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回办公室洗了把脸。
一边大力揉搓着脸颊一边想，赵云阁绝对有情况，那么浓烈的女香稍微成熟一点的女性都不会用。
他这是找了个太妹？
安也脱了身上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刚拉开椅子坐下去时，岁宁进来了，将安秦留下来的一些文件抱给她：“你看看。”
安也望着眼前推成山的文件，有些疑惑：“怎么这么多？”
“这是要给我当坟头啊？”
“当坟头这点可不够，第一季度本来就忙，再加上最近我们被国际安全局盯上了，天天楼里进楼里出的，前段时间他们还想驻点办公，安二叔没同意。”
安也掀开文件的手一顿，拧眉望向岁宁，驻点办公？
是为了督促他们，还是为了能的第一时间发现好东西？这群狗，一闻到味儿就来了。
卖给他们的东西比卖给别人便宜一半，一问就是没钱，就是穷。
只给个成本价，连钱也不让他们赚。
不掏钱还要占他们的地盘办公？把他们达安当什么呢？
“一会儿让技术部夏河来。”
“你是想...........”岁宁有些欲言又止，去年下半年出的那个系统被他们盯上也是因为夏河手底下的人喝多了酒出去吹牛逼，结果给他们惹来了麻烦。
本来他们正在研发一款新型导航，这个系统要用在导航上的，如今用是用上了，但是资源却成了共享的了。
独家变成共享。
对达安而言不算什么好事。
别人技术共享都能收到钱，而他们这群人天天喊穷，一毛钱都掏不出来。
搞得他们倒贴钱搞研发。
“敲打敲打！”安也拉开椅子坐下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问：“上次喝多了嘴瓢的那个开了吗？”
“还没有，当时一起商讨过，因为对方手中有项目，现在开的话，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接替。”
“大动脉啊！”安也意悠悠地丢出四个字，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思忖了片刻：“那就留着。”
“原本这个项目的第一季度奖金很丰厚，直接砍了，没有收入，哪儿来的钱发奖金，另外，找人散播散播谣言，将锅往他身上引，开了他们我们还得赔钱，让他自己引咎辞职。”
岁宁心一颤，望着安也呆愣了两秒。
心想，果然啊！
任何人在老板的位置上坐久了，都会变成权衡利弊的那一个。
这件事情多年之前不是没发生过，彼时安也是怎么说的？
「那点钱，穷不死我们，富不死他，算了，遣走。」
而今呢？
大相径庭，在外界向来掏钱爽快的人也会说：开了他们我们还得赔钱之类的话了。
岁宁一边觉得岁月催人老，一边又觉得安也的转变必然会让达安更加长久。
两种矛盾的情绪在她内心疯狂炸开。
“这件事情你我知道就行了，不必知会人事部，财务部那边你去提点一番。”
“明白，”
人在难以立足的时候是很难考虑过多外部事情的。
之前懒得纠缠，是没有时间没有精力。
而今不同。
曾几何时，她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管它有没有路，你先走着，路上缺什么补什么』
而这句话，安也自认为还有后半句：「路走稳了，多什么得踢什么」
残渣败类绝不能留。
............
从达安离开，赵云阁召集人马直接奔赴南岸园林别墅123号，到地方时，已经是两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他坐在车里环顾四周，觉得这个地段很熟悉。
身侧秘书开口：“赵总，这里是当年您跟着沈董投的第一个项目，是个度假村。”
赵云阁想起什么，轻哂了声：“还挺会找地方。”
因为是投资方，赵云阁进去并未受到阻拦，自己让别墅安保队的人带着他们往123号。
前面的电瓶车停下，保安从车上下来，站在车窗旁道：“就是这里了，不过赵总，这里已经很久没住人了。”
“多久？”
保安想了想：“大半年了吧！”
“业主是个女性，偶尔来一次，上次她回来还约物业做保洁来着，我见她站门口打电话还跟她聊了几句，她说这里太远，有时候住市区的房子。”
“知道了，你去忙。”
赵云阁坐在车里，从后视镜目视保安离去，看了眼副驾驶的潘达、
潘达径直下车，拿卡刷开了别墅大门。
别墅里面法式装修，白色的半环形沙发落在客厅，水晶吊灯一直从二楼悬空处蜿蜒而下，环形楼梯蜿蜒至上二楼。
徐泾小心翼翼地踩上二楼楼梯，凭感觉找到主卧，推开房门而入，看见的是一张法式大床，床上铺着白色碎花四件套，干净整洁。
他静盯了会儿，从兜里掏出干净的医护四件套，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蹲在床边一寸寸地看着，试图从床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赵云阁在楼下见徐泾经久没下来，以为他找到了什么，上楼寻他，见他蹲在床沿拿着手机当手电筒细细的查看着：“徐泾，在干什么？”
“找残留物，人体毛发之类的，让潘达他们在楼下沙发和各个房间找一找。”
赵云阁一愣，心想，安也训出来的人路子就是多啊！
法医这套都能想到。
得了徐泾的命令，众人开启了地毯式的搜查，终于在地下室和二楼主卧里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徐泾拿着塑料袋下来时看了眼手中东西：“不多，有过居住痕迹，但他们离开时，应该也精细地打扫过。”
说着，他又将目光落在赵星楼身上：“我找到了一张手机卡，已经插到新手机上了，你打那几个电话试试。”
赵星楼轮番打了那几通电话，直至拨到一个198的号码时，电话通了。
徐泾见通了，立马将新手机关机。
“怎么关了？”赵星楼见他关机，还有些紧张地问了问。
徐泾看了赵星楼一眼，解释道：“万一对方设置了开机提醒，那我们就暴露了，开一下让你打是想试一下是不是重要证据，先带走，带回达安，他们有法子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