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拉着她走偏一点,才说:“皇后是大将军的妹妹,陆丹霞。”
“什么?”
陆丹霞活着?
前世的陆丹霞明明死了。
红袖讲了陆丹霞是被睿王所救,一直暗中藏着,等陆家平冤才出来。
一脸羡慕的说两人多么浪漫,皇上多么重情,一路这样帮陆家。
而且现在皇后还有了身孕,前一段时间说身体不好,皇上大费周章为她寻找药材。
宠爱到全城皆知。
秦栀月想起前世都五年了,还没有陆丹霞的消息呢。
还想问问具体被救时间什么的,判断下时间线,可细节红袖就不知道了。
这个世界变了好多,每个人的轨迹完全不一样。
但不管怎么样,结局比前世的好啊。
陆应怀可以娶妻生子,延续香火。
娇娇还是皇后,多好。
欸,不对,娇娇?
她为什么会下意识喊丹霞为娇娇呢?
红袖被街上各种小玩意吸引,兴奋的拉着她逛街,又把秦栀月这短暂的疑惑冲散了。
好多美食,还有杂耍,秦栀月看的投入。
浑然不知道镇上唯一的酒楼是悦轩客栈天字房,有个人站在窗口,一直看着,神情专注,视线未曾偏离分毫。
秦栀月正站在一个小摊上,给红袖买首饰。
红袖头上就一根木簪,什么装饰都没有。
她的丫鬟,得她宠着。
正挑着的时候,她忽然抬头往客栈那边瞧了一眼。
窗户紧闭,并没有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孕期爱多想,有时候总感觉有人看着自己。
大概是错觉吧,她的心思又回到铺子上。
红袖在看描银簪子,三百文。
秦栀月直接帮她买了一根纯银簪子,二两银子。
红袖不要,“这可是二两银子,小姐,太破费了。”
“怎么算破费,你一直照顾我,事事尽心,这一根簪子我还怕你嫌弃呢。。”
“怎么会嫌弃,照顾您是奴婢的本分,再者您也给奴婢月钱了,这个簪子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要……”
“不要我就生气了。”
她故意扭过头,想装生气的样子,却一下子愣在原地。
督主……
她看到督主了!
他不是打仗呢吗?怎么忽然出现在这种小镇?
督主一身青衣,打扮如书生,眉眼比前世果然稚嫩了几岁,看着都亲切了些,让人下意识想靠近。
可脚步刚动,就反应过来。
不能过去,过去喊住他说什么?
说我在另一个世界是你的妾,你是太监?
那无疑是会被当成疯子,还会把他得罪了。
更何况他早已娶妻,还是第一时间求娶,可见他很爱。
她不能凑上去。
“那多谢小姐,奴婢收了。”
红袖一句话把她视线拉回。
秦栀月把簪子直接带在她头上。
“这样才对嘛,哥哥的医术好,大户人家给的诊金多,我有钱,等你出嫁,咱们就带金的。”
出嫁……
红袖从来没想过,故作不好意思,“奴婢不出嫁,一直陪着你……”
这句话倒是让秦栀月想起杏儿。
这傻丫头前世一直跟着她,都拖大了,想给她找婆家,她就说要一直陪着自己。
杏儿,你在哪儿呢?
秦府还是宋家?
“小姐,有卖糖糕的,您吃不吃?”
“吃。”
“那奴婢给您买。”
秦栀月挽着红袖的手,去糖糕摊子,与督主擦肩而过……
风来的正是时候,吹起面纱的一角,露出她的笑容,如栀子盛开,纯洁无瑕。
风停,两人距离也渐远。
卖糖糕的摊子人特别多,红袖让她在这等着,挤着孕妇就不好了,自己去买。
秦栀月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他方才走过的路,早已没了他的踪影。
不知道为什么,擦肩而过的一瞬她心口闷闷的。
是因为督主不认识她吗?她还带着面纱,应该是认不出的。
再说认出来也麻烦吧。
他是皇上的人,裴家是通缉犯。
那自己为何失落呢?
低头看着鞋尖,无聊的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忽然有人冲了过来,力道还挺大。
秦栀月没站稳,下意识护肚子。
幸好有人及时扶住了她的腰,把她揽在了怀里,“小心。”
不用抬头,她就知道是谁了。
督主!
兴奋的差点喊出声,眼里都是细碎的小星星。
督主及时松手,问:“夫人可有事?”
秦栀月不舍他的怀抱,有督主的味道,在这个世界上是最熟悉的味道。
但也只能松开,故作温婉宁静,“没,多谢公子相救。”
险些撞她的男人赶忙来赔罪,又给陆应怀赔罪。
秦栀月才知道这个人是他的随从孙硕,因为有事找他,才没留神撞到了人。
陆应怀说:“是我抱歉,随从差点冲撞了夫人,且夫人还怀有身孕,不如去最近的医馆看看,以防有闪失?”
不做太监的督主脾气都变好了,对陌生人都能这样关心。
秦栀月刚好也想跟他多相处一会儿,就点头,“也好。”
才走两步,她又回头。
“怎么了?”陆应怀问。
“我朋友还在买糖糕呢,我怕她找不到我。”
“孙硕,你站在这里等那位姑娘来,到时候带她来前面的医馆。”
“好的,公子。”
秦栀月这才跟他离去。
庆德药堂是镇上最大的药堂了,里面来往人很多。
陆应怀进去给了掌柜一锭银子,“找个雅间,让最好的大夫过来。”
掌柜立马热情带进内室,上茶上点心。
秦栀月有点不好意思,“就号个脉而已,会不会太让你破费了?”
陆应怀帮她倒了一杯红枣茶:“堂内各样病症,还有患咳疾之人,容易传染,且孕期询问不似平常,安静些好。”
说的有道理,孕期有时候可能会涉及隐晦话题。
秦栀月接过,“公子考虑的周全。”
“也是我不喜欢吵罢了。”
想起他做督主时,那确实不喜欢吵,自己哼哼唧唧多了,他都皱眉。
导致自己必须时刻掌握着度,撒娇过头了就不好了。
没想到今世的他倒温柔起来,难道是因为成家的缘故?
有点怄。
这么健全野性勃发的男人,今世竟然不是她的了!
到底谁嫁给了他?
秦栀月试探问:“公子如此细心,你夫人有福了。”
说起夫人,他明显手一顿,看向她。
眼神让人莫名有些紧张,怎么了,难道她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