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扶光还未琢磨出什么新花样。
当晚,风卿沂便唤了他一同前往灵修。
榻上四人安安静静端坐。
风卿沂眸光发亮,周身透着跃跃欲试的雀跃,宛若盯上了猎物的狼。
那目光落在四人身上,让他们心底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丝不安。
尤以安玉禛最为明显。
他怯生生缩了缩脖颈,指尖攥紧床幔,软声央求:“姐姐,我…我今日不想修炼了,好不好?”
风卿沂弯唇一笑,语气干脆:“不好。”
那笑意落在安玉禛眼中,只让他愈发惶恐,立时趴着身子,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走。
“禛禛,乖一些。”
如今四位道侣皆已突破至金丹境,她正迫不及待想试试灵修的效果,怎会容他轻易离开。
风卿沂抬手,就拉住他的脚踝,将人给拖了回来。
“呜呜…九敏…”
安玉禛慌乱挣扎,朝着门外哭喊,“景温哥哥,救我…”
“主子!”
门外的景温听得心焦,当即就要推门而入。
“站住,少主行事,岂容你等擅闯?”
他刚迈出一步,便被另外三名侍从死死拦住。
“你们没听见里面的声音吗?”
“没听见。”
逐影冷声打断,沉声道,“若少主真做了什么,你觉得我家主子会毫无动静?”
景温一时语塞。
细细一想,倒也确实如此。
以帝扶光的性子,嘴上那是向来半点委屈都忍不得,若风卿沂真有过分之举,此刻屋里断不会这般安静。
可下一刻,屋内便接连传来声响——
“你适可而止!”
“呜呜…我不要修炼了…救命!”
“妻主,你好狠的心…”
“……”
除却云疏白,其余三人的声音接连传出,听得门外几人面面相觑。
逐影:“……”
这脸打得也太快了。
“你们听听,这像是没事吗?”景温急得眼眶发红。
“这…这可如何是好?”
其余三名侍从也慌了神,面面相觑片刻,终于达成共识:“不如…去请宗主?”
“只能如此了!”
四人不敢耽搁,当即朝着主殿飞奔而去。
屋内的风卿沂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全身心沉浸在修为飞速攀升的畅快之中。
太快了,比预想中还要迅猛。
正如她所料,四人修为精进之后,灵修带来的实力增益直接实现了质的飞跃。
只是此法对精神力消耗极大,尚未到既定时辰,她的精神力便已枯竭,只能被迫停下调息。
这功法虽好,却需中途停顿恢复,若是能运转不休,该是何等畅快。
榻上四人也如蒙大赦,浑身轻颤,大口喘息。
他们的精神力尚且充足,只是灵修过程力道过猛,一时难以适应。
嘭——
骤然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碎。
风闻笙带着四名侍从疾步闯入。
她得了消息后心急如焚,生怕女儿又变回从前的恋爱脑,对道侣大打出手,片刻不敢耽搁便赶了过来。
“幺幺,你可是又被林——”
话至半途,风闻笙猛然愣住,身后四名侍从也齐齐僵在原地。
榻上五人皆安然无恙,只是个个薄汗沾衣,发丝微乱,气息不稳,那模样落在外人眼中,简直令人浮想联翩。
“娘,您怎么来了?”
灵修停下后,风卿沂的精神力已恢复大半。
见风闻笙气势汹汹闯入,不由得一脸疑惑,起身问道。
四名侍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原来方才的动静,只是少主与几位主子亲密时的动静?
是他们误会了!
可五人一起……
少主也太过强悍了吧!
这也怪不得他们会误会啊!
“你们啊…”
风闻笙又气又笑,瞪了眼身旁冒失的侍从,干笑道,“无事,娘方才修炼新…新的武技,一时没收住力道,失误…失误了…呵呵…”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行至门口,终究忍不住回头叮嘱:“你们年轻人活跃些,但也要量力而行,顾好自身身体。”
风卿沂这才察觉不对。
正要开口解释,回头一瞥,却见除了哭唧唧的安玉禛,其余三人皆是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风卿沂:“……”
她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喂,你们几个够了啊!
搁这儿演什么呢!
“娘,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您信我!”她急忙回头辩解。
“女儿啊,好色——咳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娘明白。”风闻笙笑意更深,“不用解释,娘懂,娘都懂。”
不等风卿沂再说,她已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风卿沂无奈扶额,满心百口莫辩。
“不…”
娘,您不懂…
风卿沂还想辩白,风闻笙的身影却已消失在夜色中。
“哈哈哈哈…”
那边,帝扶光笑的格外猖狂,满是幸灾乐祸。
云疏白别开头,但低垂的眼里,也盛满笑意。
烛衍尘也是从身后环住风卿沂的腰,下颌抵在她肩头,低低轻笑,“妻主,不什么啊?”
风卿沂回头一看。
只见他外衫松松垮垮挂在臂弯,肩头大半肌肤外露,模样惹眼至极。
她顿时无语。
跟没穿有何分别?
这般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误会!
她伸手捏住他滑落的衣领往上拽,咬牙道:“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好好穿衣服?”
烛衍尘却是故意将身子又是一抖,衣襟再度滑落。
然后,顺势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魅声道:“妻主,不喜欢吗?”
掌心之下肌肤细腻温软,风卿沂没忍住,指尖轻轻捏了捏。
说实话,她喜欢得很。
也不知这男人皮肤怎么长的,又滑又嫩,比她这个女人还好摸。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烛衍尘笑意更深。
又将她的手缓缓移至小腹,声音轻缓撩人:“妻主,还想让我穿好衣裳吗?”
风卿沂:“……”
好家伙,这是集体造反么?
还有帝扶光,你的笑声,大都要掀翻屋顶了,知道么?
“看来,得给你们点真颜色看看了!”
风卿沂猛地回头,眼底翻涌着恶劣与兴奋的咬牙沉语。
这下,三人后背,都是不由自主窜上寒意。
心头一阵后悔。
糟糕!
他们,好像玩儿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