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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临凤阙 > 第147章 严刑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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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昭从奶娘手中小心翼翼地抱过小公主,襁褓中的孩子正睡得香甜,不哭不闹地任由梁昭抱,连奶娘都说,这是她喂过最乖的孩子。

“小公主面颊红红的,这是有福之相啊,抱在手里跟奶团子一样,不难看出来,以后绝对是个惊艳世俗的大美人!”

奶娘对这孩子喜欢的紧,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话都用在这个孩子身上,梁昭抱在怀里都不敢用力,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鼻头就酸了。

“她母妃就是个大美人,这点像她母妃。”

苁蓉听不得这话,一听,眼泪就下来了。

梁昭的视线久久落在怀中的小团子身上,一刻都舍不得移开,眉眼间却是堆满了哀伤,像是想借着眼前人,捕捉旧人留下的影子。

“太医来看过了吗?公主身体如何?”

提到这个,奶娘眼中难以自抑地流露出悲伤。

“看过了,公主在娘娘生产时,卡在产道里呼吸不过来,一出生就带了肺痨,体质也要比一般孩童弱些,”

梁昭一哽,语气坚定,“本宫会寻世间最好的名医来将公主身体养好。”

奶娘感激不尽,跪到地上向梁昭磕头。

“公主能由娘娘抚养庇佑,定会顺遂长宁。”

她将小公主还到奶娘怀中,苁蓉陪着梁昭慢慢回到寝宫,一步不离地守在梁昭身侧,见梁昭对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出神,她轻声问:

“娘娘可是还在猜测这场阴谋的背后之人?”

梁昭,“苁蓉,你觉得那个稳婆疯了吗?”

她淡淡问出这句话,状似无意,却让苁蓉大吃一惊。

苁蓉捂住嘴,压低声音,“难道说……”

梁昭点了点头,吩咐道,“今日子夜宫门口御林军换班值守,你去找一辆马车,本宫要亲自去趟大理寺。”

话音刚落下,梁昭从窗前转过身,寝宫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梁昭抬起眼,直直撞进了谢丞眸中。

“何必如此麻烦,若是娘娘想去,臣现下就可以带娘娘去。”

他把门带上后,好整以暇地抱胸倚着门框,轻车熟路地好似不是第一回,冲梁昭微微扬唇,看起来胸有成竹。

梁昭瞳孔猛然放大,快走两步到他面前反问:

“谁让你来的?又是谁准你走的正门?”

谢丞无辜地往回看了看,“臣看门口一个人都没有,还以为是娘娘的意思。”

梁昭拧了拧眉,轻声埋怨,“不是说回宫之后,便不可再胡闹了吗?”

见梁昭瞥头,他立马敛了笑意,绕到梁昭面前解释。

“臣是来助娘娘一臂之力的,这回可真不是胡闹。”

“娘娘若是想去大理寺,臣的车马就在宫外守候,保准路上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娘娘。”

“娘娘既然是想查,那臣便陪着娘娘查到底。”

梁昭回眸看他,目光中微微闪烁出错愕,心中莫名地因他这句话感到了一丝安定。

雁声在马车前接应两人,上了马车后,梁昭放下夜行披风的帷帽,白净素亮的脸蛋在漆黑的夜色中更显清丽夺目,眸中好似泛着波光,比平日的清冷更添一分灵动,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刚一坐下,身侧便有人递过来一样东西。

梁昭顺势看去,接过谢丞递来的东西问:

“这是卷宗?”

她有些惊讶,抬头去看谢丞的反应。

谢丞语气平淡地回复道,“嗯,不然娘娘还真以为我是来胡闹的?这是我进宫之前去大理寺偷来的。”

“大理寺不让多待,只怕等那时候再给你看,会浪费时间,索性直接带出来给你,”谢丞点燃了一盏油灯,怕梁昭看着伤眼,还给她递得近了些,“这老婆子疯疯癫癫,逼了大半天,说得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上面记录的就是大理寺卿难得逼出来的几句话,”谢丞抬眼看看一脸认真严肃的梁昭,“你若是看着难受,我读给你听。”

梁昭温声拒绝,“不用了,我看得清。”

“好,”谢丞点了点头,让雁声把马车开得再慢一点,稳一点。

“大理寺那边的人已经一致认为,她神志不清,得了失心疯,恐怕就是被吓的,心想反正也被判了死刑,便没再审,不过——”

梁昭截断,“不过她很有可能是装的。”

谢丞轻笑一声,眸光亮起,“还是被我们聪明的昭昭看透了。”

“英雄所见略同,我在第一次翻这份口供时,就有了这个猜测。”

梁昭被夸得莫名有些不自然,马车里光线暗,看不清她桃红的半边面颊,但梁昭还是清咳几声掩饰了下。

“她虽然说得毫无逻辑,但既然是为了遮掩,就必然会露出马脚。”

她朝外面策马扬鞭的雁声喊道,“麻烦快点好吗?”

