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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主公,刀下留人 > 第274章 留守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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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再随随便便收养义女了。”

樊游听到张泱收养晁谈为义女的时候,脸色刷得一下黑成锅底灰。鉴于自家主君过于淳朴善良,他决定用最直白也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她——她不能再胡乱收养孩子!

张泱:“为什么?怕养不起吗?”

樊游道:“这是养得起养不起的问题?”

张泱不吭声了,用眼神询问答案。

樊游决定硬的不行来软的:“主君治下子民皆为儿女,何须再收养一回?在外人眼中便是主君格外看重三人,对旁人而言不公平。律八风等人也会因为这层身份而受诟病,往后她们立下什么泼天功绩,总会被人恶意揣测是沾了身份的光,而非出于自身实力。”

张泱听得懵懵懂懂,但她长了嘴会问。

“叔偃,你也是想喊我义母吗?”

三个义女,还没一个义子呢。

樊游:“……”

软硬都不行,他改换策略。今日练字不临摹字帖,改“我再也不随便收养孩子了”!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练字也一样。

张泱:“……”

她练了两天就有些遭不住。

“叔偃,我保证不会随便答应了。”

樊游也没太为难张泱,因为问题不完全在她身上,自己也要负一部分责任——若非他此前给主君灌输的念头,也不会发生有人敢喊“义母”,她就敢应了。各打五十大板。

兵权方面,张泱任命晁谈镇守山中诸郡,给予调动各地驻军镇压叛乱的兵权,命长孙望为辅,内治政务则是以何文、曾省二人为主。曾省也没想到会被这么大馅饼砸中。

折猛私下也敲打这位大伯哥。

“以你的能力,本不足以扛起这般重任。我这话难听,但你也否认不了。”折猛对曾省并不客气,直接摊开了说,“义母信重你,你定要谨慎再谨慎,莫要做出糊涂事情。”

曾省脸色确实僵了僵。

不过,他性情稳重,并未因此生恨。

反倒感激折猛愿意提点自己。

他笑了笑,回道:“你我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说话哪有好听难听的,不都是为自家好?狂犬深受主君信重,有些忌讳自然要你提点,我才好知道什么该办,什么不该碰。”

折猛见他愿意听,自然满意。

“义母视子民如己出,寻常父母如何抚育子女,你便如何去做就行,横竖离不开衣食住行这几项,嘘寒问暖,关心饥饱。不能过于溺爱,任其肆意妄为,也不能苛责过甚,令其心生畏惧,一切教化当循循善诱。”折猛说着顿了一顿,“别搞出冤假错案,也别贪污受贿,更别让人借用你的名义胡作非为。义母不仅会收拾罪魁祸首,也会收拾帮凶。”

后面那一句才是最重要的。

他可以没有大功,但绝对不能有过。

曾省给做了总结,放心吐出一口浊气:“一言以蔽之,当个少时心中的好官就行。”

谁年少的时候没有类似的理想?

只是,理想这玩意儿太奢侈。

折猛温和道:“遇见难事,传信给我。只要是对的事情,义母也会是你最大靠山。”

不需要跟任何利益不公低头。

山中诸郡只是义母的起点,他千万别因为一时行差踏错,错过了未来的大好前程。

曾省怔了怔,莞尔:“好。”

设了家宴,权当践行。

宴席上,曾省主动开口道:“狂犬,你此行与主君出征,不知归期,想来阿弟一人在家照顾子女也辛苦。他若是愿意就带着孩子回家小住一阵子,他母亲也一直念着他。”

折猛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曾省奸猾。

不过,这厮愿意松口也是好事。迟早有一天,曾省这只老狐狸要松口“放”了婆母。

一个嫡子故意扣着庶母像什么话!

