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 > 第七十四章 市场营销典范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不过这身“抓眼神器”,第一个被摄住魂魄的,不是旁人,正是顾沉。

那日他自兵马司下值归来,刚走到院门,便听见陈管家在前头笑喊:“沈姑娘您慢些,风大——”

语音未落,一抹轻纱素影便从回廊那头转出来。

顾沉向来行路极稳,那一刻却真像踩空了一步。

她穿着素白新衣,偏在发间簪了支桃红海棠,浓艳之中衬得素气更甚,像雪夜里一枝早开的春信。

他从未见她穿成这样。

不是艳,是轻;不是香,是远。

她仿佛要飞了!

那身纱太轻,那道影太不真实,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明明不过一身素衣,却叫他生出一种无法靠近、无法抓牢的错觉。

他突然意识到——她伤快好了!

她这身打扮,不像是要留在这院子里继续养病的,更像是——要走了!

她若真这么走了,他拿什么再把她留下来?

他脑中倏然一紧,有个念头猛地冲了出来,毫无预兆。

不想她走!!

那一瞬,顾沉从未如此清楚过:他不愿她离开,不是哪天,不是过几月,是一时一刻也不想!他甚至不愿她从自己面前走远半步!

沈清这时抬起头,正好看见他,笑盈盈招呼:“顾沉,你看我这身仙不仙?”

顾沉没有立刻答话,只慢慢走过去,盯着她看,近了才发现,那纱太薄,她那点香气扑面而来,叫人心头一空。

他嗓子微哑,半晌才道:“仙是仙,只是……”

他眼神晦暗,看着她像在斟酌,也像在忍什么,低低吐出一句:“……像是不小心就要碰不到了。”

沈清一怔,随后笑出声:“那你站近点看啊。”

她往他面前轻轻一凑,衣角扬起,像风中一片羽,顾沉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肩头。

指尖触到的那一刻,他呼吸一滞,那纱料薄得像不存在,透着她肩头温热,软得近乎妖物。他几乎不敢多用力,怕真把她那点仙气捏碎了。

沈清眼波潋滟地看着他,一副调皮模样:“怎么,不敢碰?”

他喉结动了动:“别乱晃……小心把你那点仙气晃没了。”

沈清撇嘴:“我又不是蒲公英!顾沉,你就瞧好吧!我的‘沈先生卦摊’肯定火出松州!”

顾沉轻轻一笑:“那我明日去给沈先生当卦童。”

他说得轻巧,可心里却生出一种几乎难耐的冲动——若她真要走,那就……不许她走!

翌日清晨,沈清一袭三层软纱叠裾白衣,鬓边一支金丝点翠海棠簪,恰如画龙点睛,在摊后落座后,整座巷尾顿时静了一瞬,随后窃语声四起:“就是她!就是那位仙女先生……你瞧她今日打扮,跟天上下来的似的……”

围观之人越来越多,连对面茶寮的小厮都忍不住隔街偷望。

沈清听得耳边簇语如潮,面上仍是风轻云淡。小玉却在她背后连连惊叹:“姑娘,您今日这身打扮配着香火签筒,可真是……连我都觉得您不像凡人了!”

沈清捻起一张签纸,慢条斯理道:“这叫形象包装,记住,卖的不止是卦,更是氛围!她们信的不是签,而是那份心理暗示!”

香烟氤氲间,她笑着低声念出一句:“所谓命运,不过是人心动摇处,借我香一缕,替你稳一瞬。”

这一日,顾沉在兵马司却分外不得安宁。

案牍上一连串文书,平日只需一扫便可调度,此刻却像蒙了一层白纱,模糊不清。

他脑子里一直挥之不去那一幕:

沈清身着白纱衣从廊下转出,笑意盈盈,鬓边金簪微闪,风吹起轻纱衣角时,顾沉竟觉得她不是在人间。

他翻了翻卷宗,发现自己刚刚批过的纸上,竟在“兵粮调度”下写了个“清”字。他怔了一下,低声骂了句:“不成器……”

坐不住了。

他终于起身,招来亲卫,“去把马备一下,我要出门。”

亲卫一愣:“大人,是要往西署,还是……”

顾沉咳了一声,淡淡道:“去镇南口……替苏副监查一事。”

“……苏监丞在东街值勤。”

“我便顺路!”顾沉板着脸。

不一会儿,他换了便装,披了斗篷,骑马出了兵马司。一路疾行至镇南口,果不其然,那处香签摊前人头攒动,几乎挤不动身。

远远的,他就在街口勒住了马。

人群纷扰,她却稳若泰山,果然如他记忆中那般灼目。偶尔低头一笑,便叫对面那些贵女看得出神。

他在街角树下,马不动,他也不动。

此时忽有一道衣袂飘动的身影自人群后穿行而来,步伐轻盈却气势逼人。

那是个极为惹眼的贵女,鬓边双环髻高盘,缀着金丝点翠步摇,身着赭红绣金曳地长裙,显然是出自京工名坊的上等衣料,光是那身打扮,便足够让街口几位贵女侧目。

有识货的低声议论:“就是那位掌兵马的韩大人的女儿,韩三娘吧?”

“她在松州贵女圈里可是出了名的气派人物。”

小玉刚要出声招呼,沈清却已察觉来者不善。

那贵女缓缓站定在摊前,目光犀利地扫过沈清,忽而轻笑一声:“这就是传得神乎其神的沈先生?可这一桌珠宝玉器一应俱全,倒像是哪家闺阁撒落下来的陪嫁,被你捡来胡乱一堆,唬得倒也新奇。”

她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围观者听得一清二楚。

沈清仍旧没抬头:“签准不准,看的是时机与心念,轮不到几件饰物评判。您若问姻缘,掷铜钱;若测灾祸,写名字生辰;若是闲言碎语……前头粥摊正热闹,许是更合您心意。”

韩三娘脸色顿时一沉,正欲发作,便听沈清手中那只南红玛瑙手镯“啪”的一下敲在案几边沿,清脆悦耳,分外突兀。

“下一位。”沈清转头看向后方,“后头那位姑娘不是问生子卦么?别被这位耽误了吉时。”

围观之人“哧”地一笑,不少人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韩三娘面色青白交加,视线阴冷如针,直欲刺破沈清这副从容神情。但她终究没再开口,只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带起几许不甘。

此时,摊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顾沉静静站在木柱边,接过小玉递来的墨条,不动声色地在砚台边轻轻磨墨。少年身量清隽,鬓发束冠,神情温淡,唯眼角隐隐带笑。

沈清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怎么下班这么早?”

顾沉头也不抬:“属下巡街路过。”

沈清哼了声,半信半疑。

顾沉凑近两分:“你和那娘子有仇?”

沈清挑眉:“你认识?”

顾沉道:“她是兵马司副指挥韩骁之女,行事横,据说平日大家都得让她几分,今儿倒是栽你手里了。”

沈清掩唇一笑:“不过她也真不冤,毕竟我这摊子确实是靠‘装门面’起家的。”

顾沉失笑:“你还真承认了?”

“营销讲究包装嘛。”沈清歪头看他,“你不是最清楚的?”

顾沉轻轻一笑,低头继续磨墨,像是也磨掉了沈清心头那点被人挑衅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