“眼下只怕她背后之人同我们一样,猜测她只是装疯卖傻,派人去封口,将这件事彻底封存,所以我们一定要赶在那波人之前。”

谢丞十分认同她的话,侧头吩咐外面,“雁声,快点。”

雁声:……

牢门打开,梁昭踏过面前的一小滩血水,径直来到捆住稳婆的桩子前,黏腻的血水从她嘴角滴下来,受过审讯的鞭刑后,她好似没有之前那样疯癫了,能一步步看着梁昭走近,却没一点反应。

梁昭冷冷开口,“要是想少受点苦,就实话实说。”

稳婆嘿嘿笑了两声,摇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既然是装的,那就必然会露出马脚。”

梁昭也不急,在她面前慢慢踱步,手中挥舞的匕首闪烁出冷冽的银辉,“在殿前装疯卖傻,或许是抱着最后的侥幸心理,以为陛下不会对一个疯子严刑逼供。”

谢丞双手环胸站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就随着梁昭动作移动,眼底的欣赏快要满出来了,在血气四溢的铁牢中,好似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可如今,再遮掩下去,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稳婆抬起头,眼光迷离,假装听不懂她说话。

“你若是真疯了,问你的所有话里,为何你只有一个问题的答案始终相同?”

梁昭把卷宗在她面前甩开,“所有问题你都前言不搭后语地遮掩过去了,唯有狱卒问你,贵妃难产之时,你为何不在身边侍奉时,你给出了准确回复,且一直强调,你当时只是在帮贵妃烧热水,助于生产。”

“你深知这个问题是关键,因此不敢含糊过关,你根本不是真的疯了。”

梁昭声音一寸寸冷下来,步步逼近,“贵妃既然难产身死,无论如何你都活不了,本宫劝你最后别存着最后一点侥幸心思,若你能供出背后指使之人,本宫还能念在你将功补过的份上,替你好好照料你的家人。”

混沌的眼珠子直直盯向梁昭,嘶哑难听的声音从她嗓子里挤出来。

“草民听不懂娘娘在说什么——草民既然说了,娘娘生产当日,草民并未动一丝手脚——陛下与娘娘执意斩杀草民,传出去,不就是草菅人命吗?”

“并未动一丝手脚?”梁昭不敢置信地眯了眯眼,呵出一口冷气,“这种话,你竟然还说得出口。”

还没等稳婆看清眼前人的动作,匕首出鞘,毫不手软地刺向了稳婆腹部,喷涌出的鲜血溅到了梁昭面颊,她也没有丝毫躲闪之意,唯有长睫下意识轻颤。

刀刃割断血肉,在她的体内掏了个窟窿,牢狱内顿时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梁昭将位置找得很准,既没伤到要害,不会要人性命,又能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

梁昭,“这不过是贵妃当日承受的千万分之一!”

在她又要抬手再刺去时,稳婆哭喊着开口:

“是年答应!!”

“是、年答应指使草民去做的!”

梁昭逼问,“有何信物可以作证?”

稳婆立马慌了,“没有,没有信物,可草民说得句句属实,不敢有一丝欺瞒”

“答应原说事成之后,会给草民一万两黄金,只是还没来得及……”

“娘娘,草民这回绝对没有欺瞒娘娘,还望娘娘看在草民将功补过的份上,帮草民在陛下面前替草民多说几句好话,饶草民——”

话还没说完,她的脖颈就被一刀划断,血水喷涌而出,将她的后半句话彻底封存在嗓子里,嘴角的血沫如瀑布般一泻千里,稳婆身子抽动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的功夫,梁昭被人蒙住了眼睛,没看到刀刃划破她喉咙的那一霎那,只听她声音戛然而止,鼻息间多了许多令人心安的雪松香。

之后,面颊传来的温热触觉,让她顿时明白了。

“你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男人低沉阴冷的嗓音幽幽响起。

落入坚实的怀抱后,遮在她眼前的大掌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