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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不是秀才,肯定是要服徭役的。

有银子时就花银子免徭役,没银子只能亲自去,不过他不用干苦力,毕竟是个读书人是个童生,因此,每次去都是做文书记账的轻松活计。

好不容易熬到分家后,只分得那二亩荒地,依旧要出来卖苦力赚铜板攒着交粮税。

今年秋收后照样要去服徭役,他们的爹娘把小儿子算计得好好的,分家不分户,这样子一来每年服徭役仍旧没秦家宝的事。

这一刻秦墨深比任何时候都有强烈的感觉,要拉着秦家辛从赤贫走向富裕的生活。

秦墨深自认自己不是救世主,救不了全世界的穷人出泥潭。

但秦家辛是自己的亲兄弟,扶贫不了别人还扶贫不了一个秦家辛?

他就这么默默地跟着弓着身子弯着腿似老牛一般背着沉重货物的弟弟秦家辛身后,一直到秦家辛进了货仓里才停下脚步站在货仓门外等他出来。

货仓门边有张破旧的小案桌,案桌后面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小管事,他斜眼看了秦墨深一眼,见是个斯文的读书人,也就没吭声。

不然,肯定会驱赶他离开的。

这可是货仓重地,闲人免进。

须臾,秦家仆从货仓里面出来,一只手轻轻捶着腰,一只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条陪着笑脸递给货仓门前的小管事,小管事努着嘴让他把木条放桌角竹筐子里,随后在本子上做下记号。

秦墨深收敛好情绪,轻声喊他:“三弟。”

刚把那块垫在肩上的破布拿在手里正准备往码头停靠船只方向走的秦家辛,猛地听见熟悉的喊声,忙抬头张望,抬眼就看见大哥秦墨深,忙欣喜地走上前去,开心地问道:“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哦,大哥来县城是不是给崔先生送节礼?”

秦家辛是晓得大哥每年都要给崔先生送年节礼的,后天就是中秋节,大哥这个时候来县城,不用问,肯定是送礼的。

不过,这会儿他心中还是有点打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不然,大哥也不会寻到码头上来找他。

秦墨深微微一笑颔首:“嗯。”随后轻轻拉过秦家辛往一旁走过去,别挡了那些扛大包进仓库的人的路。

“三弟,我是来接你回去的,家里你嫂子给弟媳寻了个营生,没你帮着不行。你现在就去把工钱给结了,跟我去先生那儿帮忙把书籍打包,先生过几天要离开这里回老家去。”秦墨深简单的把事件说给他听。

秦家辛听了后,赶紧点头道:“好的,俺这就去结了工钱跟你走。”

他也不是执拗的人,非要把一日的大包给扛完,大哥叫怎样就怎样,总之,听大哥的话就是了。

秦墨深见他取下搭在肩上的那块破布,瞧见那磨破皮的肩头,还有整个上身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肌肤,心是真的很难受。

这还是八月的暑季,哪能把人晒焦的火热的夏季,秦家辛依旧能忍受下来,想想他真是好苦啊!

不仅是秦家辛,大凡庄稼汉,他们从十三四岁开始就是不管寒暑,只要是农闲季节都会选择来镇子里或是县城里做苦力,以此来赚点零用钱补贴家用。

庄稼人不养闲人,闲人就意味着是懒汉,懒汉是家穷的标志,是吃不上饭的代表。

如今朝代,只要不是懒汉,没有天灾人祸,老百姓的日子还算好过,虽然不能每天都吃饱饭,但也不会落到卖儿卖女饿死人的境地。

关键是税收,不是旧朝,旧朝是按人头收税,不管你家里有没有田地,都逃不了纳税。

老百姓本就日子难熬,失了土地后没田还要纳税,不饿死人、不卖儿卖女才怪。

如今的大殷是按田亩纳税,田制分为民田与官田两类,仍沿用两税法,一般按每亩年纳一斗,江南等地每亩年纳三斗。两税之外,还有丁钱与徭役,以及各种田赋附加税。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要看各地的县官老爷是不是个大贪官了。

秦家辛走到货仓门旁的小管事那儿,结了今儿的工钱放腰间布兜里,从角落里地上那扔着一堆破烂的衣服里,找出自己的衣服穿上就跟着秦墨深往码头外走。

走到离码头很近的破旧不堪的一排茅草屋那儿,对秦墨深道:“大哥,俺进去拿包裹去。”

秦墨深颔首,跟着走进去,只见低矮的堂屋里坐着两个穿着破旧衣服的闲汉,一个在抠脚趾,一个懒洋洋眯着眼,不知他是在打瞌睡还是在想心思。

靠左放着一张旧案桌,案桌后面坐着个衣服脏兮兮、像经年未洗、头发花白的中年肥胖男子,一笑露出满口大黄牙,见到秦家辛才午后就回来便问道:“秦三,是不是今儿码头上货不多,这么早就收工了?”

“张掌柜,不是货不多,是俺哥来接俺回去。”秦家辛边说边往他住的客房里走去。

秦墨深进门就闻到股难闻的味道,有点像鸡屎臭,其中还掺杂着常年不洗澡的那种秽味。

那张掌柜这才看到柜台旁站着一位身着苍青色棉袍的中年人,身形清瘦,蓄着短须,尽管还没说话,但打量他的目光之中却透露出几分文人特有的气势来。

张掌柜立即满脸堆笑道:“吆喝,没成想那穷巴拉几的秦三还有如此光鲜的读书人的兄长。”

秦墨深听了一僵,嗨,这掌柜说的是恭维人的话还是在恶心他。

那意思好像是说秦家辛劳心劳力干苦力都是为了供养自己这个读书人的兄长呗,自己就是那个趴在弟弟身上喝血吃肉的无良大哥呗。

哎,人家又没明言,秦墨深只能撇撇嘴,没吭声。

不一会儿,秦家辛换了一身补丁少的旧衣服,拎着个小包裹从旁边屋子里走了出来,到柜台结账。

张掌柜轻轻拨拉下算盘道:“总共六天,二十四文。”

什么?莫不是耳朵不好使,六天的住宿只二十四文钱?

大壮住的客栈,二十几人的大通铺还要十文钱一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