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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嫂子,都怪我好心办坏事……当时光顾着救人,压根没琢磨那么多……谁知道这药……不对劲啊……”

边说边飞快扫一眼周围人,眼神飘忽。

果不其然,人群里嗡一下开了锅。

“唉哟,晓萌姑娘也是实在人,命悬一线哪还顾得上手续啊!”

“说白了,药要是靠得住,咋能把人治成那样?”

“就是嘛!搞研究的又不是坐诊大夫,弄出来的东西能直接往人身上抹?”

宋舒绾胸口发胀,一口气卡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

就在这时,人群后头冷不丁传来一声嗤笑。

“呵!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合着就是个拿活人练手的半吊子!做出来的东西害人,还有脸站这儿讲道理?”

是文燕。

不知啥时候溜到边上的,胳膊环在胸前,下巴微扬,嘴角撇着。

刚才在裴九宸病房吃闭门羹了,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冷不丁撞见宋舒绾被围攻,简直像捡着把趁手的刀,立马跳出来砍上几下。

“您说是不是?要真是好药,怎么不见主理人自己试?”

宋舒绾耳朵一热。

她抬眼迎上文燕的目光,瞳孔收缩了一下。

宋舒绾不怕别人挑刺,也不怕当面说她不行。

可要是没凭没据地往她头上泼脏水?

那门儿都没有!

她唰地一扭头,直直盯住文燕。

“文燕同志!吃错东西顶多拉肚子,说错话可是要砸人饭碗的!事儿还没查明白呢,你就满嘴跑火车,这不叫提意见,这叫造谣!是赤裸裸地往我身上泼黑水!”

文燕被她这么一呛,脸皮猛地一绷,立马拔高调子嚷起来。

“哟,装什么清白?病人现在都起不来床了!你搞出这种‘神药’,不是害人是啥?等着组织来查你吧!我看宸哥还能不能睁只眼闭只眼护着你!”

她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自己清楚得很。

就想趁这节骨眼,让裴九宸亲眼看看:宋舒绾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宋舒绾气得脑子嗡一下,眼前都有点发花。

她盯着文燕那副扬眉吐气的样子,胸口一股火往上顶。

“行!药,裴九宸也用过!要对质,咱们这就进去!”

一群人进了裴九宸的病房。

刚踏进门,宋舒绾突然刹住脚,眼睛一下子亮得吓人。

“等等……不对劲!”

文燕正跟在后头,一听就乐了,当场翻了个白眼。

“哎哟?刚才不是还硬气得很吗?说要当面锣对面鼓对峙?这才走到门口,腿就软了?心虚了吧?怕宸哥知道你那药根本就是个假把式?”

她哪是怕?

她是突然想明白了!

这方子是她亲手写的,剂量、配比、炮制法全在她脑子里。

再糙也糙不到致人发烧溃烂的地步。

问题肯定出在药离开她手之后,要么被人偷偷掺了别的料,要么干脆就被掉包,换成了一堆不明不白的玩意儿!

文燕见她愣在那儿琢磨,早按捺不住,一下冲进病房,扑到裴九宸床边就开始告状。

“宸哥!您快拿个主意啊!宋舒绾弄的那个止血药,就是毒药!人家吃了直接倒下了!家属都堵到卫生所门口了!这回可捅大娄子啦!”

那位嫂子本来还缩手缩脚,不敢直视裴九宸这张冷脸。

可一看领导家闺女都这么喊冤,胆子立马壮了,抹着泪就诉苦。

“裴团!您是咱的主心骨,可得替俺们小老百姓说话!俺男人烧得满脸通红,伤口越烂越深!您可得主持公道,不能让这号人坑蒙拐骗、害人性命啊!”

裴九宸听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宋舒绾的药……把人治坏了?

自家舒绾那手医术有多硬扎,他心里门儿清。

救人都来不及,哪会把人往歪里治?

裴九宸压根没搭理文燕那副“快来看热闹”的告状腔调,扭头就冲那位跳脚的嫂子点了下头,还顺势掀了掀裤腿。

“嫂子,您先消消气。这药,我自己正敷着呢,腿好着呢。”

嫂子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这话分量太足了。

大院里谁不知道?

裴团那条腿,当初都快锯掉了,是宋舒绾熬红了眼、守了七天七夜才硬生生拽回来的!

要是这药真有猫腻,第一个倒下的准是他裴九宸。

文燕彻底傻眼了。

她万万没想到,事都捅到这份上了,裴九宸还能把宋舒绾护得这么严实!

“宸哥……她不害你,也不代表不会坑别人啊……”

话音还没落,宋舒绾已抬起了头。

“对。不害他,不等于不害别人。可动手下黑手的,根本不是我!”

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杨晓萌眼皮狠狠一跳,脸色发白,可转眼又挤出个梨花带雨的笑。

“嫂子……你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在指我吧?”

宋舒绾没吭声,只往前走了两步。

“晓萌,我心里想的是谁,你心里,最明白。”

这哪儿是暗示?

分明是当面揭盖子!

杨晓萌指尖发凉,后脖颈嗖嗖冒冷汗,耳根处泛起一层薄红。

“嫂子!真不是我啊!我连甘草和当归都分不清,哪敢碰药方?那天我是看胡大哥疼得满地打滚,实在不忍心,才把方子悄悄递给你……我哪知道会出这事……”

宋舒绾差点笑出声。

又来?

装可怜、打太极、背后捅刀子。

这一套她早看腻了。

小打小闹,她睁只眼闭只眼。

可今天,一条命悬在刀尖上,她辛辛苦苦配出来的方子被人偷梁换柱,名声也要跟着一起被泼脏水。

忍?

不可能了。

宋舒绾干脆转过身。

“这药粉,还有那些还没捣碎、没拌匀的原料,我从药房一拿回来,就锁进家里柜子里了。每天谁碰过?只有我自己隔两天开一次柜门,看看有没有受潮、有没有串味,别人连钥匙长啥样都没见过!”

她停了一下,眼皮慢慢抬起来,视线从左到右扫了一圈。

“你们说,这事,还能是谁干的?”

话音刚落,屋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变重了。

可不是嘛!

裴团、老爷子都在医院躺着呢。

裴家老宅就剩宋舒绾跟杨晓萌两人住。

现在宋舒绾都守在病房里了。

那家里,不就只剩下晓萌姑娘能随便进出、开柜、拿药?

杨晓萌后背一下子沁出冷汗,手心也黏糊糊的,可嘴上还硬撑着,嗓音发颤却强装委屈。

“嫂子……你怎能因为我住那儿,就咬定是我动了手脚啊……”