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是水晶宫最美的地方,也是无数鲛人伴侣定下终生的地方。
程欢一心沉浸在这美景之中。
却没有看见云止水一双绯红的瞳孔中满是她的倒影。
在云止水看来,这万千的星辰,根本就不及她眼中的一抹光亮。
时间若是永远暂停在这一刻,他甘愿付出全部......
程欢蓦地回头,就看着云止水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绯红的眼中荡漾潋滟的波光。
心尖一颤,一股莫名的情绪无声地在心中蔓延。
她脸上的笑意在一点点淡去。
她下意识地就想逃避,呐呐地开口:“我有点的累了,先回去了......”
话落程欢转身就走,但手腕上传来的禁锢的力度,让她根本就迈不开步伐半分。
她错愕地垂眸看向,握住自己手腕的修长手骨。
此时才惊觉,自己的手腕,在云止水手中竟然那般的纤细......
眼睫颤颤地,就是就是不敢抬眸看向云止水。
现在她脑中一片空白,耳中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几乎熬震破鼓膜......
“程欢......”
悦耳的声音带着沙哑,带着颤抖。
但语气却郑重极了,似乎抱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决心。
听着呼喊她的名字,程欢下意识地抬眸。
望进了那双绯红色的眼睛,此时她真的看清了。
那双蕴含着朦胧的水雾,似乎下一秒就要凝结成晶莹,滚落而下。
程欢越发地心软了,她记起来了云止水,似乎很爱哭......
她悠悠地长叹一口气:“不要哭......”
甜软的声音带着安抚和妥协意味,和海底气泡破裂的声音一起传来。
落在云止水的耳中,似猛然炸裂的烟花一样。
眼中的晶莹也随着一起滚落而下。
程欢伸出纤细的手骨,轻轻地抚上滑落而下的晶莹。
在感受到冰凉的泪珠时,指尖轻颤,猛地回神蜷缩手指,就想要撤回。
却在下一瞬被另外一只手,似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握住。
“程欢......”
“我来的倒是不巧了,这是打扰我太子妃的雅事了?”
远处传来的声音,截断了云止水的口中话语。
程欢也猛地从旖旎中惊醒过来。
她循声望去,发现一道颀长的身影,正踏着不急不缓的步伐缓缓走进。
每一步脚步落地的声音,都敲击在她的心间,让她无端生出一种心虚来。
真是奇怪,她心虚个什么劲?
太子妃?
谁呀?
难道说这里,除了她和云止水之外,还有其他的兽人?
随着那人逐渐走进,程欢的浅色的眸子睁得溜圆。
这矜贵雅致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那双浅绿色的眼,就算在这万千星辰之中,也掩盖不了,它的耀眼夺目......
这不是圣星学院的学生吗?
她记得她还给这学生,注射过精神力抚慰剂。
猛然想起,自己宿管的身份。
她的脸瞬间就红透了,无措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但自己的力道对云止水来说,似乎蜉蝣撼树般,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只是让脸更加的红了。
完辣,完辣!
她和云止水在这样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场景下,还双手紧握。
她还有什么脸去面对这这位同学?
在戴柏的的突然出声,云止水的绯红色的眼底全是翻涌的暗色。
手中始终紧握那纤细的手,未曾松开过一瞬。
但他上前一步,隔断戴柏的视线。
他不喜也不能忍受,其他雄性的目光落在他雌主的身上。
打量的目光落在,前面高大的雄性身上。
戴柏——他自小就定下的未婚夫。
今日一见,他甚至比照片上更加好看。
但身为雄性本能,他的心中升起了防备的本能。
他害怕,雌主被其他吸引走全部的目光。
而戴柏嘴角的笑意依旧未减半分。
只是注视着几乎被云止水完全笼罩,只露出衣角的程欢,眼眸中的暗光流转。
想起刚刚看到的画,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他的孱弱的而美丽蝴蝶,原来落入了海底的水晶宫中了。
难怪不顾他们如何找寻,都始终没有一点的踪影。
不过,这算是上天赋予的缘分吗?
他的蝴蝶就这样没有一点点防备地,出现在自己的前面。
真是的他的幸运......
不过,就是有其他兽人在场,真的好刺眼。
虽然这眼前的兽人差点成为自己的伴侣。
但现在的他明显分化成了雄性,也在觊觎着他的蝴蝶。
用一种的近乎保护的姿态,在他的面前护着他的蝴蝶。
真的很刺眼呐!
一旁的云渝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就出来了。
云止水这臭小子,就算追求雌性,就要这般的迫不及待?
就是半刻都等不得?
他还一点没向戴柏提及他的未婚妻变成了雄性。
原本想着云止水的成人晚会还有两天。
他趁着这两天一点点的循序渐进,再许下其他方面的补偿。
这样才不会让龙族和鲛人一族的关系出现裂痕。
哪曾想,云止水就这般大喇喇的在星海和雌性约会?
现在被直接被戴柏撞上了。
他这该如何解释......
就在云渝头都快炸了时。
一道甜软声音打破了这几乎凝固了的气氛。
“同学......”
程欢从云止水的身后探出头来。
素白的小脸上怯怯的,一双浅色的眼眸中,还含着羞涩。
看着这样的一张脸,戴柏脑中翻涌着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就连恰到好处的笑意,也凝固在脸上。
只有那双浅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独属于雄性的欲色。
云止水眼眸猛地一缩,双S的威压被释放。
戴柏却连半分眼色都没分给云止水。
“宿管,好久不了......”
瞬间,程欢脸上的所有的拘谨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就算是双手被禁锢住,也阻挡不了程欢的欢喜。
她极力地探出头来:“同学,你怎么会来这里?”
戴柏眸光微闪,心中已经有了判定。
他的蝴蝶心思澄净,基本上所有的想法,从脸上的神情就能判定。
看样子,她并不知道,她和自己已经结契了。
心中泛起冷意,环绕在她身边的雄性,包括崔嵬。
是不知道?
还是明知故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