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际御兽师争霸赛·总决赛擂台
“咳咳……咳……”
许无道躺在满是碎石和焦土的废墟中,胸口像是压了一块万钧巨石,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八根,内脏也在刚才那记“物理眩晕术”(板砖)的重击下移位了。
他艰难地转动满是血丝的眼珠,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在嫌弃地在草地上蹭鞋底、仿佛踩到了什么脏东西的女人。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A级体术被一块板砖破了防,S级战队被一只机械熊猫锤成了废铁,连自己这个许家暗部的王牌,都被人像死狗一样踩在脚下,当着全星际几百亿观众的面极尽羞辱。
这不仅仅是失败,这是对他,对整个许家尊严的践踏!
“不……我不能输……我绝对不能输……”
许无道的眼中逐渐爬满了血丝,理智在恐惧和耻辱的双重折磨下彻底崩塌。
他太清楚许家的规矩了。如果就这搬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回去,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那是许家对待失败者的“废物利用”,他会被扔进生化实验室,成为下一个被改造的怪物。
“既然我赢不了……那大家都别想活!!”
“一起死吧!!!”
许无道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突然用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拼尽全力从怀里的暗袋中掏出了一枚猩红如血、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古老玉符。
那不是普通的御兽符,那是许家禁地里流传下来的邪物,是用上百只 S级凶兽的心头血炼制而成的——【血祭·狂暴令】。
一旦捏碎,就会瞬间燃烧宠兽的全部生命力和灵魂,换取短时间内突破极限、甚至跨越阶级的毁灭力量。但这代价,是宠兽的死亡和御兽师的精神反噬。
“献祭!!!”
许无道发出一声凄厉如厉鬼般的嘶吼,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啪!
玉符碎裂。
轰——!!!
一股令人作呕、仿佛来自尸山血海的浓稠血腥红雾瞬间炸开!这股红雾像是有生命一样,以惊人的速度钻进了擂台上那三只原本已经重伤倒地的宠兽体内。
“嗷吼——!!!”
原本已经被团团一屁股坐得半死不活、正在抽搐的 S级·暗黑魔龙,突然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却又充满力量的咆哮。
它浑身开始剧烈抽搐,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在红雾的滋养下,它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愈合。不仅如此,原本漆黑的鳞片开始大片脱落,血肉翻涌间,长出了更加狰狞、带着倒刺和符文的血色骨甲。
伴随着“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声,那些刺破皮肤生长出来的骨刺上还挂着粘稠的血丝,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硫磺与腐肉混合的恶臭。这股味道瞬间弥漫全场,让前排不少心理素质较差的观众直接捂着胸口干呕起来,仿佛置身于修罗炼狱。
它的体型开始疯狂膨胀,肌肉纤维被强行拉断又重组。从二十米暴涨到了三十米,宛如一座血色的肉山!原本断裂的龙角重新生长,变得更加粗壮、弯曲,如同恶魔的号角。
那双原本还有一丝野性智慧的眼睛,此刻彻底被血色吞没。理智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纯粹的杀戮欲望。
气息暴涨!
S级巅峰……半步 SS级!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魔兽了,这是失去控制的杀戮兵器!
与此同时,旁边的嗜血魔藤和鬼面魔蛛也发生了异变。魔藤变成了无数条粗大的血蟒,魔蛛则变成了一座移动的剧毒堡垒,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甚至连擂台边缘那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盾,都被它们撕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滴滴滴——!!!”
裁判席上的警报声响成了一片,刺耳的红灯疯狂闪烁。
“警报!警报!检测到超高能反应!”
“能量指数已突破安全阈值!这是……失控暴走!”
裁判长看着数据面板,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直流:“快!开启最高级别防御!所有安保人员出动!疏散前排观众!那是禁术!它们要进行自爆式攻击了!”
看台上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原本热烈的赛场变成了恐慌的炼狱。
擂台中央。
团团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大、变丑、还变得超级凶、浑身散发着不好吃味道的大家伙,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嘤!”(果果!盾牌!这个大家伙疯了!)
团团不敢大意,举起覆盖着重型装甲的机械臂铠,再次张开六边形的蓝色能量盾。
轰!
魔化的暗黑魔龙一爪子拍下来,那只爪子比刚才大了足足一倍,上面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
这一次,哪怕是果果的绝对防御,也被这股蛮横至极、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拍得火花四溅。
“滋滋——”
能量盾剧烈闪烁,表面出现了裂纹。
团团庞大的机械身躯竟被硬生生地拍退了十几米远,脚下的特种合金地板被犁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
“吼——!”
