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站在单兵飞行器里。风刮过他的防护面罩。
几百架飞行器排成六芒星阵型。蓝色的能量网连接着每一架机器。
前方是落神山脉。
雷达屏幕上出现一个红点。红点在快速放大。
星渊抬起头。
一把青色的剑横在半空中。剑身很宽。
剑上站着个穿旧道袍的老头。老头手里拿着个拂尘。
星渊盯着那把悬空的青色长剑。
雷达警报声很刺耳。
他调出万丽城传回的影像资料。
影像里是个穿青衫的男人。牵着个小女孩。
面前这个是老头。穿着道袍。
星渊按住喉部通讯器。
“各单位注意。目标特征不符。保持警戒。”
他下达指令。
飞行器编队减速。悬停在半空。
星渊开启外部扩音器。
“前方的人。让开。”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在山脉上空回荡。
云游子站在剑上。他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铁皮飞鸟。
前辈让他赶人。他打算直接把人全宰了。省得以后再来。
他把真元压制在两根手指上。不能用太复杂的法术。动静太大会吵到囡囡。
云游子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兴师动众。”云游子开口。声音不大。真元裹着声音传进每一个飞行器的驾驶舱。“不就是来找老道的吗。”
星渊皱眉。
找他？
情报完全对不上。
他看着屏幕上的能量探测仪。
探测仪显示，前面那个老头身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也没有机械改造的痕迹。
和万丽城那个青衫男人一样。
星渊做出了判断。
这老头和那个男人是一伙的。
或者这老头就是那个男人伪装的。
不管哪种情况，抓回去就行了。
“目标确认。”星渊下达指令。“活捉。如果反抗，就地格杀。”
几百架飞行器散开。
六芒星阵型变化。包围圈形成。
蓝色的能量网收紧。
飞行器前方的激光发射器亮起红光。
几百道红色射线射向云游子。
云游子看着那些红光。
太慢了。
他连躲的念头都没有。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死。”
一个字吐出。
没有多余的动作。
大乘期修士的威压全面释放。
空气被抽干。
红色的激光射线停在云游子身前三尺的地方。光束直接溃散。变成光点。掉落。
飞行器编队停在半空。
引擎发出过载的杂音。外壳出现裂纹。
星渊站在驾驶舱里。
重力成倍增加。
他身上的银色制服贴紧皮肤。
骨头发出摩擦声。
他抬手去按紧急逃生按钮。
手臂抬不起来。
他看着全景屏幕。
头顶上方的云层破开。
一把光剑出现。
剑身由灵气构成。横跨天空。
剑尖朝下。对着飞行器编队。
云游子手指往下压。
光剑下坠。
没有接触到飞行器。
只是剑压。
几百架飞行器失去平衡。
高度下降。
星渊双膝弯曲。
膝盖砸在金属底板上。底板凹陷。
他跪下了。
周围所有的禁卫军。全部跪在各自的飞行器里。
飞行器被这股力量压着，砸向荒原。
砰。砰。砰。
几百个铁疙瘩砸进沙地里。
沙子飞扬。
荒原上。
李家老者趴在沙丘后面。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
王胖子和孙家女人趴在旁边。
他们跟着星渊的禁卫军过来的。
他们想看那个穿青衫的男人怎么死。
望远镜的视野里。
一把青色的巨剑横在半空。
剑上站着个穿道袍的老头。
李家老者放下望远镜。
“不是那个男人。”李家老者压低声音。“换人了。”
王胖子擦汗。
“这老头是谁。敢拦帝都的禁卫军。”
孙家女人没说话。她盯着天上。
几百架飞行器开火。红色的射线射向老头。
老头没躲。
老头吐出一个字。
红光溃散。
头顶云层破开。一把更大的光剑压下来。
飞行器编队失去平衡。砸进沙地里。
李家老者手里的望远镜掉在沙子上。
他看着远处的深坑。
几百架帝国最新型的单兵飞行器。被压成了废铁。
云游子踩着飞剑。降落。
他停在星渊的飞行器上方。
星渊跪在里面。头抬不起来。视线只能看到云游子的布鞋。
血从牙龈里渗出来。
这老头不是人。
帝都的资料库里没有这种力量的记载。
万丽城的事情是这老头干的。
那个青衫男人只是个幌子。
星渊得出了结论。
云游子看着下面跪着的人。
这铁皮鸟挺结实。没摔碎。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云游子甩了一下拂尘。“再敢踏入此地半步。老道去掀了他的老巢。”
星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按在腰间的通讯器一直开启。
这里的画面和声音，同步传回了帝都。
通讯器里传出电流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
声音没有起伏。语气居高临下。
云游子听到声音。
他看向星渊腰间的黑盒子。
这东西能传音。
“老道云游子。”云游子报上名号。“怎么。你想来试试？”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万丽城的事。是你做的。”男人的声音继续传出。
云游子愣了一下。
万丽城？
他不知道万丽城在哪。
但他明白前辈刚才出去了一趟。
前辈做的事，就是他做的事。他不能给前辈丢脸。
“是老道做的。”云游子承认了。
星渊跪在地上。他听到了对话。
他闭上眼睛。任务失败了。这老头承认了。
沙丘后面。
王胖子裤裆湿了。尿骚味散开。
“是他干的。”王胖子牙齿打架。“罗家。城主府。都是他干的。”
孙家女人趴在沙地上。一动不敢动。
“跑。”孙家女人吐出一个字。
三人手脚并用。往后爬。
他们不敢站起来。怕被那个老头看到。
万丽城不能回了。
这地方彻底成了死地。
帝都。
房间里没开灯。
男人坐在高背椅上。看着全息投影里的云游子。
“很好。”男人说。“我记住你了。”
通讯切断。
云游子收起拂尘。
他一脚踩在星渊的飞行器上。
飞行器外壳碎裂。
星渊连同飞行器一起，被踩进沙地深处。
云游子转身。飞剑掉头。朝着光幕飞回去。
回到光幕内。
张卫东坐在藤椅上。
囡囡在草地上追着那只三条腿的金属小狗。
云游子收起飞剑。落地。
他走到张卫东面前。弯腰。
“前辈。苍蝇赶走了。”云游子汇报。
张卫东没睁眼。
“嗯。”张卫东应了一声。“去修狗。”
云游子领命。
他走到草地上。捡起那块石头。研究怎么给铁疙瘩安腿。
苏月趴在石桌上。甩了甩尾巴。
“老头。你刚才在外面喊什么万丽城。”苏月问。
云游子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老道这是在替前辈分忧。”云游子压低声音。“前辈出去一趟。肯定又开辟了新的道场。那些铁皮鸟就是来抢地盘的。老道把名号报出去。以后麻烦就冲着老道来。”
苏月翻了个白眼。
秦清月拿着扫帚。扫地。
帝都。
高背椅上的男人站起身。
他走到全息沙盘前。
沙盘上显示着万丽城和落神山脉的地形。
“云游子。”男人念着这个名字。
他按下桌上的红色按钮。
“启动弑神计划。”男人下令。“目标。落神山脉。云游子。”
房间门打开。
一个穿黑色战甲的身影走进来。单膝跪地。
“遵命。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