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进门先把小狗子一顿搓揉,然后,秦瀚宇直接进了空间,汪晓茹则进了厨房做朝食。
老儿子喜爱吃两边煎得脆脆的鸡蛋饼,早晨倒是煎了几锅子鸡蛋饼给老秦带着路上吃的,只是没那么脆。
毕竟鸡蛋饼要吃热的,脆脆的才好吃,要是冷了的话,鸡蛋饼会很硬,难咀嚼。
汪晓茹做的鸡蛋饼不是如今满大街卖的那种薄薄的能卷酱菜,素菜跟肉类的鸡蛋饼。
她做的鸡蛋饼是汪家老一辈传统做法,面糊不厚不薄,打几只鸡蛋进去,用小葱跟盐调匀。大火把铁锅烧热,铁锅里倒进一两油左右,用铲子把油涂到铁锅四周,随后,灶膛里改小火,把柴火拨散,使得铁锅能均匀受热。
最后把调好的面糊倒进铁锅里,赶紧的用铲子把面糊往铁锅四周刮,边刮边掖,这样才能使面皮不厚不薄的,等那一面面皮子金黄再用菜刀把鸡蛋饼划成三角形盘子大小的一块,迅速翻面,随后再在铁锅四周鸡蛋饼边缘倒进少许油,使得鸡蛋饼另一面不能因为缺油煎焦,才能两面都是金黄色的。
这样子摊的鸡蛋饼很有嚼劲,越嚼越香。
所以说鸡蛋饼煎脆了的话,等冷了之后发硬不仅难嚼得很,吃在嘴里也不香。
也只有用农村的柴火灶大铁锅做出来才有那种味道,是老家才有的味道,是汪晓茹童年的记忆!
别小瞧鸡蛋饼,也有特定的节日吃哩!
那就是清明节吃杨柳蛋饼,把刚刚露出嫩芽的杨柳叶苞采摘下来,洗干净跟面粉鸡蛋一起调成糊状,摊成两面金黄的薄薄的鸡蛋饼。
只是比不了家喻户晓的正月十五吃元宵,端午吃粽子,中秋吃月饼,来得大众,来得出名。
汪晓茹记得小时候要是哪个小孩没吃杨柳鸡蛋饼,会被其他孩子笑话:“清明不吃杨柳鸡蛋饼,死了会变黄狗!”
汪晓茹手里调和着面糊,想起老家想起去世的老妈。猛地,记起来这一世她有娘,也有娘家!
不仅自己的爹娘还在,她还有个哥哥跟一个弟弟。
自己的娘家离这里有二十多里路的小杨村,爹爹的同宗兄弟是跟公爹同期去服兵役,并且都是很幸运的留着性命退役回来的老兵。
那位同宗叔叔比公爹幸运,他是成亲后有了儿女才被迫去服兵役的,并且还是全须全尾的回到家乡。
等他回来没几年儿子也到成亲的年纪,秦有余就是去小杨村喝喜酒这才跟汪家成了儿女亲家。
那日秦有余带着已经进私塾读书身穿书生服的秦墨深,清秀俊美的小少年一身浅蓝色的书生服往那儿一站,顿时就吸引住去吃喜酒的汪晓茹父亲的汪直的双眼。
汪直也是个老童生,在大杨村族学做夫子。
身为读书人的汪直肯定希望自己的女儿也嫁个读书郎。
之后,不用说,顺理成章的汪直把家里跟秦墨深岁数相当,又是唯一的女儿汪晓茹嫁给了秦墨深。
汪晓茹记忆中原主的爹娘兄弟对她都很好,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差不多两年未往来。
特别是公公去世,请人带信给娘家,不知怎的,娘家竟没有来人送葬。
去年八月十五,兄弟也没接她回娘家过节。
虽然,娘家也不是每年都来接她,不过,自从原主成亲以来,只有少数两年娘家没接她回娘家过中秋节。
凭爹娘对她的宠爱,不应该是这种情况。
原主去年年节时又刚巧身体不适,没能去娘家拜年,加上两口子一门心思攒银子,没顾得上去娘家看看。
唉,不想了。
还是等过了中秋节抽空去娘家看看吧,到时肯定晓得缘故。
......
村学里,秦瀚宇先去丙班,挨个让他们把昨儿学的课业背诵出来,背不出来的放学时留下重新背给他听。
接着就是教他们写大字,把《千字文》开篇两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学会写。
蒙童们握笔姿势还算不错,用毛笔写的字也算规整,不歪歪扭扭的,毕竟已经学了大半年。
没等下课铃声响起,先转到乙班去。
到了乙班依旧是按个背诵昨儿布置的课外作业。
作业不多,只是《幼学琼林》的四句句子,三个老蒙童,二个背得很顺溜,只有秦小山背得有的磕巴。
跟着也是让他们把昨儿那四句写出来,才加深印象,明儿再给他们讲解这几句的释义。
讲完课,布置好下一节课的作业后,下课铃声正巧敲响。
休息一刻钟后,随着上课铃声再次响起,秦瀚宇进了甲班,也就是自己的班上。
之前是以学生的身份进教室,今儿是以夫子的身份来到教室里。
“嘻嘻,师兄好。”身材瘦小,眼睛也不大坐在第一排的张鹏,首先笑嘻嘻的打声招呼。
“嗯哼。”秦瀚宇轻咳一声,一本正经走到讲台前,对着下面神态松弛,跟乙班丙班的学弟规规矩矩的模样不同,都是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声音清脆道:“同学们好。”
然后,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就开始上课。
《论语》公冶长篇为政篇,缓声念道,“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
稚声清脆第往下念道:“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本来还要打趣一番的同学,立马正襟危坐,收敛起嬉皮笑脸,摇头晃脑跟着念道。
孔老夫子只告诉了世人,十五立学,三十立身……世人常常容易忽略,书间十五与三十两个数,寥寥数笔,于一个人而言,是漫长的十五年。
从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到一点点将自己收敛起来的中年人。
到了后半堂课,秦瀚宇对着同学道:“下面我把最近刚刚学的课业,贴在木板上,有什么不会的不懂的尽管问,不要怕开口。”说着,从身边的一厚沓书中抽出一本厚度明显异于其他的纸张来,用浆糊贴在前面的靠在墙上的木板上。
就见上面满是工工整整的蝇头小字,第一页只写了章节的名字,后面还跟了个数字,上面的内容正是他们最近在学堂学的,不仅有原文,每段后还有详细的注疏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