“装神弄鬼。”
白末冷哼一声,他从一开始就不曾停止呼吸这雾气,他可不相信这东西能威胁到自己,而肯定有着不少瓦尔基里吸入了这雾气,若其中有毒,那么自己可以迅速创造出抗体。
然而什么都没有,这玩意在白末肺里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雾气一样。
见状,尼德霍格呵呵大笑:
“哈哈哈,真是意外之喜,按理来说,任何人心中都有过哪怕一瞬间,体会过这彻头彻尾的绝望。但对你却完全没有作用,是你身为外来者的特殊性?
还是说,其实你心中,根本就不相信所谓的希望呢?不管是哪种,你都引起了我的兴趣,不如这样,让我将你的战友们全数化为我双翼之下的一员,届时,你是否还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听到这话,白末的目光阴冷了下来,他大手一挥,一道罡风涌起,将这些黑雾吹散。但其他人依然没有恢复正常,就连耳边通讯卢恩的斯卡蒂都静默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一人一龙。
“你可以试试,看看这一次飞翔,是否会像你的预言中一样,最后是坠落的结局。”
“嗯,真是有些奇怪,按理说,放弃希望的人不该是这样的。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别急着拒绝,也许你会理解我的。”
尼德霍格双翼大展,白末身后两道身影浮现,三人手臂重叠,绝世魔刀硬拼其翼。一声巨响,强烈的碰撞掀起的气浪仿佛落入海中的核弹,将周围的黑雾尽数驱散。
电眼顺势躺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此刻,他能做的,就是多看一眼天空,寻找那星象中的可能性。
白末如同一个炮弹般被迫飞,尼德霍格飞起,看着自己的鳞甲,似乎是惊讶白末只有这等匹数,却能发挥出超乎预料的破坏性。
双翼大展,磁场力量涌动,无数的灵魂在嘶吼,紧接着,白末看见了数不清气劲向着他杀来,那些气劲化为枪、锤、箭、盾…同时他看见了双翼之下那些扭曲灵魂的容貌。
“这是那些被你吞食的北欧诸神?”
“觉得喜欢吗?你身上有不少神只的怨恨,看来你和神只似乎有过一段不算好的回忆,啧,这样就更奇怪了。但不管如何,看在你给了我数千年不曾有过意外的份上,也许我该最后一个解决你?”
白末调转力量,抬手接住飞来的盾牌,狠狠砸在飞来的枪尖;侧身握住枪柄,枪劈飞箭,脚踏威力最大还泛着雷霆的锤形气劲,鲸霸天下发动,空中传来数不清的金铁之声,在百器围攻下直奔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发出一声低吼,双翼之下的灵魂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紧接着那些化为兵器的气劲仿佛有生命般调转矛头,向着白末杀去。
此刻白末已经重新来到了尼德霍格的面前,奥加战神与他身影重叠,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般向着尼德霍格扑杀过去。
就在此刻,异变突生,远方燃烧起滔天火柱,苏鲁特高举炎之剑,其动作好似昔日冬木的亚瑟王一般,莱瓦汀化为一柄数千米的巨剑,向着白末和尼德霍格二人一同劈下,要将自己这两个敌人尽数毁灭。
生存了无数岁月的苏鲁特依然拥有着力量,向着眼前的两个敌人攻击的力量。
“都给我去死吧!”
“废物,倒是把你忘了。”
尼德霍格面对莱瓦汀,有些不屑的冷哼一声,它高飞而起,一边的翅膀在磁场力量下化为锋锐的利刃,直扑白末的霸拳,而同时,它的尾尖绽放出灿烂的光芒。
尾部那灿烂的光芒映照在尼德霍格的身上,仿佛光与暗交织在一起,紧接着,一道利剑出鞘的刺耳之音响起。
一柄长剑从它的尾巴中生出,先前面对那些法夫纳,都与先前迦勒底遇到的不同。最大的区别就是其尾部似乎有些特别的力量,但白末一直不曾让其有施展的机会。
现在,这力量的来源展露无遗,啃食世界树根之蛇所拥有的不过是投影。尼德霍格尾部的,正是昔日丰饶之神所持之剑,本该在诸神黄昏中迎战莱瓦汀的神剑——胜利之剑。
金色的剑身和火红的巨剑碰撞,尼德霍格的九十九万匹力量实在强大,加上苏鲁特的神核破碎可不是简单的伤势,胜利之剑挑开莱瓦汀,劈开烈火,一剑刺穿苏鲁特的右臂肩膀。
神剑随心而动,飞翔于天空,一击将苏鲁特击溃,转头又杀向刚刚在力量碰撞中借势后退避开炎之剑的白末。金铁之声炸响,白末的身上出现了一道从肩膀至腰的狰狞伤口。
而面对这一击,白末却并未防御,他伸出手指,一道奇异的白色符号出现在他的手中。
面对这小小的白色光芒,尼德霍格没来由的感到一股莫名的威胁。但理智告诉它,白末不可能有着伤到他的手段。
就是这短短的思考,阿鼻无间的印记轻飘飘地落在它的身上。在尼德霍格震惊的目光中,他那坚不可摧的鳞甲,他那强横无比的九十九万匹护体力量,仿佛雪花融化一般,消失了。
数千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