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滑落在地，吐出一口血，机械眼里的红光明明灭灭。
那几个混混吓傻了，丢下铁棍，转身就跑。
张卫东牵着囡囡，跨过黑狼的身体，继续往前走。
“站住！”
街头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一队穿着银色铠甲的城防军跑了过来。
带头的军官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狼，又看向张卫东。
外乡人，没背景。打了黑狼，正好可以敲诈一笔。
“当街斗殴，袭击平民。”军官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张卫东。“抓起来。”
十几个城防军举着黑管火器，围了上来。
张卫东停下脚步。
十几个黑管火器对准了他和囡囡。
囡囡有些害怕，抓紧了张卫东的手。
“爸爸，他们要干嘛？”
张卫东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几只苍蝇。”
军官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口气不小。在万丽城闹事，也不打听打听规矩。把手举起来，跟我们走一趟。要是敢反抗，就地格杀。”
军官挥了挥手。
两个城防军拿着金属镣铐走上前。
张卫东看着他们。
他不想在女儿面前杀人。
也不想把这座城拆了。
太费事。
他抬起手。
食指在半空中轻轻画了一条线。
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和囡囡护在中间。
两个城防军走到屏障前，撞了上去。
两人被弹开，一屁股坐在地上。
军官眉头一皱。
“魔法师？还是异能者？”
他举起长剑。
“开火！”
十几支黑管火器同时喷出火舌。
密集的金属弹丸打在无形屏障上。
没有声音。
没有火花。
弹丸在接触屏障的瞬间，变成了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街道上铺满了一层花瓣。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城防军停止了射击，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花瓣。
军官的长剑僵在半空中。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万丽城最顶级的魔法师，也做不到把子弹变成花瓣。
张卫东牵着囡囡，踩着花瓣，往前走。
城防军不由自主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
没有人敢阻拦。
军官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看着张卫东的背影，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惹到惹不起的人了。
张卫东牵着囡囡，走出街道，来到一个宽阔的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座很高的金属喷泉。
喷泉旁边围着一群人，正在看热闹。
张卫东本来不想凑热闹。
但囡囡拉着他往那边跑。
“爸爸，有大怪兽！”
张卫东只好跟过去。
挤开人群。
广场中央，一个铁笼子里，关着一头浑身长满鳞片的野兽。
野兽被几根粗大的铁链锁着，发出低沉的咆哮。
笼子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年轻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一根带电的鞭子，正在抽打野兽。
“叫！继续叫！”
男人一边抽打，一边大笑。
野兽身上布满焦黑的伤痕。
周围的观众大声叫好。
囡囡看着野兽，小嘴瘪了瘪。
“爸爸，它好可怜。”
张卫东看着那个年轻男人。
又是一个无聊的戏码。
他正想带囡囡离开。
年轻男人停下鞭子，转过头，看到了囡囡。
他眼睛一亮。
“好标致的小丫头。抓回去，给我当侍女。”
男人指着囡囡，对手下的护卫下令。
四个穿着重甲的护卫走上前。
四个穿着重甲的护卫踩着沉重的步子逼近。
张卫东挡在囡囡身前。
这地方的人脑子都不正常。进城不到半个时辰，先是混混，再是城防军，现在又跑出来一个玩鞭子的变态。
真当他脾气好。
“滚。”张卫东看着那四个护卫。“否则死。”
这三个字很轻。
四个护卫停下脚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退，反而拔出了腰间的高频震荡刀。
年轻男人拿着电鞭，笑得前仰后合。
“外乡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他用鞭子指着张卫东。“在万丽城，还没人敢让我滚。”
张卫东抬起手。
他不打算废话了。把这几个人处理掉，再带女儿去吃点东西。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
人群后方挤出来一个人。
“住手！都住手！”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场中。他身材微胖，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鸭舌帽，左手是一只生锈的机械臂。
中年男人挡在张卫东和护卫中间。
他转过头，冲着拿鞭子的年轻男人赔笑。
“罗少爷，消消气。误会，都是误会。”
被称为罗少爷的年轻男人停下鞭子，上下打量着中年男人。
“费城，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费城压低了声音。
“罗少爷，城防军那边刚传来的消息。黑狼废了，城防军的一个小队也栽了。就是这两个外乡人干的。”
罗少爷眼皮跳了一下。
黑狼那种底层的垃圾他不放在眼里。但城防军的小队全副武装，栽得无声无息，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看了一眼张卫东。
这人身上没有半点魔力波动，也没有机械改造的痕迹。透着古怪。
万丽城的水很深。他虽然嚣张，但不傻。
“行。”罗少爷收起电鞭。“今天本少爷心情好，放你们一马。”
他转过身，踢了笼子一脚。
“把这畜生带走。”
护卫们收起刀，推着铁笼子，跟着罗少爷挤出人群。
广场上的人看没热闹可看，很快散了。
张卫东看着那个叫费城的中年男人。
他不认识这个人。
这人刚才那番话，是在帮他解围。但他不需要。
“你是何人？”张卫东问。“为何出手帮我？”
费城转过身，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他摘下鸭舌帽，放在胸前鞠了一躬。
“鄙人费城。”他指了指自己那只生锈的机械臂。“散修联盟的干事。专门给初来乍到的外乡人带路，做点向导的活儿。”
张卫东没说话。
散修联盟。听名字像是个松散的组织。
费城搓了搓手，机械臂发出轻微的齿轮摩擦声。
“这位先生，我看您带着孩子，对万丽城也不熟。这地方乱得很，没个本地人带着，寸步难行。”
张卫东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