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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墨行川那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深情的眸子。

金色的光河将他们温柔地包裹,四周是宇宙星辰般的寂静。刚才那番撕心裂肺的告白,和此刻他那句不正经的调侃,在脑海中形成了强烈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冲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仿佛就在自己胸腔中擂动。

她也能感觉到他的情绪,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一丝因为她那句“我他妈的喜欢你”而压抑不住的、浓浓的得瑟。

这是一种全新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体验。

他们的生命,似乎真的被那场生死豪赌,被这磅礴的龙脉之力,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看够了?”墨行川的声音带着笑意,打破了沉默。他没有松开环抱着她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没见过死而复生的人?”

温言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想推开他,想嘴硬地回一句“尸体我见多了,活的倒是稀奇”,但她做不到。

因为那股该死的连接,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他戏谑的外表下,是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依旧心有余悸的后怕,和对她那份不顾一切的、深沉到骨子里的感激。

这种感觉,比任何语言都来得更加赤裸,让她所有伪装的坚硬外壳,瞬间土崩瓦解。

她最终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骂了一句:“傻子。”

墨行川低沉地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是,我是傻子。但能被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这个傻子,我当得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温言,我刚刚说的,也是真的。”

“我也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开始。”

……

两人没有在这片金色的光河中停留太久。

“系统”虽已崩溃,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情况,他们一无所知。

当他们从光河中站起,踏上那座悬浮的黑色孤岛时,发现原本那座百丈高的黑色晶体山峰,已经碎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晶块,散落一地。内部的光芒彻底熄灭,就像一台被强制断电的超级计算机。

回去的螺旋阶梯依旧存在。

两人沿着阶梯向上,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温言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纯净的能量,正从脚下的石阶,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滋养着她之前因强行对抗阵法而透支的精神力。

而墨行川,他的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悠长深远。他的内力修为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精纯。那是龙脉之力对他“以身为盾”的最高奖赏。

当他们走出地宫入口,重新看到皇陵的青天白日时,等在迷阵之外的韩山和镇陵军,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进去时的昭华郡主和墨大人。

眼前的这两个人,衣衫虽有些破损,但身上却流转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的金色辉光。

那辉光源于他们与脚下土地的共鸣。他们的眼神,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沉稳如山,站在一起,便自成一方天地,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与整个大昭国运融为一体的威严。

那不是权势带来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质的、更高层次的认证。

仿佛他们不再是凡人,而是这片土地、这条龙脉,亲自选定的守护者。

年过古稀、只跪过太祖皇帝的韩山,在与他们对视的一瞬间,竟下意识地,单膝跪了下去。

“恭迎……二位大人,凯旋。”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用最本能的敬畏,表达此刻的心情。

他身后,三千镇陵军,甲胄碰撞,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震山谷。

这,是来自大昭最忠诚的军队,最顶级的“社交认证”!

……

皇宫,御书房。

皇帝在他们进入皇陵后,就一直坐在这里,一夜未眠。

他不知道地宫深处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变化。

从昨天半夜开始,他胸口那股压抑了多年的、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的沉闷感,突然消失了。整个皇宫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通透起来。

那是“系统”的囚笼被打破后,整个世界规则的松动。

当温言和墨行川并肩走进御书房时,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震惊、探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你们……”

“启禀陛下。”温言率先开口,声音平静而有力,“潜藏于皇陵之下,以大昭龙脉为食的妖物,已被我与墨大人,联手铲除。”

她没有说“系统”,没有说“服务器”。她用皇帝能理解的方式,直接给出了结论。

“所谓的‘天命’,不过是那妖物用来操控人心的工具。如今妖物已除,龙脉归位,大昭的‘天命’,将重新回到陛下您的手中。”

皇帝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看着温言清澈而坦荡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气势内敛、渊渟岳峙的墨行川,他知道,他们没有说谎。

他感受到的那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由,就是最好的证明。

长久以来,他这个皇帝,做得憋屈。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左右着朝局,左右着他的决策。他一直以为那是天意,是祖宗的安排。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那只是一个窃取了他李氏江山气运的……贼!

“好!好!好!”

皇帝连说三个“好”字,一股前所未有的帝王豪情,从胸中喷薄而出。

“昭华郡主!墨行川!你们二人,是我大昭的肱骨,是社稷的功臣!朕,要重重地赏你们!”

温言却摇了摇头:“陛下,妖物虽除,但余毒未清。臣女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朝中所有与前朝妖后有关联之人,肃清余党,以绝后患。”

墨行川也随之附议:“臣恳请陛下,授权我与郡主,全权处理后续事宜。”

皇帝看着他们,眼神变得无比信任。

“准了!”他没有丝毫犹豫,从龙案上拿起代表最高权力的玉玺,亲自盖在一份空白圣旨上,“朕给你们先斩后奏之权!无论是谁,凡有牵连,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

离开皇宫,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红墙金瓦上,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墨行川没说要去哪,温言也没问,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跟着她,一路回了国公府。

这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温言的院子一如既往的清冷,但今天,似乎多了些人气。

她吩咐春儿备水备饭时,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备双份。”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墨行川却在她身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顺着“龙脉之契”,直接在她心尖上挠了一下,又痒又麻。

她没理他,径直走进书房,摊开白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复盘全局,寻找“漏网之鱼”。

墨行川没有打扰她,极其自然地拿起墨锭,开始为她研墨。

夕阳透过窗棂,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这画面,和谐得仿佛已经存在了千百遍。

不知过了多久,温言终于停下笔。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一抬头,却撞进了墨行川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他的目光,专注而炽热,仿佛已经看了她很久很久。

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她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过于暧昧的气氛。

墨行川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笑意。

“温言,以后别再动不动就说喜欢我了。”

温言的脸“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我、我那是……”

“因为,”他打断了她,将她拥得更紧,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怕我忍不住,会做出比挡刀更傻的事情。”

“比如,像现在这样,一辈子都不想放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