魔龙根本不给团团任何喘息的机会。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那张嘴简直能吞下一辆飞车。喉咙深处不再是红色的龙息,而是一团漆黑如墨、压缩到了极致、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灭世黑炎】。
这一击如果落下,别说团团,整个竞技场的中心区域都要被夷为平地!
许茵眉头紧锁,她想冲过去帮忙,但漫天狂舞的魔藤和喷射毒液的魔蛛已经封死了她的所有路线,让她寸步难行。
绝境。
真正的绝境。
这是力量层次的碾压,是疯狂对理智的冲击。
就在那颗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黑炎弹即将成型,死亡的阴影笼罩全场之时。
一直安静地坐在擂台最角落、仿佛与这场喧嚣无关、甚至被所有人都遗忘了的小男孩——渊。
他轻轻合上了手中那本还没看完的《量子力学入门》。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音虽然轻,却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真是吵闹啊。”
渊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以及深入骨髓的轻蔑:
“明明只是一群爬虫,为什么非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打扰我看书。”
渊缓缓站起身。
他个子不高,只有五岁孩子的模样,穿着一身为了配合“幼儿园”主题而穿的整洁小西装,打着领结,看起来就像个去参加钢琴比赛的小绅士。
在对面那头三十米高、浑身浴血、散发着滔天凶威的恐怖魔龙面前,他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
但他向前的脚步,却稳得可怕。
一步。
两步。
随着他的走动,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周围狂暴肆虐、连钢铁都能撕裂的能量风暴,竟然在他身边诡异地平息了下来。就像是……连风暴都不敢触碰他的衣角,纷纷绕道而行。
许茵敏锐地看到了渊的动作。
她原本紧绷得像弓弦一样的身体,突然完全放松了下来。
她甚至还有心情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撕开包装,对着还在苦苦支撑的团团喊道:
“团团!撤退!别挡着你哥装逼!”
“嘤?”(哥?装逼是什么?能吃吗?)
团团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妈妈和大哥的盲目信任,它还是很听话地开启了背后的推进器,嗖的一下飞回了许茵身边,躲在了安全区。
于是。
偌大的、满目疮痍的战场中央,只剩下了那个小小的身影,独自面对那头毁天灭地、即将喷吐黑炎的魔化巨兽。
魔龙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在它那已经被杀戮和药物填满的脑子里,眼前这个没有丝毫能量波动的人类幼崽,不过是一口塞牙缝的零食,或者是一只挡路的蚂蚁。
“吼!”
它低下头,巨大的龙头逼近渊,那颗黑炎弹已经在口中蓄势待发,毁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裂痕。
渊停下了脚步。
此时,他距离魔龙的巨口只有不到五米。
他伸出白皙纤细的小手,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眼镜布,仔细地擦了擦镜片,然后将眼镜折叠好,放进上衣口袋里。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
然后。
他抬起头。
直视那双疯狂的血色龙瞳。
那双原本漆黑如墨、人畜无害的眸子,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圆形的瞳孔,瞬间拉长,变成了一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竖瞳!
轰——!!!
在现实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爆炸,没有光效。
但在精神维度里,在场的每一个 S级以上的强者(包括看台上的秦战,和包厢里的许震天),都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了一声来自远古洪荒的战栗。
他们仿佛看到,在这个小男孩的身后,虚空碎裂开来,无尽的黑暗涌出,遮蔽了星空。
在黑暗中,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仿佛能缠绕星辰的太古魔龙虚影,缓缓睁开了那一双金色的眼睛。
那目光穿越了万古时空,带着无上的威严与冷漠。在这股气息面前,空气停止了流动,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整个竞技场的温度瞬间骤降至冰点,仿佛连时间都被这股古老的意志冻结了。
那是【深渊魔龙皇】。
是所有龙族、所有黑暗生物的始祖和君王。
是屹立在宇宙食物链最顶端的绝对主宰。
渊看着面前那头因为药物而发狂、丑陋不堪的“亚种魔龙”,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帝王看着脚下疯狗般的淡漠与厌恶。
他的嘴唇微动。
并没有大声嘶吼,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咒语。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到极点、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声音,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那是龙语,是刻在所有鳞甲生物基因里的最高命令:
