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只岛位于稻妻群岛的最西端。
与鸣神岛之间,隔着神无冢与八酝岛两座两座大岛。
普通人若想前往海只岛。
搭乘船只走水路,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即便是「死兆星号」这样的顶级战船,从鸣神岛出发,至少也得在海上航行一天一夜,方可抵达海只岛附近的海域。
陈墨无需费这般周折。
只需召唤白金之星附身于本体,他便能腾空飞起,一路向西,径直飞往海只岛。
此去路程,算上中途休息,约摸耗时两个小时半。
待二人抵达珊瑚宫外围的望泷村时。
刚好是中午饭点。
“站住!”村外桥头,一位青年军士横起长枪,沉声拦住准备入村的陈墨与宵宫。
“两位路过的行人,请止步接受检查!”
陈墨将宵宫往身后护了护,上前半步,语气平和。
问道:“如何配合?”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还有准备做些什么……”
“请你们认真详细回答!”那军士浅浅鞠了一躬,正色回应。
“我们二人从稻妻城来。”
“听闻海只岛在组织军队反抗「眼狩令」,我们二人是来加入反抗军的。”
说着。
站在陈墨背后的宵宫探出上半身,刻意展示出她腰间的火元素神之眼。
年轻军士见此心中大喜。
要知道反抗军自从与幕府正式开战以来,便一直处于劣势。
究其原因,是人手、战力的不足。
特别是能够使用元素的高质量战力。
眼下有新人愿意加入,其中一人还是神之眼的持有者,这对反抗军而言,无疑是件幸事。
“二位还请在此处稍等……”
“我这就去请前辈带你们前往珊瑚宫,面见心海大人!”
青年军士收起长枪,转身便朝村子内匆匆跑去。
几分钟后。
他带回两张新面孔:
一位是年岁稍长的军官,另一位则是珊瑚宫的神社巫女。
“两位还请随我们来。”
巫女微微欠身,做出「请」的姿势。
陈墨与宵宫对视一眼,随即迈步跟上领路的二人。
海只岛的风光与鸣神岛截然不同。
此地没有漫天纷飞的绯樱花瓣,取而代之的是随处可见的珊瑚与贝壳,不是铺在草地边,就是镶嵌在岩壁间。
半空中,一只泛着淡淡蓝光的水母从眼前悠然游过。
引起了宵宫浓厚的兴趣。
她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没见过有水母能在天上飞的。
她觉得新奇,便伸出指头,戳了戳水母头顶的伞伞。
小家伙顿时受了惊,撒丫子一溜烟,跑得比兔子还快。
女孩回头看向陈墨,金橘色的眸子亮晶晶闪着,被水母逗得咯咯轻笑。
这么幼稚的小丫头,确定是来造反……
而不是来旅游的吗……?
年长的军官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不免浮现出一丝怀疑。
但碍于对方持有神之眼,是反抗军如今需要拉拢的人才,他也只好压下这份怀疑。
“二位请在此稍候,我去向「现人神巫女」大人引荐你们。”
巫女将两人引至珊瑚宫外,留下一句交代便独自走进神社内。
军官则与他们一同在原地静候,明面上说是陪同,实则也是一种监视。
陈墨心中门清。
对此倒是并不在意。
站在反抗军的立场,面对来路不明的两人,能破例放他们入岛,就已经是看在神之眼的份上。
对他们二人心存戒备,实属正常不过。
“呐,你就不觉得这里的人,和鸣神岛大家的生活习惯很不一样啊?”
宵宫轻轻拉了拉陈墨的衣角,语气中满是好奇。
“海只岛信仰的神明与稻妻本土不同。”
“他们信奉的不是雷电将军,而是一尊被她称为「海只大御神」的魔神。连最基本的神明信仰都有所不同,生活习惯不同,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海只大御神?”宵宫眨了眨眼,依旧有些茫然。
“就是我们来时看到的那堆蛇骨头。”
“生活在稻妻本土的人,更习惯称呼祂为大蛇「奥罗巴斯」。”
此话落入军官耳中。
他顿时神色不悦。
直呼神明的名讳,对于祂的信奉者们而言不就是一种大不敬;
更何况是用「那堆蛇骨头」来指代神明的遗骸,这对祂的信奉者们而言,何尝不是对神明尊严的一种践踏?
“说起来。魔神战争期间,奥罗巴斯最初是活跃于璃月地界,因为不敌岩王帝君,这才被迫逃离至稻妻。”
“可逃到稻妻后,祂同样不敌将军。”
“于是又躲到了海底,与海只岛的先民艰难生存……”
陈墨对军官的脸色仿若未觉。
仍自顾自地向宵宫讲述奥罗巴斯的故事。
尽管他说的故事大多来源于历史事实。
可这世上最刺耳、伤人的,往往都是真话。
军官面色愈发难看,正欲发怒制止。
陈墨却在此时,语气突然多了几分郑重。
又继续道:
“奥罗巴斯窝囊地逃避了一辈子,但祂最后却是为了让子民能重新站在阳光下的土地上,选择直面将军的雷光,主动赴死。”
“世人皆可说祂窝囊,却唯独不能质疑祂对子民的爱。”
“不管祂前半生如何狼狈。”
“至少在最后一刻,奥罗巴斯可担得起「英雄」之名。”
那军官面上的怒意猛地一滞。
这个外来之人,谈论「海只大御神」时的语气明明是那样轻蔑傲慢;
可最后一句「英雄」,却又说得如此真诚。
他心绪复杂,一时也分不清自己该作何反应。
话音落下后不久。
珊瑚宫神社内,传出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与一句柔声赞叹,悠悠落在众人的耳边。
“这位先生,对我们海只岛信奉的神明大人了解得可真透彻。”
陈墨循声望去。
就见一名白丝粉发的少女站在神社门前的石阶上,面带着笑意,打量着自己。
【珊瑚宫心海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为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