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啊。”
她懒洋洋地开口,“刚才那个神医说,世子爷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太吵。但这街上苍蝇太多,嗡嗡嗡的,实在烦人。”
如风心领神会,手掌已按在了刀柄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那公子以为如何?”
“那就……”
沈宁眼神一冷,吐出两个字,“拍死吧。”
既然要开店,不立威怎么行?今天,她就要借着这群地痞的血,给她的躺平火锅店挂上一块全京城无人敢惹的金字招牌!
朱雀大街的拐角处,气氛剑拔弩张。
那领头的横肉大汉见沈宁不仅不跑,反而还摇着扇子说要拍死苍蝇,顿时觉得自己作为地头蛇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打断那小白脸的腿,把他扔进护城河喂鱼!”
大汉一声令下,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地痞怪叫着冲了上来。
周围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茶楼里的原老板更是躲在门缝后面瑟瑟发抖,心里默念:完了完了,这俊俏的小公子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然而,沈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轻轻往后退了半步,找了个干净的石阶坐下,甚至还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嗑了起来。
【如风啊,这可是你在老板面前的第一次绩效考核。】
【动作要帅,姿势要快,别把我的新铺子门面给砸坏了。】
……
下一瞬,如风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听见“锵”的一声龙吟,那把并未完全出鞘的长刀,连着刀鞘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狠狠地抽在了冲在最前面的大汉脸上。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两颗带血的牙齿飞出,那两百斤的大汉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人堆里,瞬间压倒了一片。
紧接着,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菜表演。
如风身形如鬼魅,穿梭在人群中。他甚至没拔刀,光是用刀鞘、拳脚,就把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流氓打得哭爹喊娘。
“嗷呜……”地痞惨叫声连连。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十几个人,此刻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而如风,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沈宁身前,黑衣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沾染。他收刀入怀,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太弱。”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哪里是护卫?这简直是杀神啊!
沈宁拍了拍手里的瓜子皮,站起身来,走到那个横肉大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你说,要打断谁的腿?”
横肉大汉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眼中依然透着凶光:“小……小子!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我姐夫可是户部尚书的小舅子刘大爷!你摊上大事了!”
“刘大爷?”
沈宁噗嗤一声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上的大爷呢。”
“户部尚书的小舅子,那就是个商户出身的暴发户呗?怎么,现在这京城里,一个暴发户的亲戚都能当街行凶了?”
“你!”大汉气结,“有种你别走!我现在就叫人去请刘爷!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行啊。”
沈宁折扇一摇,大摇大摆地走进那间空荡荡的茶楼,找了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
“我就在这儿等着。正好,我想这茶楼的老板也不敢把铺子卖给我,除非那个什么刘大爷亲自来点头。”
“去叫人吧。记得告诉他,让他多带点钱,本公子今天不仅要买铺子,还要收点……精神损失费。”
……
半个时辰后,一辆装饰得花里胡哨的马车停在了茶楼门口。
车帘掀开,一个大腹便便、满身绫罗绸缎的中年胖子走了下来。此人正是那所谓的“刘大爷”,刘金贵。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脸色黑如锅底。
在这朱雀大街,还没人敢动他刘金贵的人!毕竟他姐夫管着户部的肥差,谁不得给他几分面子?
“是谁?!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在哪?!”
刘金贵一脚踹开茶楼的大门,带着七八个穿着练功服的打手冲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清瘦的少年背对着他,正悠闲地指挥着那个黑衣护卫擦桌子。
“擦干净点,以后这可是咱们收钱的柜台,不能有晦气。”
……
“放肆!”刘金贵怒吼一声,“打了我想的人,还想占我的地盘?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沈宁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刘金贵,目光最后落在他腰间那块成色一般的玉佩上,眼神里满是嫌弃。
“原来这就是刘大爷啊。长得……确实挺富态的。”
“少废话!”刘金贵一挥手,“给我上!先把这小子的手筋挑了!”
身后的打手正要冲上去,如风眼神一凛,长刀刚要出鞘,沈宁却抬手拦住了如风。
她从袖子里慢悠悠地掏出那枚玄铁令牌,往桌子上一拍。
“啪!”
一声脆响。
令牌上那个苍劲有力的“凌”字,在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冷光。
“动我?”
沈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刘金贵,让你姐夫来看看,这块牌子,他敢不敢动?”
刘金贵原本还气势汹汹,待看清那块令牌的材质和样式时,瞳孔猛地一缩。
玄铁令!
那可是军中特制的玄铁,上面雕刻着麒麟纹,正中间那个凌字……
整个大周朝,敢用这个字做令牌的,只有一个人。
便是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的永安侯世子,裴凌!
“这……这是裴世子爷的令牌?!”
刘金贵只觉得两腿发软,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虽然传闻世子爷病重快死了,但只要他一天没咽气,这永安侯府就是天!他一个小小的商户,哪怕仗着姐夫的势,也绝不敢跟这种顶级权贵硬碰硬啊!
“噗通”一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刘金贵,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世子府的人办事!求公子……求公子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