“跪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头原本不可一世、正准备喷吐黑炎、将一切化为灰烬的魔化魔龙,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又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
它那双充满疯狂杀戮的血红眼睛里,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那是下位者对上位者本能的敬畏。
是臣子见到了暴君的颤抖。
是血脉深处的臣服。
它口中那颗足以毁灭半个赛场的黑炎弹,硬生生被它“咕咚”一声,咽了回去。
因为咽得太急,那股狂暴的能量在它肚子里炸开了一点,烫得它鼻孔冒烟,五脏剧痛。但它连一声惨叫都不敢发出,生怕惊扰了眼前的这位“存在”。
在全场几万名现场观众和无数直播观众呆滞的目光中。
那头三十米高的庞然大物,在那个五岁的小男孩面前,竟然……
扑通!!!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魔龙双膝跪地。
不仅是跪地,它是整个身体都五体投地般趴伏了下来。那颗巨大、狰狞的龙头死死贴在地面上,甚至比渊的鞋底还要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它收起了所有的爪牙,收拢了巨大的翅膀,夹紧了尾巴,把最柔软、最脆弱的腹部完全露了出来(这是兽类表示绝对臣服、任由宰割的姿势)。
“呜呜……呜呜呜……”
刚才还吼声震天、要灭世的魔龙,此刻竟然发出了像被遗弃的小奶狗一样委屈、求饶的呜咽声。
它那条原本粗壮有力、能轻易抽碎坦克的尾巴,此刻正紧紧地夹在两腿之间,甚至因为过度恐惧而有些失禁。它背上那些狰狞的骨刺,也在这一刻因为身体的剧烈颤抖而互相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奏响了一曲名为“怂”的乐章。
它浑身都在剧烈颤抖,汗水混合着血水瞬间打湿了地面。
而那两只原本还在发疯的魔藤和魔蛛,在感受到这股龙皇气息的瞬间,更是直接装死。
嗜血魔藤把自己打成了一个死结,缩成一团球滚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鬼面魔蛛干脆两眼一翻,八条腿朝天,假装自己是个植物人标本,连毒液都吓得缩回去了。
一人,一眼,镇压全场。
渊重新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慢悠悠地戴上。
那双金色的竖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双人畜无害、斯斯文文的黑眼睛。
他走到那硕大的龙头面前,伸出小手,就像是在拍一只不听话的宠物狗一样,轻轻拍了拍魔龙那滚烫的鼻子。
“真脏。”
渊嫌弃地看了一眼手上的灰尘和血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滚回笼子里去反省。再让我听到一声狗叫,就把你炖了。”
“嗷!”
魔龙如蒙大赦!
它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甚至都不敢转身(怕把屁股对着王不敬),就这么倒着爬回了许无道掉落的那个巨大的特制御兽球旁边。
它用爪子打开球,把自己像塞垃圾一样塞进去,然后从里面咔哒一声,把自己锁死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赛场上,落针可闻。
裁判长手里的哨子“噗通”一声掉进了茶杯里,水溅了一脸都没反应。
解说员张着大嘴,下巴脱臼了都没感觉到疼。
这是什么情况?
那可是伪 SS级的暴走魔龙啊!
被一个五岁小孩,看了一眼,骂了一句,就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
这小孩是什么品种?人形神兽吗?还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赢……赢了?”
不知是谁先打破了沉默,颤抖着喊了一声。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向阳花!向阳花!”
“太神了!这幼儿园到底是什么神仙地方!”
“我要报名!我要去这里上学!哪怕是去扫地也行啊!”
“那个小男孩好帅啊!虽然只有五岁,但我可以等他长大!”
漫天的彩带喷射而出,绚丽的烟花在穹顶绽放。
【冠军:向阳花神兽幼儿园战队!】
在那漫天的欢呼声中。
许茵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牵着渊的手,带着已经解除机甲形态、正在抱着那个纯金奖杯狂啃的团团(它觉得奖杯比竹子好吃),还有依然保持优雅、正在给观众飞吻的九九和亮亮。
他们并没有立刻去领奖台。
许茵抬起头。
她的目光穿过了层层人群,穿过了全息投影,穿过了所有的喧嚣。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精准地落在了看台最高处、那个最豪华、也是最封闭的贵宾包厢。
那里,坐着脸色铁青、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古董茶杯已经被捏成粉末的许家家主——许震天。
许茵笑了。
那笑容灿烂,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意和决绝。
她从团团手里抢过那块刚刚作为武器、还没来得及变回去的银色板砖(果果)。
在全星际几百亿观众的注视下。
在所有镜头的聚焦中。
板砖银色的表面反射着竞技场刺眼的灯光,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芒,仿佛一把利剑,透过贵宾包厢的防弹玻璃,直直地刺进了许震天那颗苍老而阴毒的心脏。
她高高举起板砖,遥遥指向许震天所在的包厢。
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读懂了她的口型:
“老东西。”
“比赛结束了。”
“接下来,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洗干净脖子,等我。”
? ?【渊只是看了对面一眼,对面的龙就跪下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