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战斗还在继续。
苏夜收回目光，手指在袖中轻轻一动。
时间加速。
周围的一切骤然变慢。
观众的欢呼声拖成长长的嗡鸣，擂台上交手的两人如同慢放的镜头。
连飞溅的汗水都悬停在半空中。
苏夜的意识，却在这放缓的时间里飞速运转。
她闭上眼，精神力探入末世公共频道。
那是残存的通讯网络，由各地幸存者自发维护。
虽然断断续续，却是获取情报的重要渠道。
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在她意识中冲刷而过。
她加速浏览。
新人类圣所。
雾都。
这两个关键词，很快筛选出大量信息。
苏夜一条条看下去，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原来如此……
雾都，末世前就是龙国重要的科研基地。
末世降临后，那里聚集了大量科研人员。
物理学家、生物学家、能源专家、材料学家……
他们的异能觉醒，也带着鲜明的“科研特色”。
超级算力。
数据分析。
能量感知。
物质解析。
这些异能单独拿出来，战斗力或许不强。
但当他们聚在一起，将异能，科学，符文，源晶结合在一起。
产生了一种让苏夜都感到惊讶的东西。
新式科技。
不是简单的枪炮改造，而是真正成体系的、融合了异能和科技的全新文明。
信息中有一段详细的介绍：
“新人类圣所，已完成基础能量层级划分：
S级以下：1~9999战力单位
S级：~
S+级：~
SS级：~
SS+级：以上
注：该体系仍在完善中，仅供参考。”
苏夜看着这些数字，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能量层级。
这个概念，她从江城时期就零零星星听说过。
b级多少能量，S级多少，一直有人试图量化。
但新人类圣所，是第一个把它彻底系统化的势力。
更惊人的是后面：
“基于能量层级理论，新人类圣所研发成功：
异能机甲：可使普通驾驶者发挥出A+级战力。
能量装甲：可使普通人拥有1000~2000战力
等离子炮：单发威力可达战力单位，可重创S级以下任何目标
源晶反应堆：可持续为上述装备供能
备注：等离子炮最大出力记录，曾达到战力单位。”
苏夜沉默了。
五万战力单位。
按照他们的体系，这已经接近S+中位的一击。
而操控这一切的，可能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异能的普通人。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句话。
“除了新人类圣所，其他人都是原始人”。
很嚣张。
但某种程度上，也没说错。
当其他人还在靠肉身搏杀、靠异能觉醒苦苦挣扎时。
他们已经开始用科技量产战力了。
苏夜继续浏览。
然后，她看到了一条让她绷不住的信息。
“【重要历史记录】三个月前，新人类圣所首次对外宣称新人类纪元开启，宣称所有非新人类均为原始人，引发广泛争议。”
“数日后，一名神秘强大异能者闯入圣所总部，以一己之力击溃所有防御，重创圣所高层，摧毁大部分研究设施。”
“据幸存者回忆，该异能者自称路过看不惯，并留下一句话：玩科技可以，玩傲慢不行。”
“圣所因此停摆近三个月，直至最近才重建完毕。”
苏夜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难怪这个势力在情报中出现的频率不高。
难怪他们这么晚才开始向外扩张。
不是不想，是被人一锅端了，刚缓过来。
那个神秘异能者……
苏夜脑海中闪过几个可能的名字，但很快又否定了。
能做到单挑一个大型势力总部的，至少是SS级以上。
甚至可能是SS+。
这种人，不是她现在该招惹的。
不过——
她看着那些科技的资料，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别人玩异能，你玩科技。
有点意思。
末世的奇葩，真是越来越多了。
苏夜收回精神力，散去时间加速。
周围的一切恢复正常。
观众的欢呼声重新灌入耳中，擂台上两人激烈交锋，火花四溅。
一切如常。
但苏夜的眼中，多了思索的光芒。
新人类圣所。
森罗殿。
最高议会。
还有那个至今没有露面的神教团教主。
宁城这一局，棋子越来越多了。
她抬眼，看向看台。
那个白衣年轻人依旧半眯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灰衣中年男人正专注地看着擂台，偶尔微微点头。
苏夜收回目光。
不急。
棋局才开始。
她有的是时间，看这些棋子一个个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