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苍目光凌厉地扫过夜珩,沉声道:“大祭司,黎月雌性说你抓了她的兽夫,还划掉了他的兽印,有这事吗?”
夜珩的声音依旧冷沉,没有任何波澜:“兽王,我是雄性,我不喜欢雄性,也和黎月雌性的兽夫没有任何恩怨,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玄苍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失望:“你这个大祭司的位置是我推举的,如果不是相信你的人品,我也不会让你当祭司殿的大祭司。
不过,我今天在我家附近抓住了一个祭司,是祭司殿的人。他为何会攻击黎月雌性?大祭司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夜珩神色不变,语气透着几分诚恳:“祭司殿的祭司跑去兽王家中闹事?
我确实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没有管好祭司,的确是我的失职,我会让他接受审判,给他应有的惩罚,但我没有抓黎月雌性的兽夫。”
玄苍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夜珩,语气带着试探:“你真没有抓她的兽夫?”
“没有。”夜珩语气笃定。
他抬手指向门口的两名守卫道:“我一直在祭司殿中,没有离开过,他们可以作证。”
那两个守卫立刻上前一步,说道:“兽王,大祭司今夜的确没有离开祭司殿半步,我们一直守在门口,没见到大祭司离开祭司殿。”
玄苍的目光转向黎月,语气放缓,问道:“黎月雌性,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或许是你误会了大祭司?”
就在这时,澜夕拉住黎月的手,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语。
“阿月,我刚用精神力探查过了,殿内有依晨和白枭的气息,他们还在祭司殿中,没有离开。”
有了澜夕的话,黎月心中的底气瞬间足了起来,她抬眼看向玄苍,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兽王,大祭司本人的确没有必要抢我的兽夫,但他是在给依晨抢的,因为依晨看上了我的兽夫。
我最小的兽夫还没成年,所以没有正式结契,但他的兽环等级已经是紫阶,被雌性觊觎也很正常。”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大祭司和依晨雌性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也没有兴趣知道。
我只想找回我的兽夫。如果我没有猜错,依晨和她的兽夫现在应该就在祭司殿内,正要强行给我的兽夫滴血结契。
兽王如果不相信,可以进祭司殿中搜查,一定能看到依晨,还有我的兽夫。”
玄苍听到“紫阶”二字,身形猛地一怔,眼中满是震惊。
黎月在路上叙述时,并没有提及星逸的兽环等级。
他想起自己曾在城门口见过黎月的那个未成年兽夫,当时对方的兽环上绑着兽皮条,当时还好奇,现在想来,竟是为了掩盖紫阶兽环。
他压下心底的诧异,追问道:“一个紫阶兽人,怎么会被轻易抓住?”
黎月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气道:“我的兽夫是猫头鹰兽人,大祭司为了抓他,用了祭司殿的禁药——断翼藤。
让他无法飞行,失去了反抗之力,才被他们强行抓走,划掉了兽印。”
玄苍又是一阵震惊,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
断翼藤是祭司殿的禁药,杀伤力极强,是专门克制飞禽兽人的,夜珩如果真的动用了禁药,那就是违背兽神定下的规矩,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他看向夜珩,又看了看黎月苍白的脸色和身上未干的血迹,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黎月一个雌性,如果不是兽夫真的身陷险境,绝不会半夜冒着生命危险跑来他家,还被祭司殿的人追杀受伤。
反观夜珩,虽然说话无懈可击,却带着一丝刻意的镇定,反而显得可疑。
按理来说,有雌性跑来寻找兽夫,作为祭司殿的大祭司首先要做的,是想办法帮黎月寻找失踪的兽夫,而不是在这里镇定地自证。
玄苍语气冰冷地对夜珩说道:“既然不是大祭司做的,那就让我们进祭司殿看看。
如果里面没有黎月雌性的兽夫,自然就能证明大祭司是清白的,到时候我会亲自向你赔罪。”
说罢,他就要迈步向殿内走去,却被夜珩伸手拦住,身形死死堵在门口。
玄苍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大祭司,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珩的语气依旧镇定,“兽王,现在不太方便,您明天再来吧,到时候我一定亲自陪同您搜查。”
“不行!”黎月立刻开口,语气急切,“兽王,我们现在就进去!他在拖延时间,里面一定有我的兽夫!
过了今晚,谁也不知道他会把我的兽夫转移到哪里!”
玄苍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道:“黎月雌性说得没错,既然你说祭司殿里没有她的兽夫,就应该让我们进去查看,而不是找借口阻拦。”
说着,玄苍就要伸手推开夜珩,强行进入殿内。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祭司殿深处缓缓走了出来,正是依晨和她的兽夫白枭。
依晨脸上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丝毫没有没有因为看到玄苍和黎月慌乱,白枭则跟在她身后,神色冷漠,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戾气。
玄苍的眉头皱得很紧,眼底的怀疑瞬间变成了笃定。
依晨和兽夫深夜出现在祭司殿,这就足以说明,黎月说的是真的。
看她神色这么坦然,应该是早有准备。
玄苍沉声道:“依晨雌性,这个时间你为什么会在祭司殿?不会是真像黎月雌性说的,抓了她的兽夫,要强行给他滴血结契吧?”
依晨闻言,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笑得更加从容,抬手理了理身上的兽皮裙摆,抬眼看向玄苍道:
“兽王这话就问得奇怪了,我喜欢大祭司,半夜过来找他私会,难道有什么问题吗?雌性深夜去找自己心仪的雄性,可不是什么违规的事情吧?”
她说着,故意侧过身,看向身旁的夜珩,眼底闪过一丝暧昧,仿佛两人之间真的有私情一般。
白枭站在一旁,神色依旧冷漠,却悄悄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依晨身侧,防备着幽冽和澜夕。
玄苍蹙了蹙眉,周身的威压稍稍收敛了几分,语气沉凝:
“雌性半夜过来找雄性,的确没有违反规矩,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你要清楚,今天晚上,黎月雌性的兽夫忽然失踪,而且她说是你和大祭司勾结,联手抢走了她的兽夫。
你现在深夜出现在祭司殿,是不是证明,黎月雌性说的都是真的?你根本不是来私会,而是给黎月雌性的兽夫滴血结契?”
依晨脸色微沉,随即嗤笑一声,看向黎月,语气里满是不屑:
“兽王,您可不能听她一面之词!她没有任何证据,不过是自己的兽夫不见了,就胡乱污蔑我和大祭司!
我看,说不定是她自己看管不严,让她的兽夫跑了,或是被流浪兽抓走了,反倒来赖我们,真是可笑!”
黎月眼底满是愤怒,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依晨道:“既然你没有这个心思,你敢不敢现在就去审判石前,接受兽神的审判?”
夜珩脸色微变,正要开口阻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等一下!”
话音刚落,一只微凉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环住了黎月的腰肢,将她稳稳拉进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黎月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墨尘身着一身黑袍,显然是刚赶过来,连气息都还未完全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