人家又不是没有亲生孩子养老。

曾省在这时候开口,也让折猛放心不少。她跟随义母在外,外子与子女待在家中确实让人不放心。万一在哪儿受了委屈,她也无法及时撑腰。曾省作为外子嫡兄,哪怕看在利益的面子上,也不敢亏待外子。思及此,折猛挂上笑容,举杯敬了曾省夫妇一杯。

“如此,外子便麻烦哥嫂了。”

曾省听到称呼,脸上笑意渐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都是应该的。”

在双方有意示好下,家宴氛围极其温馨。

三天弹指而过,张泱率兵动身。

从斗郡出发,途径斛郡与宦官郡交界处。

这日晌午,大军在中途稍作休整。

张泱远远就看到视线尽头有一排密密麻麻的绿名挤在一块儿,系统日志在刷屏。她有些疑惑:“希旦,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葛周侧耳细听:“主君,确实有动静。”

担心暗中有埋伏,她骑马出去探查。

不多时,她就从斥候那边得到准确消息,一脸古怪地回来:“主君,是沿岸庶民。”

张泱:“去看看,莫非是有冤屈?”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她带着听到动静赶来的樊游等人朝着绿名方向过去。随着河岸出现,河对岸的人也闯入众人视野。对面的人头顶都是密密麻麻绿名,一个黄名都没有。前去探查消息的斥候渡河而来,神色中带着几分惊慌:“主君,沿岸庶民听说我军经过,特地在此迎接。”

张泱咦了一声:“可有冤屈?”

斥候有些为难地羞红脸,支支吾吾。

“非是冤屈,说是感谢主君大恩大德。”

张泱率兵救灾,从洪涝天灾下保住他们性命,又留给他们粮食,还在走之前顺手将坍塌的房子搭好。即便因为军情不得不离开,她也不忘叮嘱本地官员率县吏接手此事。

这是此前不曾有过的。

沿岸庶民听说大军在斗郡作战结束,准备返程,极有可能经过这边,纷纷赶来。每个人手里都带着东西,大多都是一些草鞋蓑衣,还有人带着清水米粥面饼,等了许久。

翘首以盼,终于将人等来。

樊游等人俱是一怔,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相较之下,张泱的反应就比较平淡了。在游戏世界,玩家有做糊涂事,但更多还是仗义行侠,被受助的Npc包围感激也很正常。

“派人去将他们心意收下,再送些钱粮过去。要是他们不肯收,我们这边也不收。”张泱不缺这些,但刚经历大灾的人缺。她不能占便宜,更不能让人勒紧裤腰带饿肚子。

“来日若受不公,尽可来告诉我,任是天王老子也不敢阻拦。”张泱冲对岸抱拳,将她声音清晰传过去,“山高水远,再会有期。”

家长出门,孩子总要哭闹不舍的。只是生活所困,骨肉血亲不得不忍痛分开。张泱脑中萌生念头——她要外出务工,孩子在家自己照顾自己。对面算不算一种留守儿童?

众人以为主君会被感动到落泪。

定睛一看,主君满面愁容。

樊游给萧穗使眼色,萧穗举起刀扇遮住眼睛,眼不见为净。樊游只好自己亲自问。

“主君为何发愁?”

民心归附,主君却不开心?

张泱说了自己的想法。

“留守儿童?”樊游嘴角抽了抽,这个词他没听说过,但从字面意思理解毫无障碍,他暗中做了个深呼吸,“如此,主君更该奋发,方能不辜负子民们的一片赤诚之心啊。”

张泱点头:“叔偃说得对。”

她没有刻意阻拦,百姓送行一事也传遍了大军,一些当日参与救援的兵卒还收到了草鞋、鞋垫等物。东西并不贵重,但拿在手中却能吸引来一片红眼与掩饰不住的羡慕。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莫说被庶民送草鞋了,人家没有避之如蛇蝎、没有背地里咒骂一句挨千刀的丘八贼就算好的。民间畏惧兵丁更胜于畏惧盗匪。那盗匪就搜刮一层皮,兵贼要活剐一块肉。

过了这段路,之后甚是平稳。

张泱顺手还打掉了附近的几窝山匪。

行至车肆郡边境,何文早早派了兵马迎接,大军也要在这里休整一晚。张泱没有一点儿空闲,抓紧时间见了郡内县令,看看他们有无懈怠。何文也带着堂妹来见她父母。

律元看到女儿,心中酸软。

“数月不见,抽条了不少。”轻抚女儿发髻,对何文道,“多谢,你将她照顾得很好。”

何文难得柔和了脸色,但说话还是硬邦邦的:“何须你道谢?她也是我姊妹,又是叔父膝下唯一血脉,我自然视若珍宝,照顾她是分内之事。这阵子,你有无为难我叔父?”

律元嘴角一抽:“该问他有无为难我。”

谁能欺负何质这个男鬼啊。

自己一天天被他盯着,憋屈死了。

何文双手拢在袖中,鼻尖发出嗤声:“巧言令色,叔父孱弱,哪有本事去为难你?”

