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女神的虚影坐在那里,像一尊经历了漫长岁月的雕塑,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
她看着苏夜,像是透过她的眼睛在看别的什么东西,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很远很远的时间。
“你想知道这次末世的真相吗?”她问。
苏夜看着她,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在说,她想。
智慧女神微微侧过头,像是在整理那些她自己也不太愿意触碰的记忆,过了片刻才开口。
“这次末世,说到底就是至高之间的博弈。毁灭与混沌主张重启一切,让宇宙回归纯粹的混乱状态。有些至高选择中立。还有一部分,包括时间、生命,选择了保留现状。”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空气里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我堪破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被某位至高利用了。力量战神把我打散,道躯被毁,只能不断转世,寻找破局之机。”
苏夜听到这里,端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想起那些传说,想起壁画里星海棋局,想起那个被“一力破万法”碾碎的身影。
智慧女神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很深、很平静的疲惫。
“但如今你太弱了。你可以选择去救,也可以选择等待一切终结。这个时间说不好,百年,千年,也许下一瞬。”
苏夜说:“我应该会选择救,看来时间也这么想。”
智慧女神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像是早就猜到了。
她正想再说什么,忽然微微侧过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波动打断了思路。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不能说了。”
她看向苏夜,目光里有提醒,也有告别,像是在说: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周婉依旧坐在那里,但她微微垂下的眼皮正在缓慢地抬起来。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看向苏夜。
脸上的神色从那种平静、看不透的淡然,慢慢过渡到一种更熟悉的、带着些许茫然的表情。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苏夜脸上停了一会儿,微微皱眉:“你怎么傻了呀,这么看着我干嘛?”
苏夜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发现周婉的语气、神态、细微的肢体动作,都已经回到了她们之间那种熟稔的距离感。
她正想开口,却发现周婉自己停了一下,她皱了皱眉,像是在脑子里重新翻找什么东西。
然后她的目光变了,像是有一层幕布正在缓慢地滑落。
苏夜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界定她此刻的状态。“
她还在,但那些东西还在我脑子里,我看过那些棋局,也记得。
我之前总觉得有些题目看一眼就会,有些谜题隐约见过,现在好像都能串起来了。”
周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把目光转向苏夜。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终于可以真正帮到你了。”
苏夜看着她,没有多说什么。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欢迎回来。”
周婉笑了,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观测者在旁边安静地站了片刻。
他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卷泛黄的地图,在苏夜面前缓缓展开。
那地图的材质很旧,边缘有磨损,但线条依旧清晰。
蓝星西侧,有一片正在快速扩张的黑色区域,像是墨水在纸上缓慢洇开的痕迹。
观测者说。
“那是鹰国,曾经的蓝星霸主。如今,毁灭至高在那里留下了种子。”
苏夜的目光落在那片黑色区域上,边缘还在微微扩散,像一个正在缓慢生长的伤口。
观测者继续说:“但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处理它。”
苏夜的目光没有离开那片黑色区域,她只是很轻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了一句:“那就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