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里根这话一出,缪瑞恩心里生出一个想法,在这里动手,把眼前这家伙整死算了。而白末亦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发表反妖精宣言的人类。
“呵呵,斯普里根,你莫不是在说笑吧?你是忘记了,前几天你的诺里奇才被灾厄毁灭吗?”
在妖精国漫长的历史上,曾爆发出一次剧烈的冲突,在那场冲突之中,翅之氏族被牙之氏族几乎灭亡,缪瑞恩是翅之氏族的遗孤。
她每时每刻都想要复仇,渴望将那些牙之氏族的家伙同样抹杀殆尽,像虫子一样捏死。
但她心中还是明白何为底线的,兽之灾厄这种东西不是闹着玩的,加上现在摩根不知所踪,生死不明,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期望着和平。
而听到这话后,斯普里根反而露出了一副带着几分不解的神色,回道:“我当然记得啊,唉,那次可真是给我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本来还能收上个五十年的贷的,现在直接没有了。”
斯普里根一副苦恼的样子,但随即,他的嘴角亦浮现出微笑。虽然那笑容在缪瑞恩看来,说是诡异也不为过了。
“但…我的损失也就仅此而已了,比起眼前这糟糕的现状,还是未来更有价值不是吗?”
“这话倒是没错,不过你还是留着和高文说去吧。”
缪瑞恩转头就准备离去,但斯普里根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她停住了脚步。
“阁下,为什么要在意那些妖精的死活呢?在下身为氏族长,对于诺里奇的毁灭尚且不在意。而阁下……翅之氏族已经只剩下您一人了,您又为什么要在意其他妖精的死活呢?”
缪瑞恩站在原地,见状斯普里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随即走到缪瑞恩的身边,就像一只狐狸从人类的脚边溜过。
“族长啊,缪瑞恩族长,想想,好好想想。兽之灾厄和其他的灾厄不同,是只会吞噬妖精的灾厄。到时候,你只需要像我一样,找个安静的地方,让那只怪物在不列颠驰骋。
到时候,伍德沃斯一定会挺身而出,毕竟整个不列颠也只有他一个能扛大梁的人,然后,我会确保那家伙和兽之灾厄同归于尽。
如此一来,牙之氏族失去了所有的族长,届时你只需要对她们抛个橄榄枝……”
斯普里根简直就像是诱惑小女孩的怪蜀黍,而且这两人的身高和外貌年龄都挺符合的。缪瑞恩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不停…片刻,她抬起头问道:
“如果伍德沃斯战败了,兽之灾厄没有解决,这家伙在不列颠的大地上,将最后一个妖精都吞噬了怎么办?”
一旁隐身的白末没有仔细看摩根的样子,但她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已经做出了回答:
这是好事啊。
斯普里根似乎早有预料般,侃侃而谈道:“这次的兽之灾厄情况不同,不知为何,明明前段时间将要觉醒,但又莫名被压制下来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只需要一些诅咒污染和刺激,就可以激发一段时间不完全状态的兽之灾厄。那个状态下,灾厄填满了肚子后,就会自然的消失吧。
嘛,就算变回去了,见到自己所作所为的高文,也会自杀吧。“
缪瑞恩听到这话,微微颔首点头,见此,斯普里根便知道,事情成了。
“那你到底想要从中图谋到什么,斯普里根?”
“呵,很简单,在下所求,无非是一位新王罢了,然伍德沃斯那家伙,和北方氏族摩擦不算小,也完全不认同那位北方的女王。
真是的,明明形势都如此危机了,偏偏军队基本被这家伙握在手里,所以,这家伙很碍事。”
“哦,你已经投向麦布女王了?”
“那是自然,这可是从龙之功啊,这么多年的氏族长,这个位置已经不能满足我了,想要再进一步,也只能如此了吧?”
斯普里根的脸上,充满了进步的渴望和对权利的憧憬。
缪瑞恩轻笑一声,随后转头离去,二人已经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保证,待二人离去之后,只有空荡荡的拍卖场。
白末和摩根坐在拍卖场的座位上,将这场大戏从头看到了尾。
“精彩。”
“精彩。”
二人心有灵犀道,并对这两个人才的思维大感震撼。
本来只是为了晚上的拍卖会做个保险,没想到直接见到了密谋现场,听到这一人一妖精的计划。如果不是这两人都不具备磁场力量,白末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然后主动演了一出戏。
二人回到酒店之中,摩根给自己和白末倒上一杯热茶,随后她思考起来。
“确实这样也不错,如果是兽之灾厄,的确能够在不损伤我的不列颠的情况下,将妖精全部吃掉。
如果不是这样会同步唤醒科尔努诺斯,我都想帮他们一把了。”
无论是斯普里根还是缪瑞恩,都算是妖精国的聪明人了,但很遗憾,正如盲人摸象一般,二人根本看不到更深层次的隐藏。
无论是大空洞中的科尔努诺斯,还是隐藏在暗处的论让,都是十足的麻烦。
“我去找巴格斯特聊聊吧,伍德沃斯是摩根你的属下吧?要不要知会他一声?”
“不需要,伍德沃斯…虽然忠诚,但是傲慢且愚蠢。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那家伙早就被忽悠的团团转了吧。
最好不要和他产生什么交集,我们做好准备就行了。”
白末点头,随后消失在房间之中,他对面的位置上,一道娇小的身影坐了上来。哈贝特洛特接过白末一口没碰的杯子,脸上露出微妙的笑容:
“女王主动倒茶可不多见啊,可惜那家伙似乎不是很领情呢。”
“嗯…之前因为一些犹豫,错失了最好的接触时间,现在也只能慢慢弥补了。”
“那个,他也不可能反悔,你还有这个必要吗?”
摩根并未回答,微微点了点头。哈贝特洛特有些无奈的喝了一口茶,茶水的味道很甜美,但并不能改变她那有些不好看的面容。
“唉,要不是看那家伙还不错,咱可不希望你进行这种政治联姻。白末他啊,总感觉是那种一直会遇上麻烦和女人的体质,不但周围会有很多红颜,而且保不齐哪天还会死在外面。”
哈贝特洛特无奈的叹息道,从梅柳齐娜那事就已经看出来了,这家伙是那种每天回家带着一身伤,总让人感觉他下次就回不来的类型。
“无需在意,和泛人类史‘我’的记忆比起来,这已经算是再清淡不过的事了。而且进入那边后,我和他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