他做梦都担心叔父会被律元这莽妇欺负。

律元被叔父欺负?

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律元:“……你要不看看被他一箭穿心的倒霉蛋,再说这话呢?他是孱弱,架不住他背地里来阴的,谁能防得住暗中的冷箭啊?”

何文只挑着自己想听的听:“哼。”

律元:“……你们叔侄都不讲道理!”

念着女儿还在呢,律元也不跟他吵架。

她要跟在义母身边待命,无法将孩子也带在身边,只能交由何文继续照顾。何文不关心她去哪儿,只在乎自家叔父:“为何叔父也要过去蹚那一趟浑水?是你强迫他了?”

何文挺满足现状。

张泱不选择休养生息是他无法理解的。

山中地势优越,南北两个关口一关,诸郡能自给自足,将外界纷争战火隔绝在外。

律元翻白眼:“你眼瞎。”

何文不能对女骂母,便将妹妹耳朵捂住。

他道:“粗鄙之流。”

律元哼笑,冲何文挑眉:“这就粗鄙啦?我还有更粗鄙的,要挑个地方私下听吗?”

何文被激怒得气红脸。

何质一来,何文立马迎上前。

叔侄俩气氛和睦,何文也从何质口中得到答案:“山中诸郡确实能独立在外,可主君手中除山中诸郡还有个天龠,东咸也有依附之心,天江被两面夹击,归顺亦不远矣。封闭两关能让山中诸郡远离外界战火,可这三个地方不行。主君再不愿意也要被拖下水。”

何文跟张泱相处不多,对待后者多是公事公办,一颗心更加偏向自家人:“她被拖下水也是她的事情,叔父留在山中并非难……”

何质抬手制止他的话,神色严肃。

何文被盯得有些坐立难安:“叔父?”

这才多久没见,叔父居然维护张伯渊了?

何质眸光落向一侧的女儿,神情柔和几分:“你我投身主君麾下,如何能置身事外?山中再安稳,又能安稳个几年呢?再者,我此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自然要为她前程打算。还不知律八风何时会旧疾复发……万一死性不改,无法专心对待孩子,我总不能让我儿吃亏,我的前程便是她日后前程的砖石。”

律元越听越不爽。

只是碍于孩子在场不能发作。

“喂喂喂,你当我死了吗?当面蛐蛐?”

何质立马还以颜色。

“你刚才不也当我死了,戏弄我侄儿?”

律元:“……”

何质咬牙:“管好你自己。”

律元嗤笑一声:“那你盯好了。”

何文有种脊背发寒的错觉,又羞又恼,心中暗骂律元是狗改不了吃屎,又替自家叔父心疼,怎么碰见这么个混不吝的臭无赖。

女儿眼珠子转一转,视线扫过三个大人。

何质一看到这熟悉眼神,下意识抬手将其捂住,低声哄道:“你可别学了你母亲。”

有律元一个流氓就够让人糟心了。

张泱听说律元女儿也在,特地见见孙辈。

小孩脆声道:“孙儿律初,见过祖母。”

除了张泱,在场其他人表情都抽搐一下。

“好孩儿。”张泱给孩子塞了红包,“这是过年的压祟钱,今年怕是赶不及过年给你。”

小孩儿嘴甜,收下红包就提前拜年:“多谢祖母,祝祖母新岁康泰,松柏长青。”

众人看得一愣一愣。

折猛也震惊看向律元。

莫名有种惨败的既视感:“真卑鄙啊。”

律元这厮为了争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 ?《粟粟》作者:荆棘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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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种田基建,萌宝粟粟奋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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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洪冲下来一个白里透红的小娃娃,还是个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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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哟!这年月可不缺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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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却拍板:山洪她都好生生的,有福气着呢!就养着吧!

?

懵懂小娃娃睁着大眼睛,口齿不清地跟着脑海中的声音说话:

?

【宿、宿......】

?

里正一看,乐了:“会说话了啊,那就叫粟粟吧!”

?

而此刻,小娃娃脑海中也有声音:【宿主你好,我是玄女教育系统,编号 003......】

?

......

?

你为什么叫粟粟?

?

因为虽然微小又不起眼,却能活万万人呀!

?

......

?

【粟:嘉谷实也